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孤月篇王室悲歌-2(2 / 2)
「嵐,你还好吧?為父听说下人说梅丽跑去医疗所找了个治疗师过来,急的為父过来确认。」
一名穿著华丽,头繫额饰依外表看来宛若人类近四十岁男子的男妖精一瞧见嵐.夕语即上前了几步关切。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族之王菲力克.亨尔緹,而跟在他身后则是四王子欿裴奇。
面对菲力克的关心,嵐.夕语仅是面对微笑,缓缓点头,「多谢父亲的关心,孩儿没事。」
「没事就好,你可是為父的所有希望,所以要好好照顾自己。」菲力克安心地拍了拍嵐.夕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嚀著。
嵐.夕语头微微一偏,「孩儿会注意的。」语气和缓的说著,同时态若自然的朝著大门方向移动了几步。
事实上,看似不经意的态度,但在场的人们都清楚了解嵐.夕语的暗示,那是代表送客的举动。
而菲力克也不以為意,迈开脚步朝著大门走去,眼见离门口剩不到三公尺的距离,他停住了,突然回身询问。
「对了,為父听人说你把你小弟接过来了?」
嵐.夕语,带著淡淡微笑,语气轻淡的回应:「嗯,我看没人照顾他,所以就将他接回来照顾了。」
闻言,菲力克和身旁的欿裴奇眼神悄悄地扫向客厅角落裡正在接受治疗的小亨尔緹。
「你好意帮忙照顾底下的弟弟们是很好,但可别因此让自己太过劳累,要不為父让他母亲带回去照顾如何?」菲力克如此提议。
「对啊!大哥,你平时為了族内的事情劳心劳力,是该好好休息,小弟还小,怕若是闹性子可是会因此打扰到你的休息,这可不好。」
欿裴奇跟著也提出他的看法,似乎对於小亨尔緹的大闹已经耳闻了好多回。
眉毛微扬,嘴角轻轻扯开,嵐.夕语先是以餘光扫过治疗师与小亨尔緹,才正视眼前的两人。
「不用了!就因為他还小才要带在身边,小孩子吵归吵,但也挺好玩,尤其当他用著垂筵的眼神盯著你瞧时,就跟一隻可爱的小狗没什麼两样。」
说话的同时,嵐.夕语露出了笑容,而那个笑容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温暖与亲切,反倒比较像是充满戏謔的感觉。
菲力克微微一楞,没有再继续回应,仅是头一点,「你高兴就好,如果觉得照顾他太累了,就找个人带吧。」旋即带著欿裴奇离开了。
确认菲力克他们走后,嵐.夕语回身丝毫不过问小亨尔緹的情况,逕自走到餐桌前坐下,享用起晚膳,直到他用完餐,治疗师也撑著年迈的身体佇立在客厅裡等候已久。
「怎麼样?」嵐.夕语淡淡一问。
「回大王子,小王子断掉的骨头已经接回去了,只是最近这三天还是要小心注意不能再受到任何点伤害。另外小王子今晚即有可能会发烧,所以……!」
治疗师说到这,有点犹豫了,似乎在斟酌该不该接著说。
「所以怎样?」听见那欲言又止的话语,嵐.夕语冷冷地扫过治疗师。
深吸了一口气,治疗师缓缓接著道:「建议暂时让小王子到医疗所观察个几日,且这样也可以避免小王子会吵到大王子。」
沉默瞬间笼罩在屋内,除了小亨尔緹那因為不适而產生的急促呼吸声外,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嵐.夕语将手肘靠在桌上,手指轻触著额角,望向治疗师,「不用了,若因為这点小伤就撑不过,那只能怪他自己求生意志不够坚定,养了也是白养。」
话一说完,嵐.夕语伸手抽出一旁的公文,开始审核,而这也就表示不再继续在小亨尔緹身上谈论。
见状,治疗师只能无奈地行礼,退出书房仔细交待梅丽该注意的事项,随即离开这向来被视為禁地的房子。
之后,梅丽除了随时关注小亨尔緹的情况外,还试著将客厅裡的角落那一直用来当作是小亨尔緹睡觉之地佈置的一番,比如舖上柔软的棉被,以便小亨尔緹能躺的舒适一点。直到……!
「妳下去休息,明早再过来。」不知何时嵐.夕语似乎将今日的公文批阅完毕,冷冷吩咐著。
「大王子,今天可不可以让梅丽……」抱著小亨尔緹,梅丽试图想争取今晚留守的机会,但当她瞧见嵐.夕语眼底下的冷漠,即放弃了。
动作轻柔的将小亨尔緹放回被窝裡,站直身朝著嵐.夕语行礼,接著离开屋子。
瞧著闔上并自动上锁的大门,嵐.夕语走至摆放在入口处的小茶几处,在那上头被梅丽摆放了一盆绽放的鲜花,若无其事的轻碰触著花瓣,「换个方式吧!这招老早就玩腻了。」
话一说完,火符一出,瞬间从茶几到花盆就陷入火焰之中,不一会功夫在那只剩下一团焦黑证明在那曾经有摆放过东西。接著,他改走往壁炉,朝著上头的水晶装饰品扔出符咒,瞬间那生动的鹰犬雕塑被一道结界包围住了。
那是少见的隔绝阵法,会隔绝一切对外的连繫,一般都是用来囚禁犯人的,如今却被用在这上头……!
接著,嵐.夕语如同平时一般啟动了屋子的结界,才走至角落裡小心翼翼地连同棉被抱起小亨尔緹,此时的他眼底早就没有平时的冷漠。
回到卧室内,先将人平放在柔软的**,旋即啟动第二道结界并从暗柜裡取出医疗箱内的药品。
嵐.夕语试著将药水喂进小亨尔緹的口中,但陷入昏迷的小亨尔緹却是双唇紧闭,就好像是打定主意要嵐.夕语做对到底。
见状,嵐.夕语著取来吸管,另一隻手则掐住小亨尔緹的下顎,趋使那张小口微微张开,再次试著想将药水滴进去。「乖,听话,把药吃了。」
就这麼一滴、一滴地好不容易将药水全数喂了进去。
此时嵐.夕语的所有动作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平时看似没有耐心的他却能花了大半夜的时间专注在照顾小亨尔緹,不论是因為高烧而造成呕吐、冒汗,到四肢抽搐等等。
当时间来到下半夜,不知是药效发挥作用,还是因為小亨尔緹的坚强生命性关係,高烧终於退了。嵐.夕语整个人也宛如打了一场硬战般觉得很累,但又放心了不少。
取来乾净的衣裳替小亨尔緹换掉,顺手抽掉那原先用来舖在**且已经被弄脏的棉被,动作轻柔的抚过小脸,嵐.夕语的脸色再次凝重。
「维瓦尔,你长大后应该会很恨我,对不起,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恨吧,在这种鬼地方,若没有用仇恨来支撑自己的意识,是很难活的下去。」
低声的呢喃,在此时停止了,倚靠著床头,嵐.夕语的眼神似乎放空或著该说他的思绪飘远了,缓缓地伸出右手凝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
「三年下来杀的人比前世当孤月骑士还多!看似洁白的双手却沾满了血腥,如果现在还有审判骑士,我一定会被抓进审判所裡进行审判。呵……夏佐,应该会先被我气死了。」
轻笑、自嘲声就这麼自嵐.夕语的口中悄悄传出,同时他的双眼缓缓闔上,「光明神一定也弃我而去了吧!」淡淡的喃喃自语,意识也跟著消失,只有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握住小亨尔緹的小手,就好像是想握住最后一丝丝的温暖。
简洁没有多餘摆设的卧室内,此时已经没有声响,仅有细细的呼吸声,原本陷入昏迷的小亨尔緹眼皮微微**,缓缓张开,冰紫色的眼珠就这麼凝视嵐.夕语的脸孔好一会,接著望向那紧握住自己的大手,眼皮默默闭上了。
沉静的室内再次恢復到原有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