第六日的终结(2 / 2)
“你们开来的两台,昨天的战斗也把亨利少校的座驾毁了,而且车库里的车全部都是坏的。”
“该死的!各位,又该准备逃跑了!马克,帮个忙拉我一把。”
见赵行强撑著想要站起,马克赶紧上前,拉住赵行的手勾在肩上。
“我先出去看看,你们赶快准备行李、找找有什么可以带走的。”
吉姆几人点点头,赶紧四散在大宅当中。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也因为滂沱的冷雨覆盖了夜幕、探照灯的照明效果至少去了大半。
大概是视线受阻的缘故,其实感染者的数量比琼斯说的少了很多、在赵行看来也就一百上下的数量罢了。
“法雷尔上士!”赵行大喝。
机枪位上、这名略胖的中年人转过头,面露讶异的看著赵行和马克,
“你们怎么伤成这样?后面也有感染者入侵吗?”
赵行和马克稍微说明了一下,让法雷尔吃惊的连连骂了几句、这才开始研究起现况来。
“这里的士兵都是跟我一个想法的,除了琼斯,不过我想应当不难制的住他。”
“那很好,但这里我想是守不住了,我们的人力完全不足。”赵行疲惫的说。
“是的,毕竟范围太大了、现在这点人是一定防御不了的,那么你觉得该转移了?”法雷尔问。
“这就是我的意思,不过如果要带走所有人,我们需要至少三台车。”
“车库里的陆虎都是问题比较严重的,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拆下可用零件,试著修好少校的座车。”
“需要多久?”
“五、六个小时吧?”
赵行计算了一会,只能无奈道:“那就这样吧,马克比较擅长这个、应该能帮上你们的忙。”
“修车需要很多人、毕竟我们缺乏器具,可是这样一来,这里不就没人看顾了?”
“我留在这里,多搬一些五十的弹药过来。”
翻过一个弹药箱,赵行就这样搭著L2机枪坐在掩体后,泼水似的冷雨透湿了他的全身、更从脚上的零散伤口偷出不少血线,逐渐染红了脚下的泥潭。
在这道矮墙的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和雨幕;探照灯的白光是如此虚弱,才射出不到百米便被暴雨分散、碎成漫天的透白玉珠。
重机枪在赵行手中轻柔的摆动,喷吐的火光也不曾停下,仅仅是时而频繁、有时疏散的差别,在光照的尽头拉开一条死亡的边界。
感染者依然无止无休的涌上、再一波波的倒在金属射流之下,一百公尺已是赵行的精确射击界限,毕竟他根本完全没有枪术专精类的能力,而且更多的还是依赖大口径子弹的强力杀伤杀敌?
更何况,他还在走神?
是的,赵行正在思考,思考著自己抉择的对错与代价;剧情已经完全失控了,这一段已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这个局势也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选择杀死亨利少校这些所谓坏人、选择留下与法雷尔防守,而非和吉姆等人直接驾车离去;赵行始终不愿轻易放弃他人,即使他并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而现在,赵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大雨冲刷著地表的一切,唯独打在炽热泛红的枪管上才化为一缕白烟、消失无踪;赵行根本不会更换枪管,所以他老早就搬了另一挺L2机枪过来,随时准备更换。
而他也已是第三次换枪了。感染者的数量正在增加、不断的增加;赵行能够维持完全精准的射速约在每秒三四发,但他现在也只能扣死板机、以全自动的一分钟550发来轰出火流,打击著似乎无穷无尽的感染者大军。
大宅外的防线也早已不只赵行孤军奋战了,会维修汽车的只有马克和另一名士兵,所以当搬运完准备载走的物资、又一群人合力将某车的引擎取出后,所有闲人都必须背起步枪、抓起满手弹药冲到前线。
除了小黑狗还待在车库帮忙警戒、汉娜负责搬运分配弹药,其他人都已经各就各位,挖出了每一挺机枪和武器,加入这场生死之战。
雨势还在增强,遮蔽了视线的同时,也在消耗著众人所剩无几的体力。
本来还能照出百米的灯光,现在连五十公尺以外都是一片模糊;黑暗的世界仿佛地狱之门,不断放出一群又一群的感染者,无穷无尽的冲出雨幕直奔而来。
更有甚者,本来还是由草坪彼端直线冲来的感染者们,现在竟然不时的从旁边的森林或黑影里窜出,大肆压缩著早已不足的射距。
汉娜正在搬运著弹药,她早已感觉到感染者的接近;虽然只是微不可查的推进著,也许十分钟连一米都不到、但那层密不透风的人墙始终都在前进著,在每次落雷照亮夜空的瞬间,都能发现距离的缩减。
雨声的覆盖、枪声的轰鸣、偶尔震**的雷响,无数剧烈的噪音肆虐在这块大地上,增添了许多末日战场的感觉。
赵行无法计算时间,原先摸来的手表早被爆炸毁了。即使如此,他也看的出周围疲惫的众人都已将近极限,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了。
一条异样的身影猛的穿过弹流,赵行本以为这又是某把枪故障导致的疏漏——毕竟十支自动武器火力全开了数小时,偶尔一两次的卡弹什么也很正常——但却不是这么回事!
当赵行分出一条火流射去,矮小的影子立刻改变了路线、惊鸿一般拉开数条弧线躲去,这可不是一般感染者能做的动作,这些无脑的家伙就只会直线猛冲而已。
赵行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条身影的敏捷好歹也有15点以上,甚至比他自己还高一些!而这更不可能是感染者会有的属性、异常矮小的身影也完全不似任何人类的体型。
猴子?可是猴子哪有这么快?
就这么一晃神的时间,古怪的猴子竟然已经绕了两个大大的之字、闪过数条紧急调转的火力、向著一名士兵猛扑过去!
啪!
12.7的大号弹头贯体而过,将猴子覆满黑毛的脖颈彻底打断、在空中炸起一大蓬的碎肉血花!
原来竟是赵行抄起了备用的机枪,硬是依靠自身蛮横的力量、提著这超过四十公斤的玩意开枪射击,这才救下了那名士兵的小命。
而且运气还不错。赵行庆幸的想到,他刚刚可是连开三枪,可是无法抵肩射击的设计让他准度大减,竟然仍有一枪正中红心。
就只这么一秒的火力散乱,狂奔的感染者大军又推进了将近十米;而且竟又有越来越多的猴子冲出前线,将防守的射流再分散了好几道。
病毒能在灵长类之间传染?真是他妈的!
“别慌!法雷尔,你和那个一等兵枪法最好,就专门负责射杀猴子!其他人继续阻击感染者!”赵行赶紧大喊。
“太难了,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机枪根本瞄准不了!”法雷尔同样高呼。
赵行这厢已经杀的昏天黑地,简直就想一枪打爆那颗呆脑。
“那就用步枪、雾弹枪、或是打你的手枪!它们都在二十米内了!还有什么手榴弹地雷都准备丢出去!不要让它们靠近防线!”
总算,这支部队还有几把L128半自动雾弹枪(即美军M1014,配备的12号雾弹每次可以打出十二枚咆哮的铅丸,在这样的战斗距离简直是最佳凶器界的MVP。
一分钟内,两名精准无比的射手已连开了数十枪;而每一次枪响,都会将一具纤悉的肉体轰成一团血雨、瞬间被雨水刷入地面。
虽然接替两人操纵机枪的射手准度大有不及,但当两把雾弹枪轰轰烈烈的开始专职点杀猴子们以后、战线的推进总算大为趋缓;甚至因为距离的减少,所带来的射击精度增加,金属弹流其实还将阵线稍微推回了一点。
夜深了,但这座庄园始终平静不下来;狂风挟著硕大的雨珠肆虐、频繁的雷霆带著强光与惊鸣鞭笞著黑夜,而几道灼热的金属射流更是不下暴雨,每秒都有上百发弹头被轰入敌阵、带起一团或是数团的血花。
豆大的雨水不断落下,在根根泛红的枪管上化为青烟、重回上天;但携带巨大动能的子弹却不会,这些铜皮铅芯的小东西只会以超过两倍音速冲出,甚至会绞碎数倍直径的肉体而出。
尸体越盖越满、越堆越高,甚至都已经让后来的感染者有些阻碍了;也所幸现在又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风雨黑夜,否则这么个成千上万人“肝脑涂地”的场景、光只是中人欲呕的腥臭血气便能让人精神衰弱。
赵行的手仍然稳定有如磐石、却也轻盈的像是蝴蝶,跳动飞舞的枪口总能闪电指向目标暴露的弱点,开火时却反而没有半点晃动,让每发子弹都能平稳精确的熄灭套入准星的生命。
战局每况愈下,从猴子出现以后就越来越复杂;简单一个灵长类的说法可是包罗万象,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猩猩猿猴,爬树乱窜的、跑的飞快的、小的只有巴掌大的、大的比人还高的,且还通通都灵活无比!
当病毒作用在这些上跳下窜的浑球身上时,显然和作用在人体上面有著很大的不同;人类感染者无脑非常、路线上若无不可逾越的障碍则必然只会直线前进,但这些猴子却完全不同,它们会绕路、会闪躲、会隐藏、甚至还会抛掷东西来干扰射击。
而这些加成后力量将近20点的猩猩们,就是阴险的躲伏在感染者人群当中,不时扔出大量石块断肢甚至小型的猴子、将防御的火线砸的七零八落。
防线已经有好几次被猴子们突破,从地上、从树上、从他妈的房顶上;这些猴子不止种类齐全,更是狡诈的不可思议,赵行等人甚至好几度叫出两个修车的家伙、拿著雾弹枪帮忙轰杀这些无孔不入的夺命小混蛋。
将枪口抬高、凌空射爆一头眼睛猴之类的感染猴子后,赵行惊觉事态已差的无以复加,射流的分散竟是让整条人墙被推到了二十米内,眼看就要冲破防线了!
距离的缩减有好有坏,虽然枪阵的威力与准度确实增加了些,但也让猩猩的投掷和猴子们的突击更加犀利,恐怕不用多久就能杀入枪阵!
“把手榴弹跟地雷都丢出去,炸死那些猩猩!别管过热了,都全火力开火!”赵行大喊。
这点距离,即使是沉重的地雷也肯定能丢入敌群,接二连三的爆炸终于让感染者退后了些许、而动员所有机枪后,陡然强化的火力也瞬间撕碎了几头暴露的猩猩。
“妈的,法雷尔!你们没有什么其他爆裂物了吗?这样子绝对撑不久的!”
“现成的RPG、手榴弹、地雷什么的都用完了!只剩一些C4跟破门弹,但是工程兵早就死了,这里没人会用!”
“我靠,那汽油呢?装成汽油弹丢出去!能挡多久是多久!”
眼见感染者越杀越多,赵行终于等来了几支装好的汽油弹、直接点火丢了出去,而且为了避免雨势过大温度不足,还丢出了几大桶燃油当空射爆。
雨夜里终于有了更多的光,汽油燃起淡蓝的火焰照亮了大片草坪、却没有令感染者的攻势减弱太多,毕竟这些家伙没有痛觉,只要不是直接烧死就不会损失多少战力;但在这样的暴雨里,想把人烧死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PAGE 10-->不过有这点效果也够了,由于会乱丢东西的猩猩似乎不愿靠近火焰、爆发的射流又再次将人群推出了些许。
但接下来呢?别说汽油,这群人就连机枪的子弹都几近耗尽,等到汽油燃熄、攻势再胜,他们要拿什么再挡一次?
“报告,车辆已经修好了!”一名士兵冲出车库大喊。
天降福音让赵行大喜过望,可是现在又要怎么开车冲出去呢?
“还有最后半桶柴油?把剩下的弹药都拿到房子门口,然后通通上车!我先吸引他们!”
此时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听到这样的好事当然是开心无比,三两下就在赵行背后堆了一小座弹药山、冲入车库。
这下子,整个防御的火力,就只剩下赵行手中的一挺机枪,勉强再加上外面草坪即将熄灭的火焰。
计划很简单:吸引注意力、躲到屋里、引爆弹药、逃到车上。至于成功率如何?至少直到上车这步,赵行都还有些把握;但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要如何冲出开车这一大海票的感染者大军?这点赵行就毫无头绪了。
总之,拼了!
弹流仅持续了不到十秒便乍然停止,赵行已不得不抽出剑盾、堪堪闪过几名感染者的爪击仓惶脱出,调头向正后方的大屋门口冲去。
不过就在赵行刚踏入屋内的瞬间,从门口到机枪这五公尺的空地便已挤满了感染者、瞪著血红的双眼准备杀入门内。
如果它们还有点正常的思考能力或者本能,那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正常生物都不会试图穿过熊熊的火焰,踩在一箱箱点燃的弹药上、前仆后继的卡在不甚宽阔的门口。
但它们确实这么做了,踩著满地散落燃烧的机枪弹药义无反顾的前进,身上滴落的雨水也无法熄灭满地著火的燃油,直到高温引发殉爆才将这些家伙撕成漫天血雨。
另一边,赵行几乎是同一时间破窗而出,位置完全偏离了自己的计划、距离终点的车库还有几十公尺之遥,根本也没脱离感染者群的范围。
而将赵行逼的匆匆赶出房屋的,正是满满一屋的大小猴子,也不知这些龇牙咧嘴的家伙是怎么摸入屋里的、还好其他几人前往车库时并未穿房而过。
但赵行本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他迎面撞上了盘踞半个大厅的猴子,当场被可怕的远近合攻、上下左右无孔不入的合击给轰出;猴子们的攻击十分恶心,中型小型的猿猴在地面、墙上、吊灯上四处飞窜袭扰,大只的家伙则是将桌椅杂物不断丢来,趁赵行视线受阻,再冲来试图扯下他身上的任何零件。
饶是有著深度洞悉的巨大帮助,赵行还是没能在这样立体多层次的袭杀下支撑多久,只得再次仓惶逃逸、破窗而出。
即使回到外头风雨交加的黑暗世界,赵行依然不得不面对满坑满谷的感染者围杀,只能趁著包围尚未彻底封闭前赶紧冲出、杀回架立机枪的砖墙。
<!--PAGE 11-->看来今天大概是死定了,赵行凄凉的心想。柴油发电机的线路早被扯断、高高架起的探照灯也已被撞倒,此时周围唯一的光源只剩宅院大门的熊熊燃烧的烈焰、而且还有些越烧越旺。
赵行左盾右剑挥舞如风,一鼓作气冲杀回到弧型的防御阵线中,试图依靠这薄薄的砖墙据而死撑。
猛的,一条阴影以可怕的速度,贴地飞入深度洞悉扫描圈,此时赵行正是一步踏出、即将转移重心的刹那,竟是被抓住了这一丝反应暂缓的机会趁虚而入!
还没待到赵行抽剑下斩,一股刺痛已沿著神经向上轰入脑海,痛苦本身并不强烈、但带给赵行的震撼与绝望却是无与伦比。
ap;病毒成功传播......你的体力值为20点,抵抗机率20%,计算中......感染成功!你将于63秒后病发,病发时将被视为死亡。ap;
赵行不用低头也能感知到,一只面目狰狞的迷你猴子仍在死死咬著不肯松口、疯狂的想要从他的腿上扯下这块肉来。
就这么一走神的刹那,另一头黑猩猩已经由矮墙翻入、一把搭住了赵行持剑的右手,狠狠咬下!
敏捷远胜赵行的猴子们迅速跳开,徒留两根手指与残破的短剑掉在地上、倾刻让染红的泥泞与暴雨覆盖。
在轰雷的白芒与一旁烈焰的映照中,无数拉长的诡秘人影有如万鬼钻动,仿佛无数地狱出闸的无尽恶鬼正涌向世界最后一名活人。
将最后一箱物资搬上货斗后,吉姆赶紧跳回车上、猛力关死车门;整整五人塞在这辆皮卡里头,雨水浸透的湿腥味和汗臭烟味都混成了一团,闷薰著密闭空间里头的所有忍。
一共三台车辆,同样塞满物资的小计程车被分给了三名士兵、法雷尔上士则带著两名士兵驾驶军用陆虎脱困;那台车上只携带了大量弹药,而留下的空位却是为赵行预备的。
由法雷尔带头,陆虎加足了油门、直接以坚固的车头撞开车库大门,冲入满是感染者的泥泞小径。
回头望去,大宅门口炽亮的探照灯已然消失无踪,燃著大片草坪的黯蓝火焰也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几乎点燃半座庄园的明亮火光。那里正如群魔乱舞,无数扭曲的身影堆满了整条防线,更有无数尖叫的猿猴正在狂烈的暴雨里飞来蹦去。
“上士,那人死定了!我们走吧!”一名士兵道。
“该死的!这些混帐怪物!”法雷尔怒骂。
此时已有不少感染者发现了这群活人,甚至还有几条猴子已窜上了车顶车窗胡乱敲打著、几下就在玻璃上砸出条条裂纹!
猛然,一条火流射来、将车顶车旁的感染者瞬间被撕成满天肉渣,更是再一路横扫而去,暂时将这条小路与感染者隔离开来。
听见久违的机枪轰鸣,吉姆赶紧回头望去!透过被水雾模糊的车窗,恰好能看见赵行在肆意扫射著;他早抛开了剑盾,身上大块大块斑驳的血迹已说明了足够多的事情。
<!--PAGE 12-->即使是这样视线模糊不清的视线里,赵行残缺不全的身体、周围海量涌上的感染者都表明一件事情:他死定了、毋庸置疑的!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赵行笑著举起仅存三指的右手、转了转,一切犹如往日重现。
唯一的不同,只是那只手里握著一颗手榴弹,插销早已不知何去、只剩压柄还给半根食指压著。
灼热的弹流不断扫开逼近车辆的感染者,最终再次乍然停止,打空弹链的机枪转眼被大群感染者撞落地面。
“开车!”赛琳娜大喊。
“可是,赵......”吉姆痛苦的问。
“他死了,你还不懂吗?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继续掩护我们!开车!”
随著引擎声的咆哮,黑色的雪佛兰皮卡终于加速离开了这里;而在三台离去车辆的后方,燃烧的弹片与火光陡然炸碎了大片的感染者、以及范围里的一切。
黑色的皮卡开在最后,车上的五人无不沉默;他们都欠了赵行不少次的救命、而赵行最后仍因为救出他们而死。
汉娜抱著英雄不发一语,而吉姆则掩著脸不知是泣是倦;马克默默点起了一支烟,这次没人再想起喝阻他。
“赵是个好人,”马克喷出一条烟气,“他带著我们活下来了,我们也一定会活下去......该死,抓紧了!”
几名感染者猛的从林中冲出,疯狂的挡在了车头前方,马克连眼都没眨、直接握紧方向盘撞飞了它们。
喀锵!
一名感染者不知怎么抓住了车门、巨大的动能竟让感染者扯下车门飞出了路边,刺骨的寒风与强雨立刻灌入车内,瞬间将吉姆淋的一身湿透。
“天啊!这实在太冷了,我要换车......还有一只!”
在吉姆的尖叫声中,马克立刻单手抽出雾弹枪、抵著车门扣下板机,将一头窜上吉姆大腿的猴子轰出车外。
“再等等吧,”马克收了枪道:“现在可还不适合停车。”
“也是呢......”
吉姆干笑著。除了他自己,没人看见他的大腿外侧已是血肉淋漓、当然也没人知道,他已经就这样被感染了!吉姆不想死,不想在外头见鬼的可怕雨夜里,被感染者生生撕裂、也不想被同伴一枪爆头而亡!
没有如同电影般经历死亡的吉姆,当然无法面对真正残酷的选择;慌乱的他,在这一刻选择了隐瞒和遗忘众人的信任。
赛琳娜曾说过:一旦有人被咬、就得在一个心跳之内杀了那人。
当黑色的皮卡车翻倒在路边后,只有吉姆瘦弱的身影慢腾腾的爬出、睁大双眼看向前方停下察看的两车,而那双眼中,已是一片暴虐的血红......
ap;捕捉到寄生能力反应,计算中......
两次出现疑似寄生能力发动,开清除程式......
封锁程式无损坏迹象、寄生反应过弱。清除程式无法捕捉!
<!--PAGE 13-->清除失败,继续观测。ap;
此时,回到皮卡车内,小黑狗浸在血泊中的身躯还在颤抖,而车上的电子时钟正刚好跳到了十二点零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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