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0.所谓英雄（1 / 2）
10.所谓英雄
迪肯和红斗篷走了，带著昏迷的刀锋战士与施药后恢复清醒的几名强者，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惠斯勒默然看著监视器传来的影像，却不知该作何感想。
得救了吗？就在那名女吸血鬼强者，距离自己仅有一门之隔的时候，刚好得救了吗？是的，惠斯勒知道，赵行的斩首计划竟然成功了。
可是，落入敌手的刀锋怎么办？身陷万人包围的赵行又怎么办？这次战斗的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往的狩猎，而完全就是战争的等级！老猎人过去累积的经验，对目前的事态已经毫无助益了。
房间另一头，萤幕墙上的一角，正播放著夜间新闻快讯：
“......紧急插播！市政府大楼正遭到恐怖攻击！不明人士引爆逃生通道与多处楼梯后，又施放控制能力聚集了大量平民！对方的目的仍然不明、也没有任何要求声明.....！”
惩罚者走进了房间，冷声道：“这是？”
“古老的吸血鬼诅咒。据说，是那些最高贵、最历史悠久的吸血鬼贵族，在遭到最屈辱的死亡时，才会出现的狗屁玩意。”
“然后？”
“被诅咒的倒霉鬼会变成一块大蛋糕，方圆千里的獠牙怪物都会不顾一切去咬上一口。”
“我们怎么救他？”
“我们救不了他！国安局和军队，会把所有靠近那里的玩意都轰成渣。”惠斯勒恶狠狠的说：“法兰克，给我一架该死的飞机！老子要到北极挖出那些小崽子的发臭心脏！”
法兰克博士扭曲的脸庞出现在萤幕上，怒道：“该死的老东西，你又想毁掉我的心血结晶？看看我的基地都成了什么样子！”
“老子开了就走，你以后大概就没机会看到我了！给不给？”
“你真想送死就是了？没问题，F3号仓库里头随便你选！”博士态度转变的非常干脆。
“等等！”惩罚者插嘴道：“帮我补充武器和弹药，然后送我到政府大楼。”
“都拿，都给你们拿！拿完了就给我滚！”
市中心的政府大楼顶端，赵行此生最艰难的战斗正在持续。并非只有顶楼，而是整座大楼的内部与外墙、就连周围道路都塞满了发狂不似人形的吸血怪物，它们大张的嘴甚至撕裂了脸皮，浑身表皮都是肌肉用力过度迸开的血口，仿佛有人在市内饮用水里投下了成吨的强力迷幻药。
它们不顾一切的攀上大楼顶端，死命撕开挡路的同胞以加入前面的血肉屠场当中，就为了在赵行的刀刃斩下自己的头颅之前狠狠咬上一口！
而赵行还在支撑，这场战斗很是超乎他的想像，虽然维持著十倍的攻击力、闪避率与生命恢复速度，又将称号换成了能够杀敌恢复生命的末日使者，让生命值能一直保持在相对安全的数值；但生命值并不代表一切，毕竟赵行的体力也是有限的，这么永无止境的战斗下去，唯一的下场，或许就是活活累死。此外，即使有再高的伤害减免，装备的损坏终究不可避免！经过一个小时的超高强度战斗到了现在，赵行身上物品等级最低的白色级别臂甲已经毁了，几件蓝色等级的装备也是岌岌可危，也许再过一个小时便也会跟著爆散成满地碎片。但赵行没有任何退路，前后左右都让密不透风的人墙堵满，甚至连尸体都不是自己因为地心引力而倒地，而是让后头心急的疯子撕成满天碎块、燃成飞灰。
但说来也是十分变态，赵行竟然能在如此攻势下支撑超过一个小时！这些吸血鬼可不是什么普通垃圾杂鱼，而是个个有著高伤害、惊人速度、平均生命值还超过两千的恐怖生物！再算上它们可怕的恢复能力，类似一击杀效果的病毒咬击，战力甚至已经能媲美某些稍弱世界的精英大怪了！
而这些实力强悍的可怕生物，却在数以万计的数量优势下，硬生生让赵行支撑了超过一个小时之久，更是用手中双刃宰掉了上千抓狂的吸血鬼，吞噬猎手恐怖的能力提升可见一斑。
当然这也是由许多原因组合造成的，血色猎杀发作的是如此强烈，让吸血鬼们完全放弃了远程攻击的手段，伤害无法真正有效的叠加起来，令吸血鬼们严重丧失了数量优势的好处：而同时，赵行身具深度洞悉这同样能破坏某些规则的被动能力，让本该无法发挥一切闪避招架能力的后背也有了保障。在如此完美的环境下，獠牙防御者简直可以被称之为神器级别的装备！所有伤害来源都是近战、同时也是能触发所有被动效果的吸血鬼生物，而赵行又有著超高闪避率与本就不俗的格挡招架能力，完全可以无死角无间隙的疯狂发动反击效果，让不管不顾死命涌上的吸血鬼自食恶果。
别说是失去理智的吸血鬼了，就连赵行自己也有些惊异于如此成果！原来这就是掌控力量的感觉，如此美妙、如此霸道！万千强敌围攻又有何惧？在如此狂猛如同开了无双的力量之下，赵行不只仍有还手之能，更是在此绝望的局面仍不落下风！他可不是生命值动辄数万数十万的剧情人物呀！
在如此绝望的殊死战斗中，也因为是在这样毫无退路的绝境之中，赵行身上，某种奇妙的东西彻底苏醒了！虽然他的体力依旧在下滑，但耗损的速度却开始趋缓；虽然装备已经千疮百孔，但赵行竟然不可思议的逐渐减低了受伤频率。这并不是什么奇妙的技能能力，而是以绝不放弃的信念作为灵魂，吞噬猎手为剑为盾为手脚、深度洞悉作以耳目，同时用一身强悍属性与装备和技能为躯，一切正在完美的融合一体，用鲜血与杀戮铸造著真正的强者！
赵行遭遇过许多绝望，由于他受诅咒一般的天赋、因为人心蕴含的邪恶，但只有这一次，他自己选择了站在这里，没有一点埋怨或叹息的理由！这就是他选择的战场、他决定的战斗！
双刃挥舞，赵行一边试图在极小的范围内挪移，让每一次出手都务必命中要害、同时也能招架住最多攻击，并且也刻意让那些失去战力的重伤敌人卡在自己周围，反正后头抓狂的吸血鬼自然会撕了那些可怜家伙。
如果说，吞噬猎手带来了通往至高顶点的明确方向，那么，赵行现在正是在一步步艰苦无比的向上前进！更高的起点也代表更严苛的道路，既然赵行已经得到了堪称举世无双的强悍能力，那便只有如此险境才能继续逼迫他继续真正的成长！
梦魇空间固然已将大部分变数都给数据化，但那并不代表同样的能力就真能毫无二致，因为，拥有能力的契约者就像游戏角色的操作者，彼此之间对于同个能力的理解与应用更是天差地远。契约者拥有的能力，只有在不断彻底发挥到极限、一次次将所有属性与装备与能力运用到极致后，才能真正算是拥有了那份超乎人类极限的力量！
本来赵行的速度便已达极致，但他的动作却越发干净利落，竟是好似在这几近无法转身的狭小空间里飞速游走起来！上下身不同步的高频率晃动腾挪，让他仿佛身化重重叠影的分身了一般，甚至有不少吸血鬼就在这唾手可及的距离不断挥空或咬中空气。当确认受到的伤害已然降低到了一定程度，赵行干脆再次分配储能强化的比例，将攻击伤害又增强了十倍之多，往往只要獠牙防御者触发一次反击效果，就是一名吸血鬼化灰燃尽！
嗖！
赵行面色毫无变化，只是战刃顺著抽回的势头拨动，将射向后脑的箭头引入了某个倒霉的吸血鬼眼眶里，然后顺势又是挥刀一转、肩头稍提，轻轻戴起了挂在箭矢上的无线耳麦。
“亲爱的法兰克先生，你射歪了！”
“本来就是瞄准你的。”惩罚者冷冷的说。
......这箭可是从斜下方抛物线过来的！天知道，那变态是怎么能在箭上挂了个风阻巨大的累赘的状况下，依然如此准确的盲射狙击？
“嗯嗯，你该不会是特地跑来终结我的吧？”
“我要烧了这栋大楼！你留在那里，把供水系统都破坏掉。”
“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惩罚者没有回应，倒是有三辆油罐车分别从街角冲了出来，以不要命的高速度撞入了成片吸血鬼汪洋当中，最后终于力竭停下。难道这就是惩罚者的计划？引爆油罐车吗？那又能有什么用处？
不过三辆满载汽油的大家伙倒是没有瞬间炸了，而是打开了加装的数枚高压气瓶与喷嘴，让油罐车像是改行当了消防车一般，向那些堵在大楼各处门前的吸血鬼狂喷不已。
加压后的流量十分高效，没几分钟就让三辆油罐车几乎清空了存货，惩罚者一直凝神盯著代表三辆车剩馀储量的动态图示，终于在长棒掉入警戒线的同时，遥控启动了另一个机关，于是三辆油罐车的车头便瞬间喷出炽红烈焰，让四处遍布的油渍水迹立刻燃烧起来，三处出入口彻底陷入了火海！
火星一起，大楼底部浑身汽油的吸血鬼们自然也是纷纷起火，可这些失去神智的家伙才不会在乎这点小事，依旧是不管不顾的奋勇向上前进，像是一根根自走火把似的，将本就让爆炸搞的乱七八糟的大楼内部给一层层点燃起来，超过七成的楼层都开始窜起火光与浓烟。
由于赵行在顶楼直接切断了供水系统、而且火灾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演越烈，很快，一座崭新辉煌的政府办公大楼就成了到处冒火的人间炼狱，漆黑的浓烟更是让整个街区都雾茫茫的模糊一片。
这已经是无法阻止的滔天大火了，更何况大楼周围又被狂暴的吸血鬼大军堵著、谁去谁死，各单位在消防人员完全无法接近的情况下也只能放弃扑灭火势的打算，暗暗期望这把火能一起烧光了该死的恐怖份子。
而楼顶的赵行却是越打越轻松了，虽然吸血鬼的特殊体质让它们对不包含正能量的伤害有著巨大减免，但即便如此，要排队挤上这座二、三十层楼的超大烤箱，依旧会对它们造成巨大的肉体创伤——至少焦黑碳化的皮肉是肯定没什么防御力可言了，于是赵行真正开始了一刀一个的轻松战斗。
要是在梦魇世界杀戮也有经验值的话，赵行现在的人物等级大概会像是火箭一般飞升了；随著火势逐渐增长，赵行杀敌的效率也越发恐怖，更是没一会就压过了吸血鬼们的补充速度！最后他干脆就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维持著储能强化站在楼顶的大洞旁、望著底下的大火发呆，痴痴等著一个又一个半残的吸血鬼扑上来触发拔牙钳之握......。
一场大火烧到了早上日出时分，消防人员这才鼓起胆量靠近火场，发现到人去楼空的惊人事实——契约者们的尸体早已被发狂的吸血鬼们撕成碎块烧的一干二净，而吸血鬼们又是没有尸体的，哪怕再有几万吸血鬼死在这栋大楼里头，最后也不过是多上一些无法分辨的燃尽飞灰罢了。
而赵行，则是已经带著满身大小伤势，窝在冰凉的钢铁地板上、抱著毯子与小黑狗睡的一塌糊涂；在他的身旁长椅上，比钢铁还要冷酷的惩罚者正仔细清理著枪械，完全没把时不时的颠簸震动放在眼里。
“真是他妈的垃圾！”惠斯勒用广播系统骂道。
随著骂声道尽，整个舱房便大力的颠簸了一下，却只见惩罚者双手神乎其神的一晃、硬是在震**的刹那将步枪组装了回去，然后摁下墙上通话键说道：“这是架超音速飞机，驾驶方式和轻航机不同。”
“我知道，闭嘴。”
赵行两耳丝毫不闻身外事，只是继续安稳睡著，若是有人将他身上的毛毯偷偷掀起，就会看见一张牢牢绑紧地面的绳网盖在这家伙身上......。毕竟他实在太累了，而时间也太过份的少了。
在市政府大楼顶端的极限战斗，彻底榨干了赵行的每一滴体力与精神，即便是后来得到了惩罚者的帮助，已经消耗掉的气力也不可能就这么恢复，所以在血色猎杀结束、惠斯勒趁著漫天浓烟前来接应时，赵行也只不过能堪堪抓紧绳梯直到被拉上货舱，然后随便找个东西固定自己、倒头就睡。
不过，反正飞到血神拉玛伽的封印地也需要不少时间，赵行也算是抓紧了每一丝空档妥善利用了。
至于刀锋的人身安全？赵行根本不担心那种事情。在进行复活的活祭仪式之前，佛斯特肯定才是最需要替刀锋担忧生命安全的人，而它们也不过早了四个小时出发，这架高性能运输机却是能够抵消掉它们大部分的时间优势。
为了能够尽快抵达目的地，老头子可是狠狠抢走了法兰克博士最为中意的这架实验机，因为也只有这架仿制X战警座机的机型，能同时具备高速度与足够的承载量、一定程度的隐形能力，但尚未改进缺点也是不少，其一就是完全没有挂载任何武装。
但是为了拯救刀锋、阻止血神复生，惠斯勒已是管不了这点小事了，毕竟这次行动本也没有任何计划可言；有赵行和惩罚者联手诛杀手下没剩小猫两三只的佛斯特，还能需要怎样的计划？
赵行是在降落前半小时左右突然醒来的，倒不是因为他已经精神饱满气完神足，而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在吃喝一番消化一会后，赵行一身状态才总算从里到外恢复的七七八八，同时运输机也已经降低了高度。
“都听好了！”惠斯勒又开始广播：“去、帮我弄条路出来！”
惩罚者依旧面无表情，赵行却是苦笑著点了点头，转身抽出两包降落伞顺口问道：“专家先生，请问我们安全伞降的机率有多高？”
“很低。”惩罚者径自背起伞包、一丝不苟的扣著束环，“风雪太大就无法开伞、风雪太小会被提早发现。”
“该死的臭老头，我实在不怎么喜欢自杀任务。”
舱门猛的打开，将两人直接甩了出去。
风雪确实不小，所以赵行硬是没有开伞、全速向著下方唯一的光源滑翔而去，直到已经看见一片矗立在黑夜雪原上的轻型棚屋，这才瞬间开伞、在伞绳绷紧的瞬间又挥刀全部割断。
秘密潜入？那可不是赵行现今的风格，要干就干脆干的轰轰烈烈！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是巴不得佛斯特与红斗篷带著所有剩馀的吸血鬼自投罗网，还省了他浪费掉慢慢搜索的时间。
轰！
支离破碎的轻薄外墙立刻被强风刮出视线尽头，真正的黑夜死神落入了黑夜种族之中，在永夜的北地掀起了冰封的血雨！屠戮过无尽生命的双刃划动，毫无准备的人们却只有钢杯与热咖啡能充作武器，只不过一眨眼功夫，一座棚屋里的十几人便全部掉了性命。
杀戮结束，赵行走出逐渐堆积起白雪的废墟，心里却是颇有些奇怪......，似乎，整片区域就剩那么十几条被称为血仆（崇拜吸血鬼的人类）的废柴了？惠斯勒担心的防空重武器并不是没有，但操纵炮位上却全是空无一人，炮管发射孔都给积雪盖的不成原样，而简易跑道虽然维护的不错，却也只有两架怪模怪样的飞机和一辆雪地机车。
“老头，可以安全降落，这里好像已经半废弃了。”
“先去找地下祭坛的入口！我10分钟后就到。”
支线选择？赵行默默计算了会，惩罚者跳伞时被风吹了老远，至少也得15分钟才能赶到这里，但每浪费掉一分钟、刀锋被开始活祭的机率就越高......，算了，总之还是先找到地头开杀吧？
入口位置挺好找的，就算是永夜与风雪也没法掩盖住雪原上巨大的人工建物群，至少赵行是一眼就发现了那里不对劲的凸起，而走近一看后，才发现这里与机场处的简陋大有不同，而是充满了现代化的大型机具和发电设施、在黑暗中围绕著中间一处石屋似的地下入口。
发电机还在全力运作，但却一盏灯也没开、更没有半名守卫在此警戒，佛斯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难道他就只打算靠运气赌赵行他们不会发现这里？还是单纯只希望拖得一秒是一秒？
无论如何，赵行反正也没兴趣猜测敌人的想法，毕竟它们能自动放弃了防御抵抗也是很不错的，不是吗？
徒手拆开了新加装的钢铁大门，赵行冷笑著走入灯火通明的通道之中。脚步声在岩石甬道里不断回**，冰冷干燥的空气依旧有种腐朽的味道，究竟是谁将复活拉玛伽的祭坛安置于此？是杀死封印这名血神的曾经存在？还是冀求吸血鬼重新崛起的远古长老？赵行一边思索著无聊的问题，一边在空****的洞穴里飞速向下前进。
这个不知道算是墓穴还是祭坛的怪地方，显然并没有用作其他用途的意思、完全就是所谓的一本道格局，赵行只是沿著通道不断前进，不多时便发现了唯一一扇石门，于是一拳砸碎之，果然看见一具眼熟无比的、铁处女似的直立棺材，周围地面还有一圈圈流淌鲜血的沟槽，构成了某种类似魔法阵的图样。
破棺、切绳、一把揽住无力倒下的刀锋，一切都和电影剧情上演的相差无几，唯一的小小差异就在于：电影里头的刀锋只是被切开了双臂静脉、这里的倒霉鬼却是直接被砍断了双掌双脚，早已是失血过多只剩半口气还吊著了。
已有准备的赵行立刻从怀中掏出好几个宝特瓶，里头全是上面那些血仆的猩红物事，然后开起无聊的玩笑：“趁热喝了吧！这些可是新鲜现采、各种血型口味齐全，而且全都是出自那些特别健康没有三高问题的家伙，我有用心帮你把关筛选哩。”
刀锋显然已经没有能够听懂废话的能力，只是虚弱的张嘴喝下血浆、让赵行将他的手脚一一黏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