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灰袍巫师与一堆小矮人(2 / 2)
整体而言,其实是亏大了。赵行根本不想停留此处,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事于他也没什么用处,赵行只想赶快赶到夏尔、准备开始这该死的剧情。
小黑狗在床脚打了个呵欠后便不在作声,而赵行躺在充满陈旧亚麻气味的床铺上,终于在胡思乱想中沉沉入睡。
有过应对的经验就是不一样,赵行想起了早起避开人群的办法、天还没亮就摸出了跃马旅店,赶紧把那些麻烦的采集任务解决掉。
避开人群、隐匿行踪,赵行大清早便开始像个贼似的东躲西窜,甚至不得不将小黑狗留在旅店内,疯狂以非人的速度在街道狂飙。
饶是如此,赵行一整天也只堪堪完成了七成多的委托、还不得不又多接下了十几件的任务,而且新的任务在难度与所需时间上要求更甚,甚至还有护送商队的超长期委托。
看来......是得想想办法了。
赵行再次忙到了午夜时分,买齐了一切用具、完成了剩下一切能快速解决的委托,将最后的五件大任务做了排序,这才随便吃了些东西洗漱上床。
隔日同样在太阳升起前,赵行将房门钥匙与住宿费都平放柜台桌上、迅速带著小笨狗离开旅店,开始逐一解决剩馀的麻烦。
超大量的伐木开山委托、誊写文卷账务、追踪走失在树林中的迷途小马;同时,赵行还分别去见过了商队和镇外的老农夫,亲自道歉并拒绝了护送商队和看管农地的长期任务。
饶是如此,损失仍然超乎意料。老哈比农夫遭到拒绝后仍委托了一个耕土的任务,待赵行完成后便笑笑著放人离开了;但商队首领却是没完没了的不断发出各种长期委托,护送完了变成搬运、搬运不行还有侦查、侦查任务拒绝掉又是随队维修......
赵行没有拒绝的能力,只得硬著头皮接下一个个任务,接著再将之一次次毁约掉;刚开始毁约时,还是扣除他身上的金钱与对商队的声望,然后金钱扣尽、声望归零,于是便成为掠夺他身怀的奖励点。
光是为了搞定这个商队,赵行别说是金钱声望,单单通用点他就付出去了五万,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不是被抹杀,或是唏哩哗啦的扣除自己的基本属性点。
但这样下去还得了?到了夏尔不就得被活活罚钱到死?
赵行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就连该怎么搞定主线任务都还没半点头绪、眼前暴增的麻烦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就连走在夏尔与布理间的东西向古道上,赵行依然是担心受怕的躲躲藏藏,深怕又被哪个路人晓以大义、直接强制委托几个伟大任务。
电影骗我......夏尔到布理明明就很远!
一人一犬终于不眠不休的抵达夏尔时,已是该死的第五天早晨了。
初升的阳光照在夏尔纯朴宁静的大地上,赵行裹著老旧的黑色斗篷、背著同样破烂的黑色行囊和被变化成铁质的盾牌、腰悬短剑带著一条疲惫的黑狗,怎么看都已完全是个历经风霜的冒险者。
而惯于平静的夏尔,并不欢迎这样的陌生旅人。
“您好,陌生人,需要帮忙吗?”
赵行低头,看向这名匆匆迎来的老哈比人。
“我从远方而来,主要是想研究一下各地的历史故事和物价......你可以称我为赵。请问这里就是夏尔了吗?”赵行连忙托出准备好的说辞。
“是的,这位先生,您刚刚走过的就是白兰地桥、而前方的这块土地就是夏尔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要来到夏尔呢?”
“是这样的,就如我刚刚所说,我是一名四处旅行记载各地故事的旅者。据说夏尔的历史能追溯回北方古王国的时代,所以我很想来这里看看。”
“嘿,那么我建议你直走到米丘窟问问那些闲人,又或者图克家或烈酒厅还有些没烂光的纪录,但别抱太大的期望。”
“是这样吗!那夏尔里头有没有研究历史资料的人呢?”
“谁会有哪些闲著没事干的时间、去研究那些发霉长虫的玩意?也许你可以去找找比尔博.巴金斯,整个夏尔就属这家伙最爱乱跑、花时间读那些烂掉的纸。”
赵行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小搓烟草捏在指尖:“太感谢了,这样我能减少很多麻烦......对了,我在布理有幸享受过一种特别的绝妙植物,那据说也是这里的......”
老哈比人终于笑了:“老托比?去南夏尔吧!那绝对是你旅行中能找到的最好的收获!”
虽然时间紧迫,不过烟瘾大作的赵行还是先向南一岔,用路上搞到的野味以物易物换了一小袋老托比。虽说赵行从没有过以烟斗吸烟的经验,但一来这种魔幻世界还有烟草就该偷笑了、二来老托比的香气实在浓醇雄厚,却又不若其他几种高级烟草如长底种那样去掉了辣劲,实在让这穷小子有些欲罢不能。
叼著根木头烟斗、晃**在夏尔充满农忙气息的小路上,赵行一边拿著粗纸写写画画著、一边怡然自得的观察著周围报以古怪眼神的哈比人们。
赵行准备先去找到比尔博,先打过一个照面后,再去米丘窟的资料库做点纪录,为自己的身份圆谎。
夏尔不算是商业发达的地区,这里为数不多的商业行为也只限于一些日常杂货、麦酒和简餐、铁匠铺的耕猎工具和其他订制维修的服务,由于和外界商业的联系偏弱,这里的物价水准与布理有不少落差,而且商品种类也少的多。
值得一提的是,大概是由于商业行为不发达的缘故,夏尔这里是普遍允许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的;而理所当然的,想找些什么银行金融业的服务是不用妄想了。
而赵行一路上又猎捕的野味显然具有极大的交换价值,这也符合赵行基于中天大陆野生物种的惊人强悍、对哈比人大致战力的观察结果。
一头普通的野猪也有三十点上下的力量、野鹿则有超过三十点的敏捷,而对哈比人普遍在十点左右的力量和约二十多三十点的敏捷来说,这些野味显然不是唾手可得的常见之物;也就是说,比较好卖。
当然,这个世界原生生物的普遍战力,还是让赵行担心了好一段时间。
譬如人类,根据赵行在布理镇上的观察,一般未经训练的人类的素质可说非常平均,力量敏捷这些明显属性多在二十点上下,体力虽不易观察,但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的体力值也说明了不少东西;而感知虽不比现在的赵行为高,但也超过了能被他以感知碾压的水准。
而哈比人则是比较极端的物种了,他们的力量体力都不算高,但敏捷感知属性却相当惊人;甚至以赵行现在足有三十的感知属性,都还会时不时被这些无影无踪的哈比人给吓上一跳。
看来佛罗多和山姆能摸入末日火山、比尔博能被选为索林御用盗贼,这些都不是单纯的幸运而已。
索幸深度洞悉的效果依旧,看来当感知持平或略低于对方时,这个强悍的被动能力仍能让赵行维持一些优势。
古怪的是,赵行在夏尔反而没有受到什么委托了,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袋底洞口那修剪精细的小庭院中,比尔博.巴金斯刚吃过了一顿午餐前的点心,此时正坐在小花园里吞云吐雾、悠闲等待著下午茶时间的来临。
一名陌生人打扰了这愉快的下午;夏尔本来就没有什么生面孔,更别说是个能遮住大片秋日早晨温柔阳光的大个子家伙了。
陌生人类先开口了:“您好,请问这里可是袋底洞吗?”
“是的。”比尔博吐出一轮烟圈,有些慵懒的看著上跳下窜的小黑狗。
“谢谢,那么你想必就是比尔博.巴金斯先生了?”
“确实如此。”
“午安,我是赵,”赵行弯了弯身,“我是一名旅人、四处纪录历史与现况的旅者。”
比尔博又吐出一团烟雾:“听上去是个挺有趣的职业,那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据说阁下相当了解夏尔的藏书和故事,我希望能在前往米丘窟之前先向比尔博先生取得一些建议。”
“而你需要什么样的建议呢?”
“我现在还不知道。”赵行微笑著盘腿坐下,隔著一道哈比人式的小篱笆望著比尔博,接著抽出一张特制的方木板和纸笔。
“巴金斯先生有时间吗?不如我们随便聊点夏尔的事吧。”
比尔博看了看头顶的阳光:“好吧,这似乎是打发用餐空档的好主意,你想从哪里开始呢,赵先生?”
“布理的居民曾告诉我,这块地区的历史足可追溯到西方人登陆的时代,这可真是一段精彩的故事开端啊!巴金斯先生,那么夏尔的历史开端在哪儿呢?”
“噢,还好你是先到这里找我的,米丘窟这部分的文卷早就全部烂光了,你在那里恐怕什么也找不著......我想想,是了,你知道夏尔的开垦纪年法吗?要讲这些就得先说说图克家族,他们就住在那座山丘后头......。”
就这样,两人就著夏尔的历史、地理、农产......等等事物席地侃侃而谈,他们的内容简直无所不包,有哈比人的节庆习俗、也有气候的变迁。
气氛良好的闲聊时间持续了颇久,赵行将纸张卡在木板特制的夹榫上,专注而认真的将那些悠长的故事一一纪录、编排年代,并时不时在适当的时机提出一些问题;而比尔博大概是很少碰上愿意和自己分享这些知识收藏的人,越说越是起劲,甚至和赵行之间的互动也不知不觉和善了许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小黑狗,忽然抬起了脑袋、对著小径上行来的古怪人影摇起了尾巴。
这人比一米八的足足高了半颗头,但一身破布似的宽松灰袍却扼杀了不少视觉上的协调美感,而同样松软颓倒却又尖长的灰布帽又更放大了这种古怪的气息。
和所有人都不同,当任何人的视线落在这个人身上,都会是没有焦点的;怪异气息的服装、纵谷似的满面皱纹、长可及腰的纷乱白须,这些明明都是很能吸引人目光的特点,却又在这人的朦胧气息中溶为一团,仿佛深埋在观者意识深处、本就应当存在的一且事物那样理所当然;于是,就必须被忽略,因为没有人能看见不流动的风、听到不波**的水,因为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古怪的客人就这样拄著长长的木杖缓步而来,盯著前方同样古怪的这对组合。
比尔博刚好正停下嘴歇了口气,转头又看见这名绝不属于夏尔的来客,“早安。”
“你是认为我的早上已过的十分好了呢?还是可以让这个早晨变的更好呢?”
“呃......?”
“早安,这个词汇包含了什么意思呢?而从你口中说出时又带著什么含义呢?是祝福还是问候?还是毫无理由的单纯招呼?”
“......呃?”比尔博彻底呆在他的板凳上。
站在一边同样满脸呆楞、实则正在苦苦回忆甘道夫称呼的赵行,直到此时才怯怯开口问道:“米斯兰达(灰袍圣者)?”
灰袍怪老头略略偏过脑袋,两束异常锋利的视线由宽阔的帽檐下、刀刃般从杂乱丛密的灰白胡须中射出。
“这位是?你看上去可不像是这里的邻居。”
赵行躬身:“我是赵,是旅行者,是纪录者。”
“同时也是行经布理的流浪者、对约翰森商团曾背弃之人,是的,我曾听说过你,赵先生。”
赵行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犹豫或是辩解:“米斯兰达,您的智慧明如日月,是以我不会对此做出任何解释。”
“但我却很想听听你的解释,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我有些事情、得先和亲爱的比尔博聊聊。”甘道夫固定住手杖,彷如自己真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般倚著。
所以,这深不可测的巫师对我的印象很差、或者说是很讨厌我,而且现在还开口赶我走了?
“那么,我该到米丘窟去找找资料了,多谢你的宝贵意见,巴金斯先生。”
“呃,呃?您要走了?祝您的努力一切顺利,亲爱的赵先生。”比尔博如梦初醒,急促的说。
“承蒙您的祝福了,巴金斯先生。”
说完,赵行弯身轻巧的收起纸张和写字木板、拧上墨水瓶收妥羽毛笔,迅速却无声的收拾好一切物件,再次躬身致意后,便要退下离去。
当然,收拾过程中也不免让甘道夫扫过了纸上一行行的记录与构图,这点显然不是随意为之的工作成果,倒是有效的令这麻烦老头缓和了些猜疑。
“对了!巴金斯先生,容我冒昧再问上一句:夏尔可有旅店吗?毕竟我今天应该是得留宿夏尔了。”赵行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匆匆回头问道。
“你可以去绿龙问问,不过我不太肯定......不然这样吧?干脆你结束米丘窟之旅就回到袋底洞来?我可以保证,这里绝对比伊利雅德任何一处旅店都来的温暖、舒适!”比尔博兴致勃勃的说。
赵行注意到,甘道夫的眼神锋利了些,而且比尔博也注意到了这点。
“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
“不会,怎么会呢?你可是专程来研究我们夏尔历史的人呐!怎么能让你没感受到我们夏尔的友善?”
看了看装模作样的比尔博、面色古怪的甘道夫,赵行只是悠然的点点头谢过比尔博的好意、将实在不愿面对甘道夫的比尔博留在背后,踏上了米丘窟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