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0.所谓英雄之路（2 / 2）

“别以为我会就这么忘了你，亲爱的法兰克！我知道那些废物绝对无法承受本人这无可比拟的神力，而你，即便是手脚都已经彻底粉碎的你，肯定也还在想著什么趁机反抗的计划！没错吧？”红斗蓬一边将惩罚者扯向自己一边笑道，诚如他所说的，那些少数能随著他逃出史塔克大楼的部下终究只是寻常人类，他们在这超越常识的神之领域当中就连一秒的理智都没能保住，早已陷入了脑死的植物人状态。

惩罚者愤怒的瞪视著红斗蓬，即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步之遥，彻底粉碎的四肢却让法兰克炽烈的怒火无法向红斗蓬倾泻出去。

众所皆知，惩罚者是超级英雄之中的超级特例，此人没有任何的超能力、一切实力都建立在刻苦的实战训练上头——这说法实际上只答对了一半，因为惩罚者确实有著几近于超能力的超常能耐，那就是他远超常人的复仇意志！随著惩罚者的怒火燃烧的越发暴烈、他的心智就会因而越发坚定，甚至连现下足以使常人立刻精神崩溃的外神领域也无法损及他的心灵半分！

红斗蓬正是因为知晓这个秘密的存在才从未放松过对惩罚者的警惕，由于他实在不愿意立刻就将自己最头痛的仇人轻易杀死，就只能自己多花心思去警戒惩罚者的状态了。不过就连红斗蓬自己也感到这有些太过多馀，毕竟他可是亲手将惩罚者的四肢与几截脊椎都给砸成了碎片，没有超强再生能力的惩罚者已然永远成了废人，而这可不是依靠什么狗屁意志就可以克服的严重伤势。

“还有那边的小怪物！现在看来是没什么时间慢慢折磨你和你的同伴了，不过，至少也得让他们先死在你的面前才行，对吧？”

虽然受到如此嘲讽，但赵行也只能不断深呼吸试图平静住混乱的心灵，他在对战巨大章鱼怪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太对劲，而当领域张开笼罩住所有人后更是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过长时间接触与远古外道之神相关的任何一切、就连契约者的心智也会寸寸瓦解崩溃。其实也不只是赵行，所有契约者在这蕴含无匹威压的领域当中都已经逐渐失去了思考能力，这甚至还不是这领域的真正效果、单纯只是附带赠送的礼物罢了。

“哎呀哎呀，看来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紧迫呢！”

红斗蓬抬手甩开惩罚者想走向摇摇欲坠的契约者们，却没想到，一束明黄强光猛然从侧面袭来打在了他的护体魔法盾上，接著又是一串小型耶立科飞弹和聚能镭射线接连而至，将复仇地狱火魔法盾轰的一阵涟漪乱颤。

“蝼蚁，既然你还没因为神力而发疯，就应该躲起来好好珍惜这份最后的运气，你的戏份已经完全结束了。”红斗蓬轻松走出硝烟、弹指将勉强站立的肖恩隔空砸飞出去，“时间已经不容拖延了，我可是由衷希望这出闹剧能有个精彩的结局呢！”

“精......你老母！”

总算赵行也有过多次应对领域的战斗经验，在场也唯有他还能暴起发难纵身一刀斩去，血磨坊巨刀和力场剑又一次将暗红色的魔法盾劈的火花四溅，只可惜，盾未破人未伤、反而赵行自己却让复仇特效给缠绕的寸步难行。

“拖延是没有意义的。”红斗蓬如是宣布。

赵行呸出一口灼热的血沫，“只要我还活著，你就不用妄想伤害他们！”

“是吗？”

语音方落，赵行握刀的双手便无声无息落在了地上、与随之摔下的血磨坊一起无力颤抖著。

“你还活著，只是因为我现在还不想杀了你而已。”红斗蓬回头道。

“杀啊！”

阿尔法等人还想拼上最后的机会全力一搏，但陡然暴增的沉重威压却将他们全数压垮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一切都在红斗蓬动念之间便轻易成了现实，因为这就是主宰自身领域空间的绝对力量、不容任何挑战或侵犯。

于是赵行抬起了头，在他双眼中终于映射出了一条期待已久的白色烟线。透过赵行一直不断的持续报告和肖恩身上钢铁战甲的远程监控，美国政府已然确认了纽约市的现状：英雄与平民皆尽死绝、病毒肆虐、辐射污染严重、外加还出现了一名光是看见就能致人于死的超级恶棍，接下来会做出的反应自然也就不必多言了！紧急申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层层审核，最高指令被慌张的手指输入到了附近海域待命的重型潜艇之中，将人类当前最恶劣的相杀武器给释放到了高空、笔直落下。

收起高空复眼就是红斗蓬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虽说只要开启领域他就是里头全知全能的神，但整个领域的范围不过才有多大而已？在他终于能察觉这枚核弹到达之前，他自身便早已处在了核爆的中心杀伤范围！

欧米茄早就带著刺客们将地上的钥匙搜刮殆尽，方才一群契约者可也不是单纯站在那里发呆感慨人事无常、而是早就完成了主线任务的奖励选择随时准备抽身闪人了，威压攻击终究算不上是一种直接有效的打击能力，契约者们已经因为长时间未受攻击而脱离了战斗状态，只待他们作出最后的决定。

“赶快滚蛋！被他发现就来不及了！”赵行在团队频道中怒吼著：“你们刚刚究竟在搞什么？要是又被卷入战斗状态怎么办？”

“但是你......？”黑莲花问道。

“他不会让我死的！拖延时间的委托已经结束了，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时间是如此仓促，有肖恩利用战甲的瞄准功能辅助引导，超过三倍音速的长程飞弹在这三两句话的时间里头已经来到了领域的上方边缘，并在预定程式的控制下发动了复杂而短暂的核分裂激发程序！

光，光取代了周遭的一切，光融化了赵行的双眼、光蒸发了他的双耳与舌头、光烧毁了他的全身皮肉，感觉二字在此时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深度洞悉也在光的洪流之中失去一切反应，只有光，只有随之而来的无穷的黑暗。

某种超出五感的知觉却给了赵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讯号，他仿佛看到了一束无穷聚焦的恒星光芒在蒸腾著无边无际的汪洋，水气不断蒸发、新的冰冷海水又持续涌来，周而复始，永不间断。

灼热的光虽然看似更加宏伟无尽，但冰冷深沉的海洋却并未因而产生出任何变化，只是沉默而平淡的缓慢吞噬掉任何胆敢入侵海面的一切，不知不觉之间，有若无止尽的灼热光芒也终于衰弱下来，开始缩减、逐渐淡化，显然已经拿这片汪洋再无任何办法。

但是赵行却猜错了，就在周遭的光芒彻底耗尽消失之前，平静的汪洋竟是猛然剧烈震颤了起来，层层滔天怒浪反而无法像沉稳的汪洋一般抵挡衰弱的光，只不过几秒时间过去，原本就快能完全吞噬掉光芒的大海却反而似乎要被彻底蒸干了！

在赵行意识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神智立刻醒悟过来，是时候了！神念缓缓流入了胸口的梦魇印记、再一步步将指令传送到置物空间里头的道具上面，一阵清凉舒适的畅快感觉立刻清空了赵行混沌的茫然，让他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使用荣誉药剂将破碎的身躯恢复原状，赵行终于看见了几秒后的纽约——暴风与高温几乎摧毁了一切，除了一个怪物，红斗蓬！这家伙竟是高举左臂将领域与外神力量集中于一点、用多层构筑的墨绿护罩硬生生挡下了一枚战术核弹的直接轰炸！

何等骇人的力量、何等可怕的实力！可是红斗蓬原本就不算轻松的防御却是在最后一刻被人搅乱了，四肢尽废的惩罚者虽然双目耳鼻都被高温光芒给烧成了黑炭，却仍旧拼起最后一口气张嘴咬住了红斗蓬的左掌！

失控的能量立刻爆散开来，赵行才刚恢复的身体又立刻被炸飞了数百公尺之遥、狠狠摔在熔岩化的地面当中，但红斗蓬才是其中受创最深的一人，因为法兰克竟是趁著这股狂风将嘴中的手掌给硬扯下了一大块血肉！

“嘎啊啊啊啊......！”

红斗蓬声嘶力竭的痛嚎起来，核暴那点微弱馀温不过是炸散了他本就濒临溃散的魔法盾，左掌的伤势可却是足以攸关他生死的可怕重创！

赵行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世上任何人都会因为触及外神的一切而损伤神智、却只有红斗蓬能面不改色的大肆利用这股力量？原因就是那颗死人脑袋，那颗装载了外神秘册文章的肖恩之子的脑袋！红斗蓬并不只是在利用著头颅中的外神知识，更是将整个脑袋改造成了某种施法媒介来缓和著使用禁忌能力的巨大副作用！虽然红斗蓬在施展领域后便将那枚头颅给隐没在他的左掌之中，但是惩罚者这舍命一咬却仍旧触及了核心的施法媒介、让周围仿佛无穷无尽的外神之力全体回头向红斗蓬反噬！

还没等到赵行的思绪反馈到他的手脚上，另一头一具同样浑身焦黑的金属身躯已经高速飞了过去，莫名其妙躲过夺命核爆的肖恩可没有时间回忆这难得的幸运，只是用钢铁战甲挤出最后一丝动力冲向了红斗蓬的所在、用吃奶的力气擒抱住红斗蓬仿佛就要膨胀爆炸的左臂！

“杀了他！”

听见了这似乎能刺痛灵魂的怒吼，早已发动半身人格斗术奔向此处的赵行立刻全力举起了双臂，血磨坊巨刃便以仿佛要斩破大地的气势一刀斩落、激起了一汪凄厉的血雨！

当那并不特别锋利的刀刃一沾上鲜血，赵行便感到沉重的大刀竟是奇异的减轻了几分重量、更是兴奋无比的灼热了起来，于是他继续挥刀、继续狂斩，带动了无形的三柄力场之剑跟著一起向著红斗蓬疯狂砍杀！

赵行状态全开的近身攻击绝对是堪比人间地狱的恐怖画面，专门屠宰人类的血磨坊大刀就在这阵腥风血雨中欢快的飘舞著，这是赵行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能尽情地直接攻击红斗蓬的本体，他就连换过一口气的时间也不敢浪费，赌上了所有体力与杀气誓要一鼓作气斩杀掉这名可怕的敌人！

最后一击，血磨坊足有两呎宽、三指厚度的刀刃，硬生生穿透了红斗蓬的脊椎与内脏再从正面破开胸腹探出数呎；这股沛然巨力不只是推动了刀刃的一路前进、更是令刀下脆弱肉体像是埋入炸药般给吹飞了出去，几乎将红斗蓬肋下直至骨盆间的所有血肉都一并刨了精光！

没等这名几乎成为半神的枭雄吐出任何警世遗言，趁著血磨坊仅有一秒的效力仍在持续，赵行瞬间旋身以不可思议的雷鸣神速横斩扫去，将那颗兀自喋喋不休的讨厌脸孔像是西瓜一样砸成了碎片。

所以，终于结束了。

赵行搀起已经半死不活的肖恩走向差不多要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法兰克，而半昏迷的肖恩却不知道为何仍用独臂紧紧缠抱著从红斗蓬身上扯下的断手；对于肖恩来说，经历这一切天崩地裂的剧变、眼见深信自己的同伴在自己眼前被残忍屠杀殆尽，这条隐藏著自己儿子遗体的断臂已经是他与过去回忆的最后连结了。

“看来就是这样了。”能令哭儿止啼的惩罚者虚弱的说。

赵行低头看著四肢全失、身躯几乎烧成黑炭的法兰克，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这不是你的错。”

“嗯，对不起。”

“知道吗？我是怎么成为......所谓的英雄的？”法兰克费力张合著双唇：“因为知道自己无力的痛苦、因为后悔自己卑微的无奈......，所以、才有了惩罚者这个人......。”

赵行叹息著将肖恩轻轻放下，肖恩却已经神奇的醒了过来，紧贴著胸口的断手正散发著温暖的微微萤光，像是贪恋的孩子依偎在慈爱父亲的胸膛里头汲取著可贵的父爱。

虽然法兰克的气息已是越发衰弱，但仍是努力一点一滴的在最后嘱咐著：“第六大街27号的地下秘密仓库里头，收下吧，因为从今以后，你就是......。”

心跳的颤音在语落之前停止了，所以赵行转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伤势尽愈的肖恩大叔，他抱在胸口的残肢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自身左臂断口处一条散发莹莹绿光的崭新手臂、以及胸口焦黑的战甲中央犹如烙印上的白色骷髅标记。

“惩罚者。”而肖恩闭上了双眼，沉痛的宣布。

无语随笔

那就开门见山吧。

本人最近压根没打开过自己小说的档案，实在有点惭愧、也真是有些无奈。说频这个网路平台完全是一回事，其实我多半只有每月更新的当下才会想起这里，但旅行团这部小说却并非如此，说是梦想大概太沉重，不过确实是我的某种生活寄托......，就算只是抽空回头删改一两个字也好，总之我是真的享受于完善这几十万字乱七八糟废文的过程。

其实我从前段时间开始了一份从没想像过的工作，全时正职的那种，而且总归也算是半个摇笔杆的行当了......，我以为这会挺适合我的，真的。

只是，为了命令和薪水、按照日程和毫无帮助的资料而去动笔，原来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或那么好玩的事情。

我喜欢我的小说、我喜欢盘据脑海的剧情推演、我喜欢赵行这个逐渐立体的人物，这就是我不为人知的乐趣，也是我持续枯燥生活的一种动力。（虽然我不是个太边缘的人，但周围确实没人知道我的这个业馀作家身分。）

而把文字当成商品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情，虽说度过了最一开始的浮动阶段，工作本身的乏味与疲倦之处却也都彻底浮现了出来，或许确实是因为本身未曾受过这方面的知识熏陶，总之，这一切都让我非常的无力和无奈。

既然上班下班乃至清醒的每一刻都在反思最初冲动的抉择，显然也就不会有兴趣继续构思更多文字的事物了......。虽说感觉有些本末倒置，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一份薪水成长比板块推挤造山还慢的工作，附带0加班费的无限爆肝责任制、没有额外奖金、不计绩效件数、只有信箱里收不完的未读案件......，说是烂草莓也罢没担当也罢，总之当我迅速磨光了热情之后，这一切都显得太过无法忍受了。

真是去他妈的。

我想我还是会再忍个一年半载，不过连载的部分就真的得开天窗了。

其实只能在这种地方吐苦水也是挺可悲的，但谁叫当时我等于无视了现实状况而脑冲一意孤行呢？诚如我前面所说的，周围没人知道我的这一个渺小身分，也只有这里能让我还有脸可以倒点垃圾了。

无论对于读者、对于赵行、对于我自己，我都深感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