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持续加速,山城县诡事(2 / 2)
可这衙门内院同样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本该当值的衙役也好,县令府上的下人也罢,统统不见踪影,就好像这里从来没住过人一样,里外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感觉。
这县衙规模也不大,总共就一进的院子,白言花了没多久就把整个县衙都逛了一遍,可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这县衙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了,空****的,只剩下那些冰冷的建筑和一些陈旧的物件。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玩失踪是吧,那我就在这等!
白言直接坐在的县令的大堂之上,双脚担在桌案上,开始等起了县令。
一两个时辰过去了,没人来,白言不信邪,继续等,三四个时辰过去了,天都黑了,依旧没人来,这下白言搞不懂了,就这么巧,今天县令跑了?
他进城的虽然没做遮掩,但以他的脚程,一般的眼线也不可能赶得上自己,自从进城到来县衙,总共就几刻钟的功夫,白言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把整个县衙的人都给搬空。
想必是很早之前县令就开始做逃跑的准备了,要是真让他跑了,那自己可亏大了,不行,得去其他地方找找。
白言想通了其中关键,当下也不再耽搁,起身翻出县衙,走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对策。
走了没几步,白言就听到前方有熟悉的声音,白言一抬头,大老远的就看到李玲儿从远处跑来,嘴里一边喊着不好了,一边神色焦急地往这边赶。
“白言,不好了,不好了,铃铛不见了!”
白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什么不见了,什么铃铛?”
李玲儿急得眼睛都红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张递给白言,带着哭腔喊道:
“铃铛啊!铃铛不见了啊!”
白言拿过纸条来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想要见人,来城外城隍庙。”
白言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脑袋‘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白言,白言,你可不能有事啊,铃铛还等着你去救她呢!”
李玲儿见白言这副模样,也是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搀住白言。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看着铃铛么!你怎么把她给弄丢了!”
李玲儿没见过白言发这么大的脾气,吓了个激灵,一时又害怕又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你走了没多久铃铛说肚子饿,要去找吃的,我就吩咐店小二让他送来些吃食到屋子里,结果左等右等不见来人,铃铛一直喊饿,我就下楼去催了催,等我回来,铃铛就不见了,桌子上只有这张纸,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铃铛就没了啊,呜呜呜……”
一时间白言只觉得自己心烦意乱,像是心头上缠绕了一大圈的乱麻,他心中其实也明白,李玲儿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燃起,憋得白言胸口难受。
这县令的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之人的头上,好,那你就给我等着!
“你先回去,没有事不要出来,晚上睡觉机警着点,我去找铃铛。”
李玲儿想说自己跟着去,但看到白言那充满怒火的眼神,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自己转身回了客栈。
城隍庙白言来时看到过,因此知道方位,但现在已经是深夜,城门早就关闭,想要出城怕是有些麻烦。
现在白言的心中火气很大,他也懒得再管这套,来到城门下方,白言清泉剑出鞘,一刀冷光闪过,直接一剑劈开城门的巨大门闩。
周围的守城卫兵,一脸惊恐的看着白言,一个上前阻拦的人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言从容离去。
白言也不理会他们,身形一闪,飞速出了城,朝着城隍庙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奔,不多会儿便赶到了城隍庙,白言二话不说,直接抬脚踹向大门,大门发出一声巨响,被白言生生踹了下来,随后白言高声询问:
“我来了,铃铛呢,把人放了!”
夜幕笼罩之下,庙内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两侧的泥像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本应是庄严肃穆的形象,可在这无尽的黑夜中,却显得越发狰狞恐怖起来,它们那原本模糊的面容,此刻仿佛被黑暗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生命力,五官扭曲着,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好像随时都会从那神台上扑下来一般,让人看一眼便心生畏惧。
再往这庙内望去,更是让人觉得怪异非常,寻常的庙宇供奉的都是各路神仙,受着百姓的香火朝拜,庇佑一方安宁,可这座城隍庙却截然不同,那供桌上供奉着的,哪里是什么神仙,全都是一群妖魔鬼怪的塑像。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张得老大,仿佛要择人而噬;有的则身形扭曲,手脚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伸展着,透着浓浓的邪性,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后背直冒凉气。
而在这庙中最里侧的供桌上,此时正坐着一个男子。他留着细长的胡须,那胡须稀稀疏疏的,还打着卷儿,看着就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
再看他的样貌,当真是丑陋无比,一双眼睛小小的,还总是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贼眉鼠眼的狡黠劲儿,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什么,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善茬,光是坐在那里,就与这满是妖魔鬼怪的诡异氛围融为了一体,愈发显得这城隍庙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门劲儿。
“你来晚了,那小姑娘我已经吃了,嘿嘿嘿嘿……”
那长须男子站在供桌上,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着,即难听又让人心里发毛。
话音刚落,长须男子从供桌上一跃而下,落地之时竟没有发出一丝响声,干瘦的身影在黑夜之中像是鬼魅一般,紧接着,他将手里一截啃到一半的细嫩断臂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那断臂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想要的话,这个你带回去吧,嘿嘿嘿嘿……”
长须男子说完还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血液,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白言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用双眼冰冷地注视着他。
长须男子见白言这般模样,还以为是被自己给震慑住了,心中愈发得意,说话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那嚣张的气焰简直要冲破这城隍庙的屋顶。
“你就是那个白家的废物老四?哈哈哈哈,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这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小娃娃,有些水表面看着浅,实则就敢来闯这龙潭虎穴,真是蠢得够可以的。”
他仰起头,张狂地大笑了几声,那笑声中满是对白言的嘲讽与不屑。
“老夫乃是县里的县丞,不管你在外面多么嚣张跋扈,但是在这山城县,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我与刘大人,张大人,共同治理这山城县已过了二十年,什么事能逃得过我们三人的眼睛。
莫说是你一个白家的弃子,就是皇亲国戚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可笑那姓刘的还想着巴结白家,不惜将姓张的给杀死了,在我看来啊,还是不如挡土皇帝舒坦哟!他说让我们不要招惹你,我却是不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软蛋罢了,哈哈哈哈哈……”
“说完了?”
白言淡淡的出声,清泉剑也跟着缓缓出鞘,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声,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老夫说的不对?看你这样子还想跟老夫动手不成?”
长须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越发猖獗,那脸上的五官都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而扭曲起来,眼中满是对白言的讥笑与嘲讽,压根就没把白言放在眼里。
“你全身上下毫无一丝武者的气息,以为带着一柄破剑就能吓得住人了?当真是可笑,当真是可笑啊!”
长须男子继续嘲讽着,言语之中的鄙夷之意越发浓烈,像是把白言当成了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听到长须男子的嘲讽,清泉剑开始嗡鸣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表达着不满。
“清泉,不急,一会儿不会让他死得太过干脆的。”
白言清清抚摸过清泉剑的剑身,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安抚之意,听到白言这样说,清泉剑缓缓停止了震颤,可剑刃上的锋芒也变得更加锋锐。
“小子,别再装神弄鬼了,陪你爷爷我好好斗上一场罢!”
长须男子一声怒吼,一挥大手,只见他的身形瞬间化为一股厚重的黑风,那黑风裹挟着阵阵阴森的气息,呼啸着朝着白言席卷而来,速度之快,仿佛要将白言瞬间吞噬一般。
白言却看都没看那扑面而来的黑风,只是神色淡然地将清泉剑的剑尖轻轻点在地上,随后嘴唇微动,轻声呢喃了一声。
刹那间,那原本来势汹汹的黑风,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一般,瞬间被破解,消散得无影无踪,而长须男子则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反噬,浑身飙血,惨叫着掉落在了地上,那狼狈的模样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他,早就没了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整个人惊恐万分,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言,口中哆哆嗦嗦地,话都连不成一句,只是不停地重复着:
“你…怎么…我……可能……什么……!”
白言提起清泉剑,缓步走向长须男子,眼神中的冰冷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踩在长须男子的心尖上,让他的恐惧更深了几分。
“你别过来…别过来……”
长须男子惊恐地往后爬着,双手不停地在地上乱抓,想要逃离白言,可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变得不听使唤,只能绝望地呼喊着。
“啊!!!!!!!”
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响彻在城隍庙中,让人听了不自觉的汗毛倒竖,打心里发颤。
【化形鼠妖,食人六百五十,罪大恶极,罚!】
【抽其神魂,炼其七魄,剥其剩余阳寿一百载!】
【打入地狱,百世不得轮回】
【毁其妖丹,凝练为阳寿】
【八百年阳寿已获取(可用于提升武学)】
白言面无表情地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眼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那只已经被啃食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断臂,沉默了好一会,随后一把火烧掉了整个城隍庙,转身离开了此处。
白言拿着断臂来到城外一处僻静的地方,用双手挖出一个小坑,把断臂埋了进去,再轻轻地将土壤回填,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白言站在小土包前方久久不语,仿佛千言万语都化成了哽咽,被堵在了喉咙之中。
“我会替你报仇的,我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这句话,白言转身便走了。
寂静的黑夜中只留下一个孤寂的坟包,坟包前方立有一块石碑。
上面用鲜血写着——白言亡妻铃铛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