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2.人与非人之间（1 / 2）
12.人与非人之间
萝格营地的状况已经是越来越差了，任谁都能从逐渐增加的空帐篷察觉这件事情。本来赵行私下预测，从邪恶洞穴取来的食粮顶多将危机多延缓个两三天、不用一周就要爆发饥荒，却没想到，那些粮食现在看来完全能毫无压力的再支撑一周，因为这座难民营里头已经再没有那么多张吃饭的嘴了。
药物的匮乏、落后的医疗技术、永无天日的黑暗和湿冷阵雨，让尸体的数量与恶臭等级以堪比霉菌增殖般的速度疯狂增加，老弱妇孺与负伤者便更加承受恶化的环境......，绝望之人无法将狂乱情绪投向强大的萝格，最终只能将刀尖对准外头无尽的黑暗、以及自己。
即便已经停止一切野外协寻失踪平民的任务，萝格们依旧是忙的焦头烂额、身心俱疲，可怜的女游侠们，彻底成了警察加急救人员再加上清道夫与殡葬处理者，每日都有堆积如山的腐败尸体需要处理、无数哀嚎溃烂的伤病患等待著照料、更有大量失去理智的平民在营地里失控抓狂......。随著萝格们自身也开始不断有人因病倒下甚至长眠，无论是身为行政领袖的阿卡拉、武装首长的卡夏，都已经对这团糜烂失去了一切控制之能。
“营地......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阿卡拉拿起冰冷的木杯，将里头早已回冲至看不出颜色的茶水一饮而尽，干涩的说：“我们阻止不了瘟疫的出现、阻止不了平民用餐刀杀死虚弱的亲属、阻止不了荒野中的恶魔不时偷袭、阻止不了那些自称为冒险者的暴徒横行于此！现在，逃来营地的生存者只剩下不到最初时的三成，就连我们辛苦来到此地的姐妹也损失了近半数......，这里就要迎来终结了。”
“您这是要......准备迁移？”兰斯洛特谨慎地开口询问道。
“迁移？只要我们一露出离去的准备，外头那些绝望的疯子就会立刻暴动！无论是平民或萝格，都已经动弹不得了！”卡夏摇头道：“我很感激各位能阻止莫瑞纳......血鸟的阴谋，但是诚如你们所见，我们已经拿不出任何奖赏来报答这份恩情。”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挂在心上。”兰斯洛特摆手道：“这次回来，主要还是希望请阿卡拉大人翻译这张艾尼弗斯之树的外皮，找到通往崔斯特瑞姆的捷径。”
“崔斯特瑞姆？我怀疑那里还能有任何生还者，这座营地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任何来自南方的消息了。”阿卡拉收起树皮卷轴道：“我会尽快找出这些符号的含义，如果各位真的愿意前往崔斯特瑞姆，还请务必要找到一位名为迪卡.凯恩的老人！他是赫拉迪姆最后的传人、也是经历过上次灾难的幸存者之一，他那深不可测的智慧对我们有著莫大助益。”
“一定会的。”
离开阿卡拉的帐篷后，兰斯洛特才终于了解到情势是何等复杂，在他的眼前，一排选项与说明猛然占据了半壁视线，主旨则是询问是否留下一名或数名英雄帮助维持萝格营地的运作，英雄们除了共同的能以武力击退来犯恶魔与暴民外，又依据各自专长与身份不同而能产生特殊效果，譬如说，伊森卓拉与苏能帮助治愈瘟疫与处理尸体、圣骑士提玛托洛可以大范围治疗外伤和安抚平民、拉瓦克与艾斯卡利都能增强萝格士气并震摄外来者，端看团队领袖如何抉择。
问题在于，如果他们决定什么都不做，又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偏偏就在这件最重要的事情上，梦魇空间没有提供任何解释。
先选定暂时将五名英雄都派去志工服务，兰斯洛特赶紧招集了他的同伴，开始进行事关成败的紧急会议。
“等等，你确定留下他们五人真能有任何帮助？”
依皱著眉头与鼻头表示质疑，五名英雄的人力和眼前这团混乱相比起来，差不多等于一名老妈之于整座学校的哭闹孩童。
看看这些空****的帐篷和恐怖的泥泞街道！帐篷里头都是病患至死未曾离身的各种用品、腐烂的食物与更多其他腐烂的物事，街道上则是飘满了便溺和黄白混杂的发臭体液，长虫腐败的尸体一具具被抬上拖车堆著，直到木轮发出无奈悲鸣才一次载往不远处的尸堆——为了避免招来更多恶魔与魔化野兽，萝格们甚至不敢放火烧掉尸体，只能任其在野外产生更多致命疾病！
萝格营地从里到外都已经处在崩溃的最后边缘，除了环境污染和致命疾病，食物与水源也都一样是迫在眉睫的紧张问题；无论再怎么防范注意，萝格们总会在粮仓周围找到那些触发陷阱而惨死的平民窃贼、也时不时就得在附近唯一水源的河流中打捞自杀者的肿胀尸体，无论是对一无所有的平民或训练有素的萝格来说，这一切都已经到了极限。
所以说，五名英雄真的能够救助这座营地吗？兰斯洛特细细咀嚼著这个问题，他的每个念头都不只是攸关到团队的成败、更关系著营地数千人的生死存亡！
“我......。”
成年难民瘫坐在路旁，两眼空洞的喃喃自语、幼年孩童与虚弱的妇女躺在帐篷里呻吟著喘息，这里已经没有老人，他们承受不住逃难的过程，也承受不了如此恶劣的环境。
天上仍然下著冰凉细雨，打在浑身脏污湿泞的萝格少女身上，她们依旧在以疲惫的身子奔波忙碌，进食睡眠都离不开这令人窒息的气味和气氛。
每个岔路口都架著取暖照明的篝火，温暖的光芒没有照亮任何希望，因为人们实在怕极了那火焰中窜出的嗜血恶魔，宁愿躲在黑暗中发抖也不肯再靠近任何火光。
徘徊在此处天空的暗红乌云，并不只是安达利尔的地狱秘法，而是人心中冰冷无比的的深深绝望。
要结束这场噩梦，就必须得打倒坎都拉斯区域的恶魔来源，也就是深藏目盲之眼修道院地底的安达利尔！但这些脆弱的人们又真能支撑到胜利的时候吗？到时迎接英雄们凯旋归来的，会不会只是一座充满怨念与悲伤的无名乱葬岗？
“我果然不是个合格的团队领袖......，我想帮助他们，对不起。”
“你这笨蛋发现的太晚了，而且也未免太小看了我们！”依露出一道灿烂的微笑：“无论你做出任何决定，我们都一样能打出完美结局！”
汤姆点头道：“行动吧。”
“好！”
赵行怀疑自己是被放鸽子了，距离约定时间早就过了许久，巨石阵周围还是那么冷冷清清空空****，没有一丝人烟。
经过两日努力，黑暗森林、黑色荒地与泰摩高地这三个区域都已经大致扫清，所有数量大于十只的怪物群都被彻底歼灭，两座地下城也让赵行杀的鸡犬不留、直接封死了出入口当作现成墓穴。
有如此卖命的耕耘，收获自然也是丰厚无比！薛丁格的机关箱内，整整九立方公尺的储存空间都被紧紧塞满，那可不是金币或力量结晶之类的灌水货色，而是全装著高档装备、珠宝和宝石符文的真正至宝之箱，绝对比任何狗屁倒灶的游戏宝箱来的贵重多了！
而那么做当然也要付出巨大代价，至少赵行的血书双剑是别想再随意使用了，恶魔与魔化生物的皮肉筋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切开的；也因为那同样锋利无比的爪牙是如此致命，即便赵行只是极少的被命中几次，但身上来自低阶世界的蓝色装甲也仍是碎成了难以辨认的垃圾。
无奈之下，赵行只得换上了另一副他特别留给兰斯洛特的小小礼物，闪耀著深沉墨绿色泽的银色剧情级鳞甲。
ap;装备名称：鹰甲（状态：良好）
出处：庇护所世界
品质：银色剧情级
材质：不明合金
基础防御力：15点
可加装部件：无
装备位置：上半身鳞甲
装备重量：6.7kg
装备需求：力量值44点、所有属性总合不低于120点。
装备效果：
1.移动速度增加10%。
2.减少冰冷伤害15%。
3.冰抗提升15%。
4.减少受冻结时间3秒钟。ap;
这就叫做功能性装备吧？总之，这上头的属性对赵行便没几条有实质意义，不过若是特别用来针对某个超级冰法可就是威力无穷了。
坐在巨石阵附近的大块石堆上，当赵行已经开始打起呵欠、身体越来越接近水平状态时，他翘首盼望许久对援军终于出现在视线边缘......，似乎只有两个人，而且还被几只名为月亮一族的羊头恶魔追了个抱头鼠窜。
以援军来说，似乎有些过分低于期望了吧？
噗噗噗......！
已经有些卷刃缺角的双剑仍旧轻松刺穿了月亮一族，说到底，石块旷野也就是和新手村外差不多水准的地方罢了，也因此，赵行根本就懒得去扫**掉附近堪称无害的敌人。
“先让我猜猜看......，肯定是因为萝格营地终于大难临头了，兰斯洛特只能派出你们两位闲人来帮我送货吧？”赵行叹息著道：“传送用的石头有带够吧？需不需要哥哥我送你们回家？”
“无礼的入侵者！不要以为你现在已经得到我们姐妹的认同了！”年轻萝格高声怒吼道。
“赵，废话说够就可以去死啰！”依如是说。
“喂喂，我可是才刚解决了你们的人生大危机呀！麻烦对恩人表达一点感激之意好吗？”
“你还敢说！为什么传送站附近还会有怪物呀啊啊啊！”
轰！
赵行随手捏熄了飞来的火球，顺便用残馀火星点了支烟，这才无奈的说：“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倒是你们两个，真的不是在说笑吗？三个人就要取下崔斯特瑞姆，根本就是压榨我这可怜劳工吧？””
“开玩笑！老娘一个人就能灭了崔斯特瑞姆所有恶魔，根本不需要你这条废柴插手！是吧，妮娜？”
“没错！依大人！”
“......真是够了。”
经过一番解释后才让赵行理解到，原来萝格营地的状况是如此之差，迫使团队必须派出能独力使用传送阵的依、卡夏手上最机灵的妮娜等两人前来进行任务。另外还有比较不重要的一点：妮娜正是在萝格营地与赵行胡搞蛮缠的那位萝格。
搞什么啊？赵行搔著脑袋暗自抱怨著，这种极限使用资源的战术是怎么回事？难道某人是以游玩战略游戏的角度在思考配置吗？而且话说回来，多带上这位妮娜小姐究竟有什么意义啊？为什么反而变成自己要来主演恋爱喜剧了？
“算了算了，先把物资整理一下，箱子还给你。”赵行放出了薛丁格机关箱，继续道：“你们有弄到修理装备的道具吗？我可是已经弹尽粮绝了。”
依随意向爆满的宝箱扫去一眼，毫无兴致的扔出三把武器与一小袋布包，道：“没找到那种方便的货色，所以只能用我们带来的超稀有道具代替，可别浪费了。”
赵行仔细看过这袋ap;时金粉ap;的说明，效果竟是立刻完美修复使用者身上所有装备、祛除装备与使用者身上的诅咒或放逐等等偏门阴狠的特殊状态，果然是超级稀有的强力道具。
“也太夸张了吧？我这两把小剑都拿去当了也换不到半口袋的金粉，是让人怎么用的下去？”
“那是你的问题，不爽不要用。”
“真是的。”
赵行又摁著脑袋思考一会，然后伸手从机关箱里取出一把华丽无比的短弓交给妮娜，慎重的说：“只是借给你用，所有权还是在旁边那位小气鬼手上。”
依不屑的说；“狂野之弦？那么垃圾的玩意拿出来做什么，你该问问妮娜到底愿不愿意拿去吧？”
“反正也不缺你们那点输出，帮我尽量打出伤害加深就是了。”赵行直接挑明了他的目的，其实这狂野之弦的伤害实在颇为可悲，唯一的亮点就在于命中时2%机会施放伤害加深Lv.5，完全符合了赵行对这二人的需求与期望。
不过妮娜脸上倒是没什么尴尬表情，狂野之弦毕竟还是比她手上拿著的垃圾要强力百倍，收到礼物后，就连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时间有限，咱们现在就开门出发吧！”赵行点点头，貌似热情洋溢的说。
依翻著白眼摊开了艾尼弗斯卷轴，冷声道：“这是以地脉作为通联网路的大型传送阵，因为采用了罕见的半永久形式，所以外显概念也是特麻烦的镜水阴阳型、启动时相当容易发生外溢扩散的问题......，总之就是站远点，别让任何人干扰了开启仪式！特别是你这混蛋，最好滚到老娘看不见的地方！”
“收到。”
赵行抽出重新打磨成镜面的努曼诺尔战刃、腰上悬著一柄血书短剑，随意走出了十几公尺便坐在正对面的地上，露出一副小鬼看见特技表演似的憧憬表情，恶心得让依在第一句咒文便咬了舌头。
“你！”
“别害羞呀！这可是罕见的镜水阴阳型地脉传送阵的开启仪式呢，根本值得录下来永久收藏了！”
“很好！被波及传送到地底也别怪老娘啊！”
随著一句句咒文与施法手势的变幻，石柱周围开始聚集透明而浑厚的奇异能量，再更进一步化为半透明白色雷霆在五根巨柱当中游移；直到雷霆让灰白石体也呈现出玉石也似的乳白质感，积蓄的能量终于一口气爆发出来、化作通天彻地的纯白光柱笔直冲破天际，甚至将遮蔽整个坎都拉斯上空的漆黑魔云也扯开一角，让许久未见的温暖阳光仿佛神许之地的祝福那般轻轻洒落。
只可惜，奇迹只不过持续了短短几秒，雷霆眨眼消失在石柱当中、天空一下便恢复了毫无希望的暗红，猛然回归的黑暗中，只有五根柱子仍散发著徐徐白光。
面对如此落差，三人脸上表情也是各有不同：依的胸有成竹、妮娜兴奋而又惘然若失、赵行则是杀气腾腾如临大敌。
“开启成功了？”赵行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成功了！你自己看看石柱中间的约束魔纹，那种安定波纹就是术者技艺的铁证，所以这道传送门大约能维持六十至一百分钟......。”
“后退！”
依稍稍愣住了莫约半秒钟，仅仅二十出头的感知没能为她做出任何提示、就只有剧烈的声响与火光在面前炸开，仔细一看，那竟是一把极长的似刀非剑的武器、与一轮圆月一般的车轮大斧！
是赵行挡住了来源不明的偷袭！这个念头才刚刚成型，一颗山羊脑袋已经从地上窜了出来，不，那里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地面，而是一汪平静无波的黑色湖泊，黑色山羊脑袋正是从那漆黑湖水中悄无声息的升起、抬手又是一斧头落下！
啷！
赵行施展巧劲卸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斩，甚至还顺势将七八呎高的羊首恶魔甩上半空，瞬间提速立刻就是一轮超神速快剑！
依只来得及本能的向后翻滚出去，当她重新起身时，羊头的月亮一族已经在空中给彻底分尸、让赵行一脚扫飞到了远处。
“又是这种埋伏的小把戏，传送门可没说只限定人类使用是吧？”
远处妮娜正小跑步支援过来，赵行看了看石柱中央的漆黑深潭，无奈的说：“刚才那玩意是头精英级的家伙，血量八万出头、单次伤害近千。情况比预计的还要危险不少，我看你们还是待在这里躲著吧？”
“放屁！”依在掌心燃起一团火焰，却终究不敢扔进深奥魔法构成的传送水潭中。
“那就随便你！我先去控制住另一边的情况，等我回来再说！”赵行急促说完，一转身便跳入黑潭之中。
看似漆黑浓稠的潭水，竟是有著沁凉澄澈的透明触感、不比雪山清泉来的逊色，赵行回头已看不见岸上景色，倒是在池底隐隐有著闪烁的明亮红光，所以他伸手用力一播试图深潜下去，却发现一股热风扑面袭来、自己却已经破出水面进入了镜子后的世界。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水镜分阴阳的传送之法？不过，还真是个糟糕的世界啊！
从水面向上望去，在小湖水岸边，月亮一族三五成群盯著猛然出现的赵行，而在恶魔背后，却是个熊熊燃烧的绝望世界！那实在太过于违背常理，以致连赵行也不由得失神了会，腐烂的尸体正在燃烧、木质马车正在燃烧、折断的刀剑在燃烧、泥土在燃烧、青石砖墙也在燃烧，甚至，就连空气本身也时不时燃起悬空的烈焰！仿佛，这个世界有著完全不同的规则，就像是无人曾见识过的燃烧地狱一般！
“嘎吼！”
羊人高高跃起一斧头斩下，赵行终于回过神来、毫不示弱的一剑将对方顶了回去；没问题的，战斗方式并没有任何变化！此处虽然看上去像是地心岩浆世界一般，实则才不过摄氏五十度上下，而那些火焰更是有真有假、泰半皆是毫无温度的虚幻光影。
来吧，刚毅无惧！
努曼诺尔战刃泛起一丝光华，赵行终于又一次发动了年轻人皇的祝福；腰间短剑在瞬间消失，但最重要的技能加成却仍然在持续生效。
得先除掉岸边的家伙，不能让它们穿过传送门！
赵行的动作与自身念头完全是同步进行，而实际上的结果则是晚了几秒发生，黑影消失在燃烧的空中、又在岸上炸开朵朵光怪陆离的花火，月亮一族的数量并不足以困扰赵行的终极杀法，转瞬已成为一地死肉。
碍眼高个子终于死了个干净，赵行面前的视线一下豁然开朗，将一座人间地狱彻底尽收眼底！
远处残存著一座小镇，规模和赵行在二战世界战斗过的相差无几，但却是有著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视觉效果，因为火焰覆盖著小镇的每一寸上空，虚影之火没有浓烟、没有扭曲的热气，就只是鲜红闪耀的单纯火光。
有如此强烈的光源照耀，小镇里头的全新景致自然也是分毫毕现，一样是断垣残壁、同样的处处充满战斗痕迹，但却多了祟动的恶魔身影，而且是相当、非常恐怖的多！
在街道上、在屋顶上、在林立的活人串烧旁、在每一扇窗口中、在每一个墙角下，当真是密密麻麻无所不在，光是这一眼停留一秒的景致就能烧掉几张显卡。
而且更恐怖的是，赵行从那异常沉重的威压气息推测，很有可能、极高机率、八九不离十的，镇上全都是由精英级怪物组成的恐怖大军！
不行，要冷静，一定要冷静！赵行矗立原地连作几个深呼吸，将完全陷入错愕的脑子给用力梳理一番。这时候绝对不能慌，仔细想想，庇护所世界的文明程度偏低、那座小镇也并不繁荣，最多不过能容纳两千以下的居住人口，只是现在大半换成了体积娇小的利刃魔与真正骨瘦如柴的骷髅怪物、然后又塞满了几乎每一寸空间罢了，顶天就能增加十五倍的数量，所以最多最多也就是......三万精英级恶魔？
赵行被自己搞得有些头晕，不过总算还记得要赶紧卧倒躲在一座土堆后头。三万头精英恶魔？2000*15=30000头精英恶魔？该没有代错了几个零之类的计算错误吧？
以寡胜众并不是不可能的事，但一切都有个极限存在，而赵行眼前的大军正是完全超出了极限的存在，远程近战、坦克炮灰法师种类齐全、总生命值高达数亿甚至数十亿，就算调来一支契约者组成的军队也不可能正面攻破这座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