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9.一体两面的救赎（1 / 2）
9.一体两面的救赎
赵行正在祈祷——这确实是件相当古怪的事情。但是，现在的赵行，确实是倾尽全心全意在胸中持续不断的祈祷，如此执著的专注甚至让他频频撞在乱七八糟的垃圾上面，过去幽魂般的矫健风范已完全**然无存。
事态已经是超乎预期的恶劣，一切源于他在探索中并没有解开多少谜团，反而只是为自己挖掘出了更多的疑惑和绝望！
那间赵行曾经怀疑的豪华饭店，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藏身处所，而是一座遗弃的血祭法坛......一座彻底使用到了极限而被遗弃的噩梦屠宰场！赵行完全不愿回想他在里头穿行的记忆，祭坛被设置在饭店最高层的47楼顶端，但是，半凝固的黏稠血水却一路向下淹没了整个地下停车场！那绝对是赵行曾看见过的最为残忍变态的景象，任何生灵都无法接近那股失控的狂暴怨气！
赵行也见过活祭的场景，此前的他，一直认为那般相异种族的冷血残杀已经是世上最为残忍的事情，但他完全错了，真正的残忍，是同为人类之间失去人性的失序暴行，正因为都是相同的种族与相同的鲜血，所以才让失去的慈悲显得分外怵目惊心。
至少有数千人死在了那栋饭店里头，光是仪式中掏出的内脏就能铺满整个时代广场，里头一切的一切都对赵行的感官造成了难以想像的折磨，但是，他还是强忍痛苦尽力做了些调查，并且得出了惊人的结论：这些人，都是在灾变之前就被集中到了饭店当中，更是不久之前才完成了整个血腥仪式。
无论是规模或隐秘程度都再再显示，这一切都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祭品的数量、被改造成牢房的饭店房间、宏伟却隐蔽的祭坛......，没有数天甚至数星期功夫是绝不可能完成如此工程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没想到活祭仪式呢？赵行对自己浪费的无数宝贵时间感到万分懊悔，明明对方才是比自己更著急的人、明明自己早有无数机会找到线索先来阻止活祭......。
幸运的是，在扑空了两处可疑区域后，赵行终于能在第三处祭祀场迎头赶上了进行中的屠杀！十三名死而复生的怪物契约者，正围绕著架设于另一间高档饭店顶楼的黑曜石祭坛默默作业，此时，赵行已经几乎无法辨认这些不成人形的妖魔鬼怪，它们全成了有如软体动物与昆虫的恶心混合体、也不再有明显的属性分别，只是清一色提著尺寸夸张的方头砍刀在屠戮著麻木不仁的大量祭品。
天知道红斗蓬究竟施了什么手段，身为祭品的平民们竟是仿佛失去了三魂七魄，他们像工厂流水线一般排著整整齐齐的长龙队伍，自行顺著人流走向那些高达十呎的屠夫；长度甚至和那些怪物差不多的砍刀，就像是由电脑操纵的精密加工仪器，第一刀破腹、第二刀枭首，内脏与头颅会落入祭坛的某个暗格，而可怜的受害者则会顺著馀势倒在排干的泳池当中，没几秒就会被某种神秘力量化为一滩血水。
没有犹豫的理由。赵行立刻发动力场剑冲上前去，十三名刽子手旋即错身交织出十三层的刀网杀阵；十三把染血的黝黑巨刃竟能如同涡轮般疾舞轰鸣，和赵行闪雷似的中路直刺狠狠撞在了一块！
千万具电锯搔刮的噪音如惊雷般炸响，然而又在同时哑然而止，此地之时间仿佛被俯瞰一切的诸神给偷走了些许，仅是一眨眼过去，赵行身周便忽然多出了大团浓稠血雾，而十三头怪物更是瞬间成了漫天喷溅的肉屑，简直像是由绞肉机反复加工过了一般。
闪避与格挡招架触发的自动反击、攻击命中触发的额外打击，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留剑人的效果组合就等于是不折不扣的神级能力，瞬间爆发出的逆天杀伤绝对不逊色于任何SS级技能！
原因也很简单，这天赋本来就是赵行为了对抗有著双臂四爪的安达利尔而设计的，本身便有著反制高频率打击的用途存在。对上这群以大量触手模仿直升机螺旋桨的搞笑怪物时，赵行唯一要做的就是同时发动举盾防御和半身人格斗术、顺便再将再生克星的过传导效果也一并开启，然后看著那些笨蛋在高速摩擦的火花中被反击秒杀。
不过这么玩可并不轻松，赵行也是多亏了再生克星的减伤效果才不致在接触瞬间就遭到秒杀，而即便有著多重效果护身，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也同样是被片片切碎，仅是因为契约者的强悍体质才不至成了无皮怪物。
良久，赵行才藉著药物的缓慢恢复而喘过气来，所谓吸血效果在这种场合就是个玩笑，如果没有相当的伤害减免能力在前，哪怕能够瞬间吸收几万点的生命值，躯体也一样会在开始恢复之前就被剁成一地绞肉，治疗效果对死人可就毫无用处了。
也是因为早就有此猜想，赵行从未对吸血能力抱过太大期望，数据化身体再强也并非完全变成游戏角色，没可能在头上跳一串恢复数字就立刻原地复活的；真正能够将伤势与生命值完全同步恢复的效果，赵行目前只知道两种：其一是珍贵的荣誉药剂、另一个就是兰斯洛特仿佛不死魔神的变态使徒天赋。
虽然交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在稍作恢复过后，赵行才察觉到周围建体都被夸张的夷为平地，至于那些祭品则是全体不知去向，这下要找起线索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而更令人十分火大的是，十三名变异契约者竟然都被空间认为是真正的死尸，不会再次掉落钥匙或是星辰宝珠碎片，就连它们身上唯一的装备也只掉落了一件，也就是一柄血迹斑斑的方头超大砍刀；换而言之，要不是圣三教与红斗蓬为了进行仪式而配备了这些大刀，否则，杀死这些连尸体都会凭空蒸发的怪物可都是真正的白工，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收获的。
就算赵行对杀人夺宝的欲望并不算强烈，也不由被如此倒灶的发现给彻底惹毛了！拜托，这些章鱼怪物的蛮横强悍可不比生前来的逊色，几乎就等于是他和十三名顶尖殖猎者又殊死激战了一番，要是就这么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事实是，梦魇空间这次还真的没让赵行失望——至少B号空间是不准备这么做的！
就在成为碎石堆的祭坛一旁，当赵行拔出了那柄方头大刀后，又一次陷入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就常理而言，拿来发放给炮灰使用的货色通常也是一样的垃圾，而圣三教也确实没有暴殄天物的糟糕习惯......。
奈何，奇迹这种东西，竟然也是说来就来了。
ap;装备名称：血磨坊（状态：良好）
出处：原产于断头谷世界，并得到变异强化
品质：暗金色（史诗）（原为蓝色等级）
材质：生铁、血肉、怨恨
武器伤害：10-49（17-63）点
可加装部件：不明
装备位置：双手特大刀
装备重量：173.3kg
装备需求：力量值100点、体力值100点、杀戮值30点。
装备效果：
1.恐惧之殇：血磨坊对任何由血肉构成的生物提高100%伤害，且于命中后附加该次伤害10%的流血效果，流血效果将持续10秒。
2.永恨：每当血磨坊切开人类的血肉造成伤害，这柄武器将于1秒内提高攻击速度与攻击伤害33.3%，最多可叠加3次。效果在攻击非人类对象时消失。（尚未开启）
说明：“遥远的死亡之地啊！红色的雨水与红色的风，黑色的风车与黑色的肉！是谁、是谁呢？他关上了最后的月光、他静默了最后的挣扎；是你、是你啊！左手然后右手、右腿然后左腿，让黑色的风车磨出红色的风。”
提示：只有通过凶魂考验，才能发挥此装备的真正力量。不过别担心，比起区区冤魂的惨嚎，人类的无穷恶意才是真正致命的事物！ap;
真是何等粗糙却又杀气毕露的凶戻杀气！这柄血磨坊果真是是刀如其名，乍看之下似乎就是从风车上直接拆下来的全钢扇叶，整体外型便是笔直的长方型钢板在其中一角挖出一块方洞充做握把、另一侧则是随意打磨成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粗恶刀锋，刀身上血迹与锈痕交织的暗色污斑更增添了一股难以直视的残酷。
看完武器说明后，在下意识中赵行就是模糊的知道，所谓凶魂考验必须得在这里完成！得将驻留刀刃上的扭曲魂魄给彻底粉碎、在最为血腥的人间地狱将它们昇华为纯粹之魔！
这类考验通常都是差不多的直接明了，毕竟怨魂可是真的在实质意义上没有脑袋的玩意。总之，赵行启动考验、用力场剑将所有试图撕碎他的抓狂玩意给斩成了碎渣，然后考验结束封印解放，其中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
一切都非常顺利，甚至太顺利了，以至于赵行甚至也不由自主地放松起来、直到他离开了奢华饭店许久之后才终于察觉真正的问题所在。
最初只是一丝细微的违和感，源于赵行不经意间瞥见了某个从饭店中幸运逃脱的平民祭品，接著才是急遽增长暴涨的不妙感觉猛然袭来，如晴天霹雳、如天地血雨，让赵行全身寒毛同时笔直竖了起来！
近乎是逃窜般折返回到了顶楼祭坛后，赵行立刻抓狂似开挖起满地瓦砾废墟，他必须知道一个答案、必须亲眼看见那结局的揭晓！
染血的黑曜石祭坛很快便重新出现在赵行眼前，随著挖掘的深入，每一片曾经构成祭坛的石材也都全部齐全，而随著这一过程的飞速进展，赵行那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也逐渐掉入深渊谷底。
什么也没有！仪式绝对是被赵行终止了，但是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赵行印证自己怀疑的最后一片拼图，此时，他已经被自己的愚蠢给激怒到想要自杀，明明知道敌人可能正全程监视著自己、却又愚蠢的相信自己能够成为关键时刻的救世英雄，如此愚不可及！
三间充作监狱和仪式祭坛的饭店都经过相当改造，并分别关押著数千即将成为活祭祭品的可怜平民，一切似乎都非常符合坏蛋的逻辑？才不！最大的问题是，赵行在三间饭店里头都发现了大量武装士兵的活动痕迹，八成都是狱卒和杂工的双重身份.......，但是，赵行可没有在那里找到任何一名哪怕是最杂鱼的剧情敌人！
假设现在有个足以影响生死成败的重要仪式需要进行，竟然会除了负责进行仪式的十三名魁儡外便不再布置更多人力？要知道，这些饭店里头可是关押著数以千计的囚犯啊！难道只靠著催眠就足够让如此重要的计画万无一失？
再退一步来说，红斗蓬有著断断续续监视赵行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赵行已经在突袭这些仪式场地的路上？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ap;这边的ap;仪式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是赵行自己一直陷入了误区、一厢情愿的认为召唤法术肯定要与活祭一同进行，但要是召唤仪式压根就在别的地方，而活祭品数量也并不会真正影响最终成果的好坏呢？
太多值得怀疑的可能了！但有一点是绝对没错的，赵行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指掌之间来回乱窜、从没被当作是什么重要玩意过，红斗蓬八成是想等到仪式完成、杀光所有B号空间契约者后，才准备慢慢将赵行当成蚂蚁一般轻松捏死。
可恶啊！甚至连梦魇空间都在装备说明上做了隐晦的提示，为什么自己这颗进水的蠢脑袋竟然没能察觉到问题所在？
赵行开始祈祷，他已经猜到了一个进行重要仪式的绝佳所在，易守难攻、有著纽约市最强也是最后的防御系统......，他开始全心全意的祈祷，恳求上天一定要让他赶上这场最后的决战！
麦肯正带著所有人逼近史塔克大楼，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大概就是真正的最终决战了，无数珍贵药品与增益状态的光芒正在每人身上来回闪烁，已经不是讲究节省的时候了，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赵行被迫离开队伍没有多久后，双方契约者之间的碰撞马上便提升了数个等级，圣三教与神圣钢铁帝国简直是照三餐在进行恶心至极的骚扰。在毫无顾忌的前提下，神圣钢铁帝国的威胁指数完全能用突破天际来形容，无论何时何地的远程炮击简直就是这群契约者的噩梦，他们没办法安心吃饭、睡觉、上厕所、甚至是稍微专注在任何一件事情上面，因为当下的安宁很可能只是圣三教制造出的逼真假象！
对于那些熟知契约者战斗模式与高阶战场的老手来说，精神属性专长的高阶契约者，才是所有敌人当中最恶心最可怕的敌人种类！不像元素或魅力这类法系能力在早期就能发挥出明显战力，精神值在未臻殖猎者层级之前往往被当作是辅助属性，充其量不过是能增加精神力上限与恢复速度之类的次要效果，远不如其他战斗属性那般能够直接影响战力。
可是一旦让精神值突破极值成为殖猎者层级，这个与感知一同并列效果最鸡肋的属性就会立刻翻身，多了大量强悍技能可以学习，既有高续战也有足够爆发力！同时，精神属性的能力效果简直无所不包，输出用的精神冲击、精神刺、精神风暴，控制效果的诸般幻术、精神束缚、灵体附身......，从单体伤害到范围控制、有增益效果也有类召唤能力，堪称是最全方位的属性效果！
虽然三支团队当中也有几名精神特长的高手，黑莲花更是久负盛名的精神力强者，可是面对著更加变态且占据优势情报的圣三教，他们也只能是毫无还手馀地的不断挨揍。精神能力的一大特色就是隐秘，精神或感知属性不足的契约者往往连自身已经中招都无法察觉到，这让黑莲花等几人只能疲于抵挡对方层出不穷的阴招而完全没有机会去追踪来源，更别说是做出任何有实质效果的反击行动了。
针对这类骚扰，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出精兵前去进行潜伏刺杀，可惜欧米茄等人在外头却遭到了对方早有应对的反刺杀伏击，差点直接成了全军覆没的糟糕结局。擅长刺杀的契约者往往缺乏范围打击的能力，对方正是看准这一点布下了大量杂鱼作为后手，险些就能将几名刺客生生困死。
可是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即便黑莲花已经多次发动了侦查术法四处搜索，却完全没找到任何一丝敌人的踪迹，仿佛前些日子的疲累轰炸真的就只是一场恶梦一般。
任谁都不会认为敌人是真的放弃攻击了，所以一群契约者决议分散开来搜寻更多情报，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看见了万分夸张的一番景色——数百上千道火光涌向了史塔克大楼，那当然不是什么流星，而是一大群穿著个人飞行装置的剧情人物从天上集体飞过！
不用说，只要看见带头家伙那明显的特征就能够确定，那就是红斗蓬、绿恶魔与他们的所有手下！无论他们正准备飞过去干些什么坏事，这群契约者都必须要抢先一步拦阻他们才行！
不用麦肯再多做动员，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集合到了他的面前，这些天的忍耐确实已经到了他们的极限，接下来将会是真正属于契约者的残酷战争！
“你们难道以为，自己真的有任何机会可言吗？”
天空变了颜色，就在这群人即将出手的瞬间，三层截然不同的遮阻屏障便笼罩在他们头上，这赫然便是堪称神技的真S级团队技能：地狱之门！
最外围的第一层屏障，是无数逆十字交错织构成的黑色光幕，身在其中的敌人将立刻受到所有属性减半的可怕诅咒，同时还要再降低所有技能50%的效果，号称是最强的减益能力！
第二层却是大量燃烧的铁灰带刺铁丝网所蔓延盘绕出的痛苦之墙，唯一的效用就是狠狠折磨那些试图逃出技能范围的蠢货，别说是接触，哪怕仅仅是靠近铁丝网都要受到巨额的持续伤害！
最后也是最内部的一团冷色雾气却是这个技能的真正主体，雾气不断由法阵中央的地面不断涌出，而雾气中间却是一枚黝黑木盒的投影，此木盒却是养鬼吃人（Hellraiser）世界关键道具的昂贵一次性仿制品，和真正的折磨方块类似，木盒同样能够暂时召唤出地狱修道士与其他恶鬼的无情狩猎，而且身死其中的敌人亦将化作食人猛鬼扑向生还的同伴！
“准备迎战！这个技能的真正杀伤来自于召唤出的恶魔，只要击退它们就没事了！”麦肯沉稳的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