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5.漫漫长路（1 / 2）
5.漫漫长路
赵行终于了解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无论电影故事演示出如何刺激精彩的生活，生活还是生活，而且也多半是平凡、重复、无趣又令人疲惫的。
就像魔戒三部曲的电影，主角群的镜头总归是充满了剧情对话和精彩战斗，赶路的画面虽说也不太少、但总也不能多到令观众厌烦的地步。
但那可不代表路途就因而缩短了，事实上，这路旅程可是真的长的不得了，而且还比在地图上赵行想像的冗长的多了。
夏尔到瑞文戴尔，那可是超过三百五十哩的直线距离、换算下来将近六百公里的一条直线啊！而且还没算上长路古道的蜿蜒曲折、恶劣的道路状况、坐骑时好时坏的行进速度、食水补给的大把时间......
实际超过七百公里的路程，一天最快百多公里的行进速度，理论上半个月不到就能到达瑞文戴尔了......但事情哪有这么顺利的？
现代世界搭飞机火车都有故障延迟的状况，更何况依靠兽力的行进方式？中土大陆的地图可是没有等高线等精密数据的，一路上是充满高低起伏、跋山涉谷的艰难进军；而马匹可不是机械载具，上坡会累、下坡要放慢、跑两下会疲倦、走久了要休息......
没效率！真是没效率啊！
习惯搭火车汽车飞机的现代人，实在很难忍受单单赶路都要好几天甚至一个月的旅途，更别说还要搞搞野外求生、猎食寻水例行工作。
赵行已经觉得有些疲倦了，每天都是无尽的树林、山石、泥土......毫无变化的重复，又没有战斗、任何刺激，队伍中的对话也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话头能聊了，所有人都只是埋头默默赶路。
过度重复且毫无目的的生活是如此枯燥，赵行每天就只是赶路、练习武技、记录一下每天的要事；唯一准确辨认时间的方法，还是依赖梦魇印记的提示。
ap;任务剩馀：51/70日。ap;
虽说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赵行却仍然只完成了唯一一项任务目标，索林与他的声望却一直停留在友好（122/800）上，毫无寸进，看来已不是能靠胡说八道继续增长声望的阶段了。
整个剧情的前半段都是没有战斗的，但赵行现在却不大确定自己身在何处，毕竟每天行进速度的落差实在太大，甚至有过三五天都才走出五十公里的状况，再配上那毫不精细的地图，一不注意就会失去了自己的位置所在。
“喝！”赵行踏步、剑斩。
有点似曾相似的场景，赵行在篝火外围的空地舞著，而比尔博倒是停下了自己的练习、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观看。
“赵，这场冒险是不是太无聊了点？”
“你比较喜欢被半兽人追杀的刺激生活？这才是旅行。”赵行毫不脸红的说教著。
和电影中不同，没有那种镜头一转、上百公里已在身后的好事，比尔博红色的外套完全被尘土覆盖，头发、脸上也都是旅途黏著的风尘；这确实是一趟不大舒适的旅行，毕竟心急的索林只顾著赶路，让所有人都得紧张兮兮的埋头赶路、而过了风云顶后又更是不堪，连吃饭休息都在马背上，好补回提早扎营失去的时间。
不过，哈比人的潜能确实惊人，比尔博竟然是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赵行猜测，那八成是某种当体力值越低、减缓速度就越慢的被动能力。
“我也不是期待厄运，但这样的旅行不会太无聊了吗？”比尔博愁眉苦脸的数落著，“没有旅店、没有啤酒、没有美食......我们就只是一直赶路、再赶路而已，这也算是旅行？”
“因为这不是旅行，而是秘密行动啊！我的朋友。”赵行继续挥舞著双剑，他感觉自己又将要有所突破了，“散步和行军的差别是很大的，或许你该像我一样找点事情做。”
“可是，我又不想一直练剑，隔天骑马会很累的。”比尔博无赖的说，“骑马实在太不舒服了！”
赵行翻起白眼，装作无奈的中断了练习，走到自己行李旁装模作样的掏出一堆东西，再一股脑塞到比尔博的手上。
比尔博惊诧的看著手中物事：“纸和笔、墨水？你给我这些干嘛？代替你做记录？”
“拿去写个日记、练剑心得什么的，”赵行继续舞起剑来，“写东西是需要静下心来，正好可以让你可以换个方式看待这一切。”
比尔博本就是无所事事而来，现在总是多了个新的娱乐消遣，便心情舒畅的离去了，只留下赵行仍在练剑、沉思。
给比尔博纸笔，当然是希望能完成主线任务的另一部分，也就是取得比尔博的一本著作；但赵行在夏尔时，也并非没尝试过这件任务，只是诸如比尔博的笔记、文卷誊写、甚至亲自回忆写下的乡野趣闻，都不被认定为是一本“著作”，这也让赵行对梦魇空间的智慧财产认定感到莫名其妙。
总之，继续尝试吧？搞不好比尔博哪天就文思泉涌、一口气写出本字典厚的旷世巨作也不一定。
赵行只能继续练剑。甘道夫虽没再来指点过武技，但赵行已经将双持技能的熟练度练的过半了，只是并未经过实战、效果有待估计。
另一方面，赵行也很想讨教这些矮人的独门武技，就像索林的剑、葛罗音的双手斧，兴许还能在其他能力上有所突破。
对于缺乏强力技能输出的赵行来说，提升属性和基础技能就是唯二的稳定增强手段了；当然，寻找强力装备也非常有用，但这与其说是努力、还不如说是拼运气，实在不是什么稳定有效的办法。
自强不息。赵行见过兰斯洛特和依那样的变态，也知道自己不是天赋异禀的强大契约者，只能依靠投入更多时间与努力，去活下去。
如同每日不变的流程：一伙人入夜后便聚在篝火旁抵御寒风、索林将赵行巴林等几人招集起来商量行程，然后毫无头绪的结束讨论各自解散。
接著，赵行就著火光书写一阵、写罢后继续练剑，其后若无守夜工作便早早席地而睡；如此非常规律且枯燥的生活，赵行却是表现的比谁都还适应，没有抱怨逐渐湿冷的天气、千篇一律的干粮......就连欧音这等稳重的矮人强者，都已开始埋怨太久没喝到啤酒。
赵行只是继续扮演他的角色，一个脾气不太古怪、却又也算古怪的旅行者，而且似乎还演的不错。
“索林，我们得谈谈。”
甫一停下了今日的宿营地，甘道夫又偷偷摸摸带走了山下国王，两人一起神秘兮兮的走到视线之外；赵行虽看不到他们的密谈情况，倒也知道吵架没啥好看的话。
这熟悉的废墟般的房屋、毁坏殆尽的居住迹象；赵行一眼就看出他们身在何处、等等的剧情将如何发展了。
今夜就是哈比人电影的第一幕战斗剧情，与那赫赫有名的三只蠢蛋食人妖的战斗了！
赵行漫不经心的在写字板上书写著，实则正在专心的思考晚上的任务；自己和索林的声望已到了一个增长瓶颈，接下来只怕必须得靠大量的战斗取提升，但这第一幕的电影偏偏又没多少战斗，势必得把握每个机会、讲能获得的声望全部拿下。
原剧情中，甘道夫将会暂时被顽固的矮人气走，于是晚上只剩这群矮人驻留此地，接著飞力和奇力发现马匹消失、让比尔博前去探查，进而发展到比尔博被抓，用以威胁一干矮人，直到比尔博智斗食人妖拖延时间、甘道夫赶上以魔法光芒使食人妖石化。
首先，自己不能让比尔博被抓，让真正的战斗得以开打。
其次，务必要独自杀死至少一头食人妖，以免剧情人物分淡了声望和奖励。
不过这可并不简单，食人妖应该属于接近精英或是头目级的黑暗生物，自己现在虽然属性有所增幅，但仍没太大机率能单挑成功。
但是，自己必须这么做，因为这就是梦魇世界啊！一切都是要用命来换、用命去赌的。
“顽固的愚蠢矮人！”甘道夫愤怒的咆哮传来，“我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激烈的争执声响后，接著是甘道夫怒气冲冲的走出转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十多人在原地面面相觑，看著同样面有愠色的索林跟著出现。
“巫师今晚不会回来了，扎营。”
野外的夜晚其实非常无聊，赵行再次练起剑来；他其实也没什么计划，就是盯住比尔博的行动、准备随时跟上出手。
而几天前拿了赵行的纸笔后，比尔博倒是真的迷上了书写文字的行当、还让赵行弄了个一样的写字木板来用，连骑马赶路的时候也在写写画画。
现在也是如此，比尔博刚练罢了剑，正坐在自己的小马旁边、将小黑狗当成了靠背正在振笔疾书，也不知在架构什么大作。
“嗷呜呜......”
赵行止住了剑，侧耳听著随风**来的惨厉狼嚎；比尔博亦是抬起头来，惶恐非常的看著周围无边夜色。
“赵，那是什么？”比尔博惊惧的问。
赵行又继续舞起短剑和自己削成的木剑，“座狼，以及半兽人，我们现在知道那些商队是如何失踪了。”
比尔博抽出同样是赵行削出的木剑、恐惧的眺望远方，“真的？那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以这个音量的大小和谷型地形来说......它们至少还在五公里外，就算是座狼也看不到这里的我们，所以目前仍然安全。”
“那可不一定！”
篝火旁的奇力和飞力忽作诡秘状，两人一搭一唱的说起双簧来。
“想像一下。”
“黑暗无光的夜晚。”
“你正熟睡有如羊羔。”
“半兽人骑著座狼靠近。”
“靠近、再靠近，缓缓来到你的身旁。”
“举起它染满鲜血的大刀......”
“哇啊！”
两人同时暴吼一声，将比尔博吓到跌坐在地，一对活宝见状便开心的笑成一团，其他矮人则是继续坐在周围看著好戏。
“很好笑吗？”
索林从黑暗中走出，脸色比半兽人的大刀还要黑沉。
“被半兽人夜袭割喉好笑吗？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们两个，赶快回去看好那些马。”
“是！”两人赶紧灰溜溜的跑回树林。
索林叱训两人后也没坐到营火旁，而是迳自走到营地的边缘，静静看著脚下黑幽幽的广阔山谷。
电影虽只用了一场大战快速带过，但原作设定中，索林、矮人和兽人之仇，却是真正的不共戴天！
当年孤山被夺、颠沛流离之时，索林的祖父，索尔，将矮人之戒传与索恩二世，毅然远赴摩瑞亚试图寻回另一个家园。
结局是不幸的，索尔被盘踞摩瑞亚的兽人阿索格所杀，遭枭首后、尸身还被剁碎喂了乌鸦，于是才有了电影中的矮人与兽人的摩瑞亚大战。
其后，索林之父索恩二世，因抵受不了矮人之戒的黑暗**而试图回到孤山，却又在路上被捉到了多尔戈多，即索伦的暂时潜伏处，不仅戒指被夺、还因长期严刑拷打后衰弱而死。而捉住索恩的凶手，当然便是无所不在的兽人！
如此深仇大恨之下，无怪索林会对著夜空默默散发杀气了。
赵行再仔细推敲了会兽人的动静、确认影响不大后，这才全副武装的走回营地外围的练剑处所坐下。
再晚些，就是他来到本世界的第一场生死搏杀，一切都得慎重再慎重。
夜渐渐深了，比尔博无聊的闲晃著，却是给树林中的异常响动给挑起注意，双脚不自觉的靠了过去。
“怎么了？”赵行默默从比尔博背后走出。
比尔博回头对赵行一招手：“好像有点什么声音，我不大......哇啊！！”
从树林中突然跳出的奇力和飞力，再次成功将比尔博吓的屁滚尿流、差点没跳到悬崖底下，在泥地上滚了几圈这才惊魂未定的向后一瞄。
“奇力、飞力！”
“噗哈哈哈......”
“嘻嘻嘻嘻......”
三人在地上扭打的不可开交，赵行只得待在一边看著这场激烈的战斗，直到几名战士全都气喘吁吁、满头满脸都是枯叶灰土后，才笑著开口问话。
“奇力、飞力，两位不是正在树林里头照料马匹吗？”
奇力抹了把脸、说道：“哎呀，就是这个，我们是来找人帮忙的！”
“是啊！”飞力从脸上搓下一条泥痕，“有匹小马好像自己走开了，光我们两个可没这么容易找到这小子。”
“所以，就需要我们的飞贼啦！”奇力总结道。
其实根本就是找人陪他们胡闹，赵行做了个更精准的结论。
“听上去挺麻烦，我也去看看吧。”
两名年轻的矮人同时耸耸肩，一转身又没入树林中。
一块林地的向阳空缺处，两人早将马群拉到了这里拴上，好让小马们能够自由的啃食这处青草地；但此时的情况，却是比奇力飞力所说的严重多了。
赵行看著空****的草地，除了几桶翻倒的清水、几根断裂的绳头以外，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锵啷！”
看见赵行猛然抽出剑来指著地面，三人这才赫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只有食人妖才有这么大的脚印、才能一次抓走所有小马！你们没带武器，先去叫索林招集所有人，我想办法追上去再给你们信号，快！！”
哈比人首先就朝来路奔去，然后两名矮人想了想，才跟著离开了这里。
战斗时间！
赵行背起盾牌，发足追著明显的踪迹而去。
几乎绕过了半座丘陵，赵行一边在树上刻下明显的记号、一边隐匿声响追踪著食人妖们。
无光的夜晚、粗木丛生的复杂地形，太完美了！赵行思考著，毕竟要面对的可是三头或有传奇阶级的黑暗生物，自己等于是游走在高空钢索之上、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这又是场豪赌了，赌食人妖的敏捷与感知都如电影中的低微，否则赵行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近了！隐隐火光耀动在黑暗之中，赵行加倍注意的无声前进，同时还要注意风向将自己一直维持在下风之处。
充满血腥气味、仿佛能让肺部灌满血浆的腥风落处。
看来计划一是失败了，赵行本想尽可能带回几匹坐骑的，不过，它们现在大多已被吊在树边放血、个别几匹小马则是经过了充分处理堆放一边，也不知道是要包成饺子还是直接做成鞑靼马肉。
燃著熊熊柴火的大锅旁，三名足有三米多高的庞然巨物正兴高采烈的忙著，不时往锅里加点作料添点木柴什么的。
这就是他的猎物了？赵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比犀牛还要更加粗糙厚实的灰色表皮、肥硕但充满力量的躯体、一旁比赵行自己还大上一号的染血巨型木棒，标准的高力量高体力生物。
不管怎样，上吧！
赵行向后一缩，再次消失林中。
撇开骑士精神和风度不谈，其实战斗的秘诀，就在于将自己的战力发挥到极限，并尽可能减弱敌人的优势、甚至让对方完全无法发挥，最好还没开打就暴毙倒地。
可惜的是，赵行一直都找不到能秒杀这些巨怪的毒药，甚至连痳痹它们也力有未逮；不过，这也并不是说赵行对此毫无准备，事实上，他倒是为此计划许久了。
找了处疏密错落的树林，赵行从背上的行囊和梦魇印记里掏出一条条加粗数倍的绳索，将之逐一牢牢绑在树与树之间，没一下子，树林中就出现了几处及腰高的“陷阱”。
然后，再拿出大堆撕成条状的布料四处随机绑上，这些都曾是赵行穿过的衣物，上面还有著赵行的气味。
普莱斯说过，战斗的目的就是让敌人死去，用拳头不如使用刀剑、而用刀剑互斩，又不如让对方无法使用刀剑。
去分析敌人的长处，然后让这长处无法发挥作用、同时还要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未战先胜，这才是有效的战斗计划。
食人妖作为一种无法照射日光的黑暗生物，绝对是具有微光视觉甚至热能视觉的，而且在听力嗅觉和触觉方面，也肯定会有一两项甚至全部都有额外的能力加成。
而赵行不能赌它们没有这种补偿性能力、却又必须赌在食人妖本身的感知属性有限，方可有一丝求生取胜的机会。
接下来，该是证明自己推断的时候了。
食人妖营地旁，赵行静静的钻入下风的隐蔽处，准备开始实验他的独门理论。
首先，赵行捡起一小截细枝，缓缓捏在指尖、曲指弹出。
小小的树枝欢快飞去，画出一条弧线撞上一头食人妖的后背，再发出一声有如击中山岩的闷响后，无奈的轻轻落地。
背对赵行的食人妖恍若未闻，只是继续专心偷吃著那堆小山似的马肉碎渣。
赵行丝毫没有赶到气馁，而是捏起一根大上一半的细枝，再次弹出。
无效。再试，无效。再试......。
直到赵行投出一枚巴掌大的石块、发出喀啦一声碎裂在食人妖的背上，这迟钝有如恐龙的家伙才伸手抓了两把、像是人类驱赶蚊虫那样。
......只是，这怪物抓背的时候、竟是发出有如岩石摩擦的喀喀声响，就差没有蹦出火花了。
赵行取得了第一部分的成功，便待在原地缓缓的抽出剑来，手眼剑连成一线、全神贯注的指向食人妖。
关于该怎么放出气势，赵行确是没有学过类似技巧，不过就他自身而言，只要有人用武器对著自己、或是在近处针对他动著致命的想法，赵行的感知就会自然有所感应。
既然如此，赵行就干脆剑指食人妖的后心，开始努力想像自己该怎么暴起发难、一下捅破这头怪物的心脏、剁掉那颗平扁丑陋的大脑袋。
足足摆了一分钟的Pose，半跪在地的赵行都用力到微微出汗了，食人妖仍是无知无觉、只顾不断伸出卡车轮胎似的大手奋力偷吃。
逐一在脑海中想像、将三头食人妖各自虐杀数十遍后，赵行这才抹掉了两丝汗水、开始进行最后也最危险的试探。
再次掏出一条破布、捆在一颗石头上，赵行稍稍换了个位置，向营地的一角猛力一扔！
圆石化为一条直线飞出，终究又落回了黑暗的树林之中、在一团枯叶里头无声无息的消失。
“有东西！”一头食人妖立刻大喊。
“这味道，闻过，”另一头食人妖抽了抽鼻子，用古怪的人类通用语说，“人类的味道！”
“是，这些肉的主人！”最后一头食人妖说，“追去，吃了他！熟的！”
三头庞然大物都站了起来，各自寻了个方向狗一般的嗅著地面，分散的越来越开。
赵行深吸一口气，激**的心脏疯狂搏动著，将血液压入全身上下每一寸肉体。
是时候了！
“刷！”
有如鬼魅的身影张扬暴起，剑刃映著通红的火光划过、拉成一条长虹刺出！
“喀嘎嘎！”
斜下击出的短剑贯入后膝，艰涩的破开硬如铁石的厚厚表皮、深入比橡胶轮胎还坚韧的肌肉组织，最后，被钢梁似的粗壮骨骼给完全挡下。
赵行几乎整个人都埋入这名食人妖的后膝，将短剑连刃带把都捅了进去，接著双手握剑狠狠一绞、整个人向侧面全力扑出！
“嘎啊！！”
随著食人妖的一声痛喊，庞大如小山似的躯体不由踉跄一步，在泥地上踏出一方深深的脚印。
这处膝窝正中长近一公尺、几乎将半个后膝直接绞烂的深深伤口，即使是食人妖这样体质可怕的生物也无法泰然处之。
全身染满了深红泛黑如脏水的污血，赵行一击而中立刻远遁，他不知道食人妖有没有脚筋这种组织，但膝部关节受了这样的重点打击、以物理学的角度来看，是一定会行动不便的
数量也是食人妖的优势，赵行一定得分化它们、逐一暴露它们的弱点，慢慢击杀！
不用急、不要紧张。赵行反复的提醒自己，这可是直接关系生死的血战，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在黑夜的密林中，拥有黑暗视觉的食人妖通常都是占尽优势的一方，但绝不包括现在这名对手。
虽然它们的双眼能穿透黑暗、粗长的双腿能轻松踏过各处障碍、还有敏锐如猎犬的鼻子能死死咬住猎物......但这个对手也能做到、做的更好！
深度洞悉再次发挥出作弊般的能力，赵行不止能清楚视物、还能全方位的了解周围的一切事物动静，每次发力、借力都在最适当的位置；感知敏捷远胜食人妖的他，完全能在几息之内甩脱这三名强悍的敌人。
但那并不是他的目的，赵行只是控制著速度，在紧追不舍的三头食人妖前若隐若现，却始终没有消失在视野之外。
食人妖们提著大棒，怒吼著、狂奔著，嗜血的本能和蒸腾的怒火作用之下，原有的那点少许智慧早被淹没，这些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只想赶紧抓到这个滑溜的人类，打成渣后好好享受一顿。
就是这里！
赵行仔细的分辨著后方的脚步声和方位、计算著自己布下的陷阱和出手时机，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