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5.全纽约都停了电（2 / 2）
“消耗过大，另一方面是不够有效率。”麦肯似乎胜券在握，倒是饶有闲心的解释起来：“钢铁先知本身是精神力特长者，坦克群是由他提供精神扫描的战场资讯、同时所有炮塔也确实等于是由他变相的亲自操控，驾驶员负责的只是将坦克开往指示处，还有用梦魇印记载送燃料与弹药。其实，这些蒸汽坦克不过都是钢铁先知个人的移动炮塔罢了。”
“了解。”赵行手下丝毫不慢，一下子已经又切开了四辆战车。
“他们开始撤退了，是否追击？”欧米茄忽然插嘴道。
麦肯沉吟道：“总共杀了二十一人吗.......？取消追击，你们两个向我这里归队，转移目标为外神秘册！”
于此同时，阿尔法也传来了新消息：“这边结束了，金霸王被蜘蛛人控制住，拼图被惩罚者射杀、绿恶魔直接逃跑了。另外，没发现红斗蓬的踪影，同时这些剧情强者都正受到邪神的心灵侵蚀，战力下降的很严重。”
“让他们离开这里。你尽快带队和我们汇合、完成支线任务。”
“收到。”
待到赵行和欧米茄两人返回战场中心时，应该是本日最后一轮的战斗已经彻底展开了，虽然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已经累得发麻，但赵行还是喘著粗气又扑上了厮杀的第一线。
由于无人干扰阻碍，外神秘册此时已经完全侵蚀了不幸阅读了该书的倒霉鬼的灵魂，那人破碎的精神世界也彻底成了禁忌知识的成长沃土，借由鲜活的精神载体，魔道书正疯狂改造著阅读者的肉体、而上头邪恶的知识则是如同生物一般茁壮生长。一旦这情形能够持续到了最后，阅读者将完全成为魔道书的魁儡执行者，并终将利用书中知识完全释放出封印于秘密之地的外神们。
和赵行所猜测的不太一样，黄衣之王哈斯塔的幻影并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甚至任何行动、单纯就只是心灵污染后的无意识投影，他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冲入紫雾斩杀那已经失去自我的持书者，并在世界末日之前先将禁忌的魔道书彻底封印并交还给原主。
踏入浓郁紫雾的最深处，赵行等契约者迅速找出了一枚似茧似卵的丑陋有机体，谁也说不清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根据精神扫描的推断结果，这枚仿佛是深海巨妖之卵的黏稠团状物，便正是那位无人记得相貌的倒霉鬼。
没有太多废话的时间，赵行等一干彪形大汉立刻操起家伙像拆迁般招呼下去，虽然哈斯塔虚影导致了这处空间的物理规则有些古怪，诸如重力忽强忽弱或莫名其妙的高温等等，可惜近战输出毕竟是最直接也最难受到干扰的攻击模式，一群人当真是杀红了眼，就算是黑莲花因为精神力耗尽切断了精神连结也不曾影响他们的狂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了赵行甚至已经重新打开了力场剑、接著又将召唤时间消耗的一干二净，然后还又经过不少时间后，终于恢复神智的赵行才能从深度洞悉中发现了地上血肉模糊的大坑，而周围那群狂战士都还在努力干著挖掘机的工作。
“停停停停.......，书都要被挖烂啦！赶快都停下来，目标已经挂了！”
一群陷入狂暴的家伙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果然，周围哪里还有什么紫雾飘**？只有一大群不相干人等正在愣愣围观著他们的行动，无数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洪潮般的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黑莲花呢？为什么会没人提醒我们？”麦肯怒吼著，双眼里头尽是血腥的狂怒杀气。
“报告队长！在打破茧壳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之后，你们所有人都进入了失控状态，外界完全无法进行接触沟通。”艾伦有些迟疑的解释著。
麦肯立刻检查起团队频道的纪录，果然，上面满满都是队员们的询问与警告，可是自己对此竟然毫无印象，而且更是完全不记得打破茧壳后又曾出现过什么东西！
“史提夫，别那么紧张，这些人并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一名身穿深蓝长袍红披肩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拍拍美国队长的肩头说道：“他们只是被因外神污染的邪恶存在给震慑了，刚才的事情只是一种本能的自我防护，否则，在场所有人都会因为里头的生物而失去理智，甚至是生命。”
美国队长史提夫.罗杰一把拍掉了奇异博士的手掌，愤怒问道：“史蒂芬，你这混帐！你知不知道那本书究竟干了什么事情？多少无辜之人因此而失去生命？”
“我知道，虽然那完全不是出于我的意愿，但我一定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赵行才懒得去管剧情人物之间的互相废话，他已经远远离开了仿佛血肉打汁机也似的深坑，自顾自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虽然他也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多少记忆，不过那对于自己此时狂涌而上的疲倦同样毫无影响。
“不抽烟了？”
一阵硝烟味窜入了赵行鼻中，他斜眼望去，果然是浑身鲜血焦痕的惩罚者站在自己身旁。
“烟都让一群疯女人给丢了，有考虑帮我买个尼古丁嚼片吗？”
“哼。”两根无滤嘴骆驼牌被扔到了赵行胸前，而法兰克.卡斯特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世上确实没有东西能杀死你。”
赵行毫不犹豫点燃了香烟，同时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ap;这不是违背誓约，我是在帮大家打公关做交际！ap;，并随口应道：“我这不是活下来了吗？”
“看来是这样。”
“好啦，虽然我确实失去了超能力，但是现在有人收留也还是过的不错啦！哈哈哈哈......！”
“不只是能力，你的心态也变了。”惩罚者沉静的说：“我不知道那对你是好是坏，但现在看来，失去了近乎不死的能力，才让你真正成长了许多。”
“嗯，我现在怕死怕的不得了，整个人都已经痛改前非了。”
惩罚者扔掉香烟站前身来，道：“那很好，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英雄，首先就得知道自己的无力之处......。现在，我该走了。”
“大哥，就不能先掩护我抽完这些烟吗？”
这一日几乎能决定胜败的一役，是B号空间三团队拔得头筹并真正做到了赢家通吃，三支团队的星辰宝石碎片总量已然直逼180分、战力保留也最是完整，而且由于一直处于优势一方，其他队伍却是没机会能从战死契约者身上取走碎片，此时还得再加上完成支线任务所取得的ap;势ap;、正义方超级英雄的初步认同，可以说，他们已经即将在这次空间战场取得最终胜利了。
并不只是赵行，剩下来的二十名契约者其实大多都是抱著这种想法的。
或许只有那些团队领袖才有义务继续烦恼，诸如奇异博士遭到惩处软禁导致其能提供的帮助缩水、又譬如说自己一行人完全暴露在复仇者与美国政府的严密监控下处处制肘，总之，那些扩大战果或避免夜长梦多的问题都不是赵行需要烦恼的。
就是在这样那样的矛盾与放松之中，本世界的第二次重要转折也同样正逐渐酝酿，更将会在并不久远的未来彻底爆发！
整整七日过去了。一整周当中，这个冠上空间战争名号的世界竟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连第二次支线任务也没有出现任何其它空间契约者的身影；虽然麦肯等人从未放弃在明里暗中查找另外三支团队的踪迹，可惜人力确实有时而尽，几名契约者在复仇者与神盾局无所不在的监控下终究难有作为。
撇开手中碎片和剧情人物的支持不论，神圣钢铁帝国与圣三教保留至今的战力，其实也并不逊色B号空间残存的这群团员，让麦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也仍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只是，问题就在于对方会怎么做？
敌暗我明，三支团队的成员仍然保持著必要程度的警戒状态，毕竟都是一群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顶尖契约者，他们早已见过太多倒在终点线前的领先者，更不会希望自己成为经典的失败案例。
只是，当隐忍了如此之久的狂潮终于袭来，又有谁能真正保持著冷静的心绪？
当麦肯满脸阴沉的踹开房门时，虽然所有人都在心中抱持著必胜的信心，却也仍是不由自主在面容中透露出一丝阴霾，谁都知道麦肯是多么沉稳坚韧的人，实在难以想像，能让他将挫败完全写在脸上的剧变究竟是如何可怕。
“神圣钢铁帝国、圣三教......，他们疯了！！”
麦肯大步走向总统套房内的百吋电视用力摁下，不需要转台，此时所有电视频道都被进行中的人间惨剧给完全占据！
萤幕上，成千上万双眼通红的民众正在追杀其它慌张的市民，他们一涌而上逮住眼前的任何活物，用手指撕开腹腔、以牙齿扯开喉咙，只有那些运气极好的家伙才能在一阵抽搐后重新站起，然后转身加入那群疯狂暴民的行列，即便偶有几人鼓起勇气举枪反击，但穿透身体的子弹却是并不怎么能够奏效，他们最终都淹没于腥红的浪潮。
在末日的现场直播中，遭到包围的记者们已经完全失去所有仪态与风采，他们扯下了领带与精致发妆、抓起香烟与烈酒甚至是绝不该登上萤幕的针筒，并继续颤抖著叙述灾难直到最终时分到来，而染血画面的最后一幕，则是他们用捡来的手枪将摄影师与自己的噩梦解脱。
最可怕的是，那染血背景中的城市，骇然便是窗外的纽约！
“T病毒？”某人愣愣的说。
“狂怒病毒。”赵行一眼便看透了灾难来源，“末日电影，毁灭倒数28天，这些怪物并不是丧尸。”
麦肯一把扯落窗帘盯著外头夕阳，恨恨的说：“这不是单纯靠感染扩散能爆发的数量，所以他们一直在城东准备著......，要不是尼克.弗瑞和那群官僚的猪，事情根本不可能发展到这种程度！”
“呃嗯......，所以咧？对方搞出一个世界末日又有什么意义？”赵行不解的提问：“我们随便躲上一个礼拜也一样是赢了，不是吗？”
“是为了逆转这个世界的ap;势ap;！一旦灾难到达一定程度，政府必然要选择隔离整个半岛，到时候就只剩下我们和有所准备的对方还会留在这里了。”黑莲花无力的说：“想的再深一点，搞不好整个纽约最后都会受到核弹清洗，而他们肯定已经找到了足以掩蔽用的藏身处。”
仿佛是为了印证最糟糕的推测，电视萤幕吵杂的画面猛的讶然而止，而且房间内所有电器也都失去了效用，不用看也知道，纽约的供电系统已经在混乱之中被预谋摧毁，这座城市从现在开始将要没入黑暗之中。
麦肯转身下令道：“收拾装备，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决战，在他们逼死我们之前杀光对方！”
一干契约者迅速打包好各式食水消耗品塞入梦魇印记，其实短时间的末日城市巷战还不需要多少给养，他们所做的其实只是一种心理转换。
推门一看，四周徘徊的神盾局干员果然已消失无踪，这间五星级的豪华饭店现在却宛若鬼城，能住进这里头的高雅人士早就找上了各种管道逃的一干二净。
众人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应急用的交通工具和藏身处都早有充分准备，此时，他们应该优先前往的是地下铁通道，只有占据了机动性优势才能在这茫茫大城中找出他们的目标。
街上的情况非常糟糕，由于幕后有人操作著一切，病毒扩散的方式已经从单侧推进转而变成了多点开花，上一刻的主要混乱中心还在几十上百公里外的城东，现在，却竟是连城西区域都已经陷入包围，这让逃难的人群更加的慌乱与绝望，于是能脱离纽约岛域的希望也随之迅速消减......。按照目前的事态进行下去，赵行甚至怀疑，是否能有三成市民活著逃离这座城市？
“前进。”麦肯直接在团队频道上发出了指令，接著看也不看外头惨剧，迳自跳入了小巷内偷偷挖出的通道。
夕阳已经逐渐落入黑暗，血与肉淹没的城市将是这场最终战役的唯一背景，而即便如此，赵行仍旧在临走前回望了一眼即将消失的纽约，因为，当明日晨光重新升起之时，连这些生命的细微挣扎也终将不复存在。
于是，他告诉自己，这就是契约者之间的战争、这不是他的错，却也都是他们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