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4.受眷顾之人（1 / 2）
14.受眷顾之人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由奢入俭难啊！在送走凯恩以后，依显然已对徒步行进的方式深感憎恶，马上便要立刻传送到黑色荒地，没有任何商量馀地。赵行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全体传送回到萝格营地已经费去了全队大半的力量结晶，足能见得传送阵的消耗是何等惊人、依的奢侈是何等令人发指。
于是赵行就遭殃了，谁叫他老兄无法被传送、就连跟著一起奢侈的资格都没有呢？为了先行确认黑色荒地一端的安全，赵行只能被逼著提早出发——由双腿赶赴传送站的另一头，预先将周围清理干净再等著两人姗姗迟来。
妈的，我该加薪了！赵行恨恨想著，脚下缺丝毫不慢。
被遗忘的高塔，邪恶女伯爵传说的起源之地，在游戏当中则是座压根称不上“塔”的断垣残壁，只剩一道通往地底世界的隐藏阶梯留在瓦砾堆下；但在这里，就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土，此外便什么也没有。
若不是任务附带的地点提示，想找到让沙土与杂草掩盖的阶梯通道，赵行他们区区十人怕是得耗上几十天一寸寸搜索这个地区吧？
随著嘎叽嘎叽的牙酸声响，古老的金属掀门被赵行逐渐开启，一股极为腐朽的异臭立刻入侵众人鼻腔当中，简直就是一场鼻黏膜的噩梦浩劫。
蹡！
赵行眉头一皱、随手将脱落的铁门扔在一边：“至少几十上百年没有开关过了，所有零件都锈的和苏打饼干没两样......，这好像有点矛盾吧？”
“又没人说暗黑破坏神真的下去到里头过，我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它的目的为何。”依冷静的说道，看来，就连这位骄蛮的火法都已经彻底认真了起来，“先等我准备几个法术备用，顺便让空气流通一些。”
说完，依立刻将火焰之书放在掌中，丝丝红色火线开始盘绕其身迅速流动。果然，魔法师才是真正的最酷职业啊！赵行不由得想到。
另一边的妮娜则是抽出弓箭、像是热身一般不断虚击，看的赵行都有些无聊了起来；相较于全身心投入于眼前挑战的两人，甫经历一场旷世大战的赵行却是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紧张气氛。
好不容易等到各自的准备完成，赵行立刻抽出努曼诺尔战刃走入地道，其后两人则是一脸严肃紧跟著他的脚步。
“光。”
依抬手一指，一串萤火虫似的光点便由指尖迸出四散，无数细小的萤烛之光倒耶能将周遭给钜细弥遗的点亮。
楼梯底部是个小小的厅室，而里头却是空无一物，只有对面一扇高大拱门被笼罩在深深黑影之中，再多光线也穿不透门户的分割。
赵行伸手轻轻一捞，却是直接穿过浓稠阴影而没有任何实质触感，只得转头看向处理这种问题的专家。
“应该是种隔绝气息侦查的术式，看来，那位魔王大人确实已经来过了这里，而且还留下了一份不想太早公开的神秘礼物。”依冷冷说道。
“要不要炸开它？”赵行问道。
“不用，直接穿过去就是了。”
赵行立刻扬剑摆出战斗姿态、大踏步走入黑气当中，明明只是一步之遥的位置差距，立体成像却立刻映出了地上各种细小生物的残骸，显然，在那面遮罩探测能力的屏障后方，肯定有著极为致命的埋伏或者机关！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深度洞悉立刻捕捉到了埋伏的模样，一张张极丑的飘浮死人脸正向著自己加速涌上！但是赵行没有出剑，不是他不想先发制人，而是因爲那些敌人的位置实在太过古怪——那里可是一面厚厚的石墙啊！敌人可不是简单的藏身墙后，而就是在毫无机关密道的墙体当中肆意游移！
幽灵（Wraith）？
赵行有些迟疑，终于还是一剑刺入厚重粗石方砖的墙中，然后看著目标恍若不觉的迎著剑刃冲出掩蔽；那还真是张丑到逆天的可怕脸孔，就像是先在木乃伊蜡像的脸部狠狠剁上十几二十刀，再用喷枪将刀痕全部融成凹凸不平的浮肿瘤块，只需直视便足够让人丧失战意。
只能退避了。敌人既然都已经穿过武器直接冲向自己，摆明了就是物理攻击无效的恶心玩意，同时赵行又对这些怨灵鬼魂之类的东西还有些心理阴影，便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但就只是这么一刹那的迟疑，周遭四面八方连同脚底的地面下，都已经让半透明的白色怪物给包围成天罗地网，连只老鼠都别想溜过这真正的重重包围。
“啧！”
赵行低垂下武器，他确实还有一招几乎九成九机率可行的底牌，但这么做的感觉便实在是太差了，不到最后关头实在不想动用。
潮水般的透明幽灵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智力，仍然维持著不变的速率向赵行扑去，像是洋葱般层层将赵行包覆起来......。
然后，光芒消失了，恶臭的洞厅又恢复了黑暗，只有赵行正趴在肮脏石地上疯狂呕吐。吞噬猎手果然能够吃下这些纯能量生命，但即便只有1%的疯狂灵魂能冲击赵行的自我意识，那强烈的精神侵蚀依旧能让赵行感到短暂的欲仙欲死，恨不得立刻一刀将自己的脑袋给劈了。
待到赵行终于能缓过一口气、回头将其他人接来，那可怕的苍白脸色仍是将依与妮娜吓了一跳，差点怀疑他是遭到了癌症的突击。
“幽灵，你们自己得小心点。”赵行勉强解释道。
“这不是废话吗？那些幽灵都有些什么属性能力？”依怒道。
“速度偏慢、物理攻击无效、自由穿透障碍物、应该还有精神力燃烧。”赵行压著额头说：“不过，自身也没有物理伤害能力。”
“那就交给我对付，立刻出发吧！”
无奈之下，赵行只得运转储能先强化精神力的恢复速度、稍微弥补一些精神力大量流逝的恶心感觉；但不得不说的是，大批幽灵上身也未必就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赵行现在就暴增了上万可供挥霍的储能，爆发能力何止提升了数倍？
在游戏中，高塔地牢有个非常方便的设计，那就是通往深处的通道永远都在地图左方，相当造福那些不靠作弊程式打宝的玩家；而现在赵行眼前的诡异地牢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格局，但是实际上的内容却多了不少差距。
譬如说，整个布置压根就是不同场景？
当依再次散开她的微光法术，众人骤然开阔的视野这才显现出恐怖的真相：这里是一座真正的地牢，无庸置疑！整个地牢的第一层似乎就只是个巨大田字，中间的十字正是他们身处的通道，而四个角落明显就是四座囚笼！
通道墙上每相隔一段距离就有处铁栅分隔的开口，让行走通道中的人能够轻易看清牢内的囚徒、又或是投入稀少的食物与饮水，挑高屋顶上也挂著众多大型油灯的残骸；这种巨大牢房的用途肯定不是为了惩戒罪犯，就只是纯粹用来囚禁那些可怜的女孩，并让变态的女伯爵能像是观看水族箱般观赏里头的恐惧、顺便挑选下一个用来牺牲榨汁的倒霉少女。
如今，囚笼里头已经再也没了哀嚎的女性，只剩下惨白的怨灵仍在四处徘徊，盲目将它们的愤恨倾泻到任何活物身上。虽说能穿透墙体偷袭确实是件相当棘手的事情，不过在目前开阔的环境当中，本体实质上相当脆弱的幽魂，只是三两下就让依的狂轰滥炸给吹的烟消云散。
“感觉不太对劲。”赵行皱眉道。
遗忘之塔确实不算是太复杂的地下城，但每层地牢当中也肯定不会只有一种怪物！而且那些幽灵虽然模样吓人，但无论数量或出现的位置都不足以产生太大威胁，与其说它们是看守著地牢，倒不如说是游**的野生动物。
这很合理，却又完全说不过去。
像这种囚禁、害死过大量人命的密闭地下空间，其催生出怨灵的机率与速率，大概就和专用培养皿繁殖细菌的速度相差无几，有些幽灵徘徊此处当然也是合情合理的自然现象。
但这里，可也是那位恐惧之王特意光临过的去处！而且还是在刚刚脱困仍在隐密行动的状况下、依旧执意要绕路前来！再稍微联想一下崔斯特瑞姆与萝格修道院、那几乎变成地狱殖民地的超级大手笔，眼前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形，便实在是不合理到了极致！
牢房里头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贵重物，依只是戴上心灵传动项炼远远收走地上的钥匙与结晶，便又催促著赵行继续前进。
穿过笔直的通道，穿过通往第二层的宽阔石板楼梯，一幕截然不同的恐怖场景立刻出现在来客面前；楼上乃是专门囚禁猎物的房间，而楼下，却是座刑房加上诡异祭坛的可怕地牢！
由于本层没有任何隔间，只需一眼望去，几乎所有著名的中世纪刑具都能在附近立刻发现，举凡铁处女、裂颅器、拷问椅等等骇人物件，都是此处随处可见的场景一角，而在地牢中央，一座六芒星与环形魔法阵包围的黑色石桌则是突兀的霸占了所有视线。
唯一完全不令人意外的一点是，这里的幽灵也随之暴增了几倍数量，惨白莹光直接照亮了整座地牢、完全不需要任何照明法术。
“火墙！”
依手中法杖立刻挑起，队伍左前方也随之升起一道长达二十呎的火焰之墙，直达天顶的重重烈焰只差几公分便要烧上了赵行。
此时赵行也不敢多说废话，左掌立刻在战刃上抹开一道火光，马上挥刀向冲上前来的白色幽影一记横斩，堪堪将逼近脸前的鬼爪打散在空中！
“给我30秒！”依大喊道。
“那也太久了吧！”赵行忍不住道。
躲藏在这层地牢的怨灵，数量简直比前面多了十倍有馀！几乎任何物件里头都窜出了几条幽灵，无论是半开的铁处女或裂身用的木桌下，这些无视物理规则的透明玩意就像是巢穴被踹飞的蜜蜂一般，眨眼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啊？赵行光是想到那么多恶心幽灵钻入自己体内的画面，一股作呕的感觉便不禁涌上喉头。
崩崩崩崩崩......！
妮娜手中的狂野之弦终于可以尽情作响，火箭与冰箭双双奏鸣起来！第一次，赵行至今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名佣兵的有用之处！虽然妮娜的伤害确实有些微不足道，但她手中武器可是带著触发伤害加深的强力特效，每隔一段时间便能下起一阵范围五公尺的红色光雨，身中诅咒的幽灵便会在短时间内失去100%物理伤害抗性，换句话说，就等于失去了物理伤害无效的能力！
除武器附带的特效之外，她的内视能力也是极其有用的帮助，赵行的深度洞悉毕竟只有五公尺的侦查范围，但内视点亮周遭怪物的效果却大上了不只一倍，而且就连隐藏墙内的怪物也会因为淡淡萤光而显露身形，端的是个极好的夜战能力。
多了妮娜出乎意料的大力帮助、以及依随手点燃的第二道火墙封路，赵行在一时之间倒也守的稳稳当当，就像礁石般一次次粉碎了海潮的扑打。
“可以了！”依又喊道：“再前进十公尺，看老娘一次灭了它们！”
“大姐，你是认真的吗？”
得到了极为肯定的一踹，赵行只能哀嚎著大步冲了出去、眼睁睁看著一条又一条闪避不及的怨灵窜入自己体内。
就在三人后路已经被彻底切断之时，依终于在前方二十尺处释放了她的法术，一点星砂似的红色微光袅袅升起，像个漩涡般牵引著周围空气快速旋转起来。
再仔细一看，那确实就是个火焰的顺时针螺旋，但却又并非是向内吸引著外头的气流，而是仿佛要压抑不住般疯狂的向外扩张！
轰！
终于结束冗长蓄势的术法，现在彻底张开了它的真面目，红色螺旋迎风便涨、眨眼化为数十枚成人高度的火球旋转著飞出，那模样，简直就是个逆反的螺旋星云、狂躁地向周遭空间极速扩张！
“来吧！看我这招星焰环裂！”依狂笑著喊道。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地牢内刮起了一场无序的超强度风暴，三十二颗高速飞舞的强力火球，完全就是三十二枚盘旋徘徊的战斧飞弹、在同一时间呼啸著刺入目标内部狠狠引爆！
生命值在万点左右的幽灵们，几乎一眨眼就让魔法风暴撕碎在虚空之中，而真正要受力承受这股毁灭巨力的，却是地牢里头的各式刑具以及边缘石壁。
这下可又苦了赵行，三十倍速的黑色虚影不断上跳下窜，拼了命的去拨开那些致命破片，而即便强烈爆炸只在几秒内同样飞快的结束，但他还得伸掌高高托起一块数吨重量的超大碎片——片刻之前，这玩意还在他们头上饰演著天花板这个安逸角色。
都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著，这还真他娘的没在开玩笑啊！赵行哭笑不得的想著。
“这位大姐，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之后还得上去的这回事情吗？”高个子无奈问道。
现在就别管什么楼梯了，整个上方地牢一层的地面大约有三分之一都被震碎掉落到了二层来，让这里直接成了超级挑高的楼中楼格局，往上回到地面的路已经几乎可以宣告不治。
“瞎操心什么？大不了开传送卷轴回城便是了！”依豪气冲天地说，完全不像是个让自己的法术给炸破魔法盾的疯子。
赵行只得无言地将手上庞然巨物轻轻放下，然后更加无言地看著它老兄直接压碎地面、挟著漫天尘烟摔入更深一层的地牢当中。
“真是干他老师......，反正楼梯大概也被炸断了，看来也只能从这里下去。”
这才刚说完结论，一串利箭竟是从底下唰唰唰地射了上来，和赵行飞舞的战刃在空中炸开一片明亮火光。
“堕落萝格弓箭手？”依疑惑问道，身旁妮娜则是小心翼翼地试图观察底下的敌人。
“我也希望是，不过......。”
赵行退身捻起一枚足有七呎长的夸张铁箭，那根本不像是人类能使用的武器、而目前的人类世界也早就没再使用打磨骨片作为箭头。
“大型恶魔肋骨作成的箭刃，我猜，原料是来自那些羊脑袋的月亮一族。”赵行饶有兴致地说：“而且这尺寸才是重点。”
“要发射这种长度的箭、就必须得十呎长度的巨弓，难道是攻城重弩？”妮娜严肃问道。
赵行摇头，“不，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确定看见是由某种直立生物持弓射出的。”
“管那么多做啥？先把小黑叫出来让我恢复一下。”依摆手道，“这破地牢的结构强度还算可以，顶多我把这层地面也给炸塌下去、管他什么怪物都得被通通砸死！”
赵行又按住了自己的脑袋，“难道你就不觉得，我们很可能会死的更早一些吗？”
苦力就该有苦力的自觉，虽然赵行并不怎么认同这种暴君似的说词，但终究还是认命跳下了未知的深渊；而双脚才刚刚离地，还没等他看清地表与自己的距离长短，暴雨般的连珠箭雨已经挟著夸张的轰鸣劲射而来！
当然赵行也对此早有准备，獠牙防御者宽厚的刀身不断飞舞架打，同时也开启了他唯二的两式主动能力：半身人格斗术、举盾防御！凭藉多项减伤能力傍身，赵行硬是在无从借力的空中顶过最致命的第一波打击，也终于能够看见了新敌人的真实模样。
块头极高、四手四足，难道是Act.2的沙地骑士？
地牢三层竟是点著稀疏火光的，藉著火焰映射出的漆黑身影，赵行直觉想起了游戏第二幕的四刀流怪物，但又隐隐感觉到事实并非如此。
嘶......。
赵行双足落地、在身旁掀起一圈小小的沙尘波纹，但现在可不是能够安心翻滚卸力的时机，在黑气缭绕之中，快绝身影毫无停顿、转眼已杀到了敌人身前！
当啷！
獠牙防御者骤然现身，却竟是让同样粗糙厚重的两把战刀稳稳架住，而对方可也没忘记自己四条臂膀的先天优势、同时也已拉弓放出了迎面一箭！
火花再次迸起！
堪比攻城武器的大箭、深**入了对面石壁当中，消失在空中的身影早已腾挪移入大刀的防御圈内，赵行立刻反手双刃同时划过，怪物腿根处应声便被扯落了一块人头大小的血肉！
不过，大概也没什么用吧？赵行暗忖道。
仔细一看才能发现，身前这头四手四足的巨物，却又哪里和纤瘦高挑的沙地骑士有半分相似？这怪物绝对不是赵行在游戏中见过的任何恶魔，倒反而有点类似隔壁棚的不死族著名兵种，血肉之构装巨兽、肉魁儡/憎恶！
八条长短粗细均不相同的拼装手足，加上硬生生黏合为ㄧ的三面之首，以及臃肿庞大、有如在沙威玛肉串缝上层层黑色麻绳的腥臭身躯，这究竟是.....？
“咕呃！”
怪物猛然撕开了自身腹部，一股气味堪比午夜梦魇的恶臭黑浆、像是挤破了超大脓疮似的喷溅射出！赵行哪敢让这玩意沾身？赶紧屁滚尿流地向后退避数十公尺，却是一不小心又让自己暴露在了交叉打击的适切距离上。
哗啦！
迅疾长箭立刻将地面砸的碎石乱溅！那长逾三公尺的大弓却非以金属或木材制成，而是同样用生物的僵固血肉经由某种邪恶手法的处理、奇异塑形而成的扭曲坚硬弓身，威力绝不比同等尺寸的复合弩弓稍弱半分！
赵行这下终于也认真了起来，将得自幽灵大军的上万储能一次挥霍大半，同时让攻击伤害与移动速度提升到了强化极限！
黑影一闪而逝，赵行双刃交错瞬间、已将怪物的三面头颅连颈带肩一并切落地面！在深度洞悉的侦测当中，怪物看似脆弱体表下的层层骨甲当中，就只有肩部连结四条手臂的位置还存有些许空隙；只要能够让攻击穿入其中，就能重创实际上不过一万多生命值的脆弱核心。
这是一种专门创造来杀戮的进攻兵器，远中近三种攻击手段齐全且分配的平衡合理，更有四足的稳定机动性与无死角的三对眼睛；要让赵行来为这些怪物取名的话，他应该会给出一个“绞肉机战车”之类的直观称呼。
就这么一眨眼的交战瞬间，不远处的其他怪物也已加速冲上近处，且因为四足移动带来的极高稳定性与多双眼睛能兼顾不同目的，它们竟是能办到一面高速狂奔一边精确怒射的可怕手段！
有一点麻烦......，大概吧？赵行有些意兴阑珊，他的当前状态简直是前所未有地可怕强悍，三十倍的加速配上三十倍增伤，这简直就是禁忌的终极能力、用金手指才能调整出的作弊状态！
几头最先奔上前靠近赵行的怪物，只见轻微一颤便身首分了家，而这条死亡之线仍在继续扩张、就像一束束看不见的死亡雷射飞舞横扫，一头又一头怪物像是暴毙般接连倒下，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无论正做著什么样的动作，全都只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制死法。
赵行已经摸透了这些巨怪的真身，那是用羊头恶魔与小恶魔的肉体碎片拼装而成、大量人类灵魂作为动力核心的再造怪物，恶魔肉身造出的亡灵构装体！
看看周围的布置吧！无论这层地牢原先的用途是什么，它现在就是一间专门处理血肉皮骨的可怕加工制造厂！无数或细碎或硕大的骨骼与脏器就像是屠宰场的肉块，用四处可见的粗大铁勾随意地悬吊著，但那可不是什么猪牛家禽的肉条杂碎，而是货真价实的恶魔残骸！无论是这些血肉傀儡自身或它们使用的武器，全都取自于来自地狱深处的邪恶侵略者！
而且赵行还注意到了非常重要的一点：这里没有血。明明就是个专门肢解躯体的工厂，墙面地上却没有多少理应出现的血渍，仅是工作桌台或某些容器底部还有些许印痕？
邪恶的女伯爵，究竟做了什么？
赵行三两下屠尽了附近所有巨怪，这才让妮娜抱著依高高跃下，此处的诡异模样已经到了不言自明之程度，完全不需要赵行多做什么多馀解释。
“所以女伯爵把这里所有部下都抽干血液、作成了这种肉躯魁儡？她是太饥渴了吧？”依咋舌道。
赵行大略心算了会，沉吟道：“至少要杀死四、五头恶魔才能做出一具魁儡，而且整体战斗力也完全不足以弥补如此代价......，或许你的猜测还真的没错？女伯爵很可能真的非常需要鲜血，无论来源何处都无所谓。”
“那就赶快下去吧！趁她病要她命！”
赵行在房里环视一眼，否决了这个主意：“这层地牢有相当多的隔间，我还是认为应该彻底扫**确保退路安全之后、再考虑继续推进。”
“麻烦。”
整个地牢三层莫约有十来个大小房间，但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目的了，似乎所有空间都已作为那些肉躯魁儡的修补与待机使用，没有什么敌人、也没有任何值得驻足的战利品。
看来，除了那些自然形成的幽魂鬼怪，死在赵行刀下的百来头魁儡就是所有防御？那么暗黑破坏神究竟为何要来到这里？又为何要布下重重阻碍防止有人找到这里？
所有问题都导向了一个更大的谜团，女伯爵，有著种种神秘谣言的残暴女子，没有人知道她的实际来历、没有文件曾叙说她的真实故事，一个完全的谜！
赵行仔细换上战刃与血书，将身上所有装备慢慢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面对如此未知，再多的准备也不够称得上齐全！即便他确实有著目空一切的强力资本，却不能不为身旁两人多操心一些。
只有一条路能通往更下方的深处，依施放在赵行头上点起了一枚净白光球，也准备好随时能放出其他照明法术；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契约者的估计，他们本来拥有的情报也都彻底作废，根本无法得知接下来的可能威胁。
哒、哒、哒、哒......。
细微的脚步声被空寂廊道给层层放大，在三人耳边不断来回盘绕。一名继承神秘火焰传承的天才法师、一名无数次穿越生死的巅峰契约者、以及一名接受完善训练并见过恶魔肆虐的萝格战士，他们都不是什么没见识的菜鸟士兵，却不约而同地对楼道下方的隐隐火光感到无比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