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揭秘海泉（1 / 2）
另外三个龙六道目光齐集过来，令小龙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这是什么事，岂是可以乱开玩笑的？波赛冬双颊发热，连忙垂首欠身，以示知错。
看见他那晕上双颊的惊人美态，弗雅固然早已灵魂出窍，两位圣龙师心中也兴不起丝毫不满。凯温言说道：“若只凭眼看，海泉眼其实并无异状，只是池水的能量感觉完全不同。不过众长老和我们这些圣龙师，虽然多数都曾去过千剑之池，却无人真正亲自接触过剑池之水，更不曾进入剑池。现今海泉眼中的水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剑池之水，也很难说。上次你和亚当先生一起修复海泉眼，对海泉眼之水的神奇能量应该比我们了解，所以长老团讨论过后，才决定派我们来请亚当先生和你一起去看一看。”
波赛冬这才明白，“哦”了一声。凯又道：“明天就有一个幼龙变身，我们若不能在明晚之前将海泉眼恢复原状，那个小龙的筑基就只能移在他处，则海泉眼有变的事就再也不能瞒得住，长老团十分不愿意看到此种情况发生。”
波赛冬点点头，还不及开口，弗雅已抢先道：“凯先生放心，我们明白此中关系。身为贵族，能有机会为彩虹七殿效劳，亦是莫大的荣幸。此事除了副统领阁下外，我等绝不会再泄露给他人知道。”
要知彩虹郡的超然地位，其实是力量平衡下的产物。全清蓝之境的高阶龙无不出身彩虹郡，因此，历来不是没有一些野心家尝试过以控制彩虹七殿来挟制列国。只是由于长老团和圣龙师们的超强实力，以及平衡各方力量的高明手段，再加上彩虹七殿的神异实在超出龙的知识，七殿又都是搬不动偷不走的东西，才一直没有人成功。
如今波赛冬这个小龙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亚当指导下，居然能够聚集（或曰复制）海泉眼之水以波赛冬的监护者雪叶岩在夏维雅的身份，红殿的奇异对夏维雅已不复存在。幸好夏维雅虽强，却也一向最有泱泱大国之风，对彩虹郡一直没有任何插手干涉的野心；雪叶岩又是夏维雅王室中性情最淡泊的一个，掌握了红殿秘密的是他的小龙，彩虹郡感到的威胁倒还有限。当时紫长老只要求波赛冬和亚当不要把此事传扬出去，这一次纵然事态紧急，两位圣龙师也宁可多等些时，也不想约尔涉入此事。
弗雅虽然不甚清楚亚当波赛冬上次修复海泉眼的详情，但是以他的聪明和对清蓝之境形势的了解，只要略一思想，也就明白了这中间的关节。弗雅本人没有什么野心，只是担心波赛冬不懂事，一时言语不慎，引起彩虹七殿的无谓猜疑固然不妥；若冒然做出什么承诺，又怕难以跟长官交待，这才抢先说话。这些东西波赛冬也隐约想到，但他并不感兴趣，听得弗雅出头，也就不再多言。
听了弗雅的说话，凯笑道：“弗雅先生这样说，我们也就放心了。”至于是否真的放心，却是另当别论。
厅中又是一阵冷场。照凯说的，明天就有幼龙变身，时间相当紧急。两位圣龙师显然已经决定在这里等到中午，实在不行才去找约尔带他们去忘忧酒场。弗雅见这情形，就找出话题来和两个圣龙师闲扯，谈论起色丝的风土习俗和与英格的战事来。
对这些话题波赛冬本也颇感兴趣，不过他现在却更想知道海泉眼的事。上次修复海泉眼时，他已发现海泉眼的水十分特殊，除了水元素和一些微量的异种元素，还含有特殊的能量。那一次波赛冬其实只是汇聚起同样的水元素和微量元素，其中的特殊能量则是由亚当加进去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亚当，他也变不出海泉水来。
波赛冬越来越觉得魔法是种十分奇妙的功夫，千万年来龙族一无所知的海泉眼的秘密都可以用魔法元素分析。不知青殿或千剑之池是否也可以魔法解析明白？波赛冬毕竟是少年心性，等了一会儿，就有些着急。恨不得亚当立即出现，好问个清楚。
苏舌和彩虹郡的距离亚当都可以一日内跑个来回，到忘忧之地那么点点路都不能通知到亚当，让他快点过来吗？波赛冬表面上听着弗雅和圣龙师的闲谈，心中不停地转着念头，考虑亚当跟他说过的魔法好象有个类似传心术的东东，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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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正午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洒遍大地。果季将逝，满眼忘忧果艳丽色彩的景象不再。各种各样的树木，随着季节变换了衣装。叶子们似是要抓紧最后的机会，摆脱其陪衬的地位，纷纷呈现出自浓绿至淡黄，无数的颜色和层次，装点着山野。阳光下，目力所及的整片山地，就仿佛披上了巨幅彩绣一般。
站在山坡上，凝视着美丽的山野。亚当仍旧感觉不可思议这样美丽的山林，竟会是全清蓝之境最危险的地区！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熟透的忘忧果自枝头落下，一两天内就开始腐烂，果中的毒素和林间的泥土、雾气混杂在一起，除了原本生活在这一区域的毒虫毒兽，触者立毙。
据说，每年的这个时候，忘忧之地就成为死亡之地。即使是横穿忘忧之地、连接彩虹郡和卢茵塔的大道，也是一入秋就关闭，直到第一场落雪后才恢复通行。秋季彩虹郡和卢茵塔的交通，必需绕道夏维雅的赫伯港。
“忘忧果差不多要落尽了。刚才琼还来跟我讲，卢茵塔官府的通告已发到他们村里，贯穿忘忧之地的忘忧道将于月底正式关闭，让他们及早准备，注意防瘴防疠。现在没有了雪叶岩要的五十桶酒，我们的库存差不多足够应付到明年开春。干脆酒场停产过冬，雇工们领一半薪水，回家休息算了。”亚当思忖着，向跟在身边的梅菲斯特说道。
大天使“哦”了一声，不以为意：“你决定就是了。”
亚当没有在意，换个话题，又道：“你说那些想来酒场的龙，怎么头几个月不来，偏偏要挑现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呢？难道以为这个时候我们会放松警戒？”
梅菲斯特笑道：“难得你会想到这点呢。或许吧。再就是你的香醉忘忧问世未久，龙们得知消息，认识到它的发展潜力，再到决定行事方针，组织起队伍，这时有龙来，已经算是……咦？！”忽然神色微动。
“怎么了？”亚当问。
“灵念信息。你没有感觉到么？还是太弱了，应该是波赛冬那小龙在尝试传心术。”
亚当大为惊异，道：“怎么回事？这小家伙怎么总干这种超出自己能力的事啊！总不会是又出事了。”
大天使庞大的神念一放即收，微微摇头，道：“还真是有事。小家伙找你呢。彩虹七殿的海泉眼又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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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入红殿，弗雅就感觉到一种非常压抑的气氛。
“啊！池水怎么变成这样子！”波赛冬失声轻呼，奔到海泉眼旁边。一直安静地跟在波赛冬身后的瓴蛾只跟了两步，就突然停下，双翼微鼓，轻轻颤动着，瘦削的脸上本来就显得有点儿大的双眼此刻睁得更大，黑白分明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众龙都知道瓴蛾对能量的感应比龙更强，对瓴蛾的反应并不在意，只是习惯性地挪开一些，免得他吓得乱扑翅膀时碰到自己。只有亚当轻松地拍拍瓴蛾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瓴泠不用怕。海泉眼又不会跳起来咬你，再说还有我和波赛冬在嘛！”
瓴泠惊恐地瞪着海泉眼方向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回来，落到亚当面上时就只剩下惊讶了。这个龙在拍他肩膀？就算明知道他是主君少君的亲密朋友，也见多了他一向毫无顾忌的举止，瓴泠还是十分意外。但是他也慢慢放松下来也是哦，这里这么多大有本领的龙，他实在不用害怕。亚当看瓴泠平静下来，这才走向海泉眼池边。
上次波赛冬在水池底部开出的大洞早被亚当以魔法修补好，和以前完全一样。池中的水也仍旧明澈见底，只是水的能量感觉完全不同了。亚当不由得皱起眉毛，仔细回想那次波赛冬将水聚集后，向内添加魔法能量的经过。明明没有什么错误，也明明是很稳定的能量组合，怎么会在几天之内就完全变了样子？亚当的手伸向海泉眼，想分析一下现在的池水。
“不要！”波赛冬紧张地叫，在亚当的手碰到水面前抓住，嗔怪道：“你怎么这样莽撞？看不出现在这水不能随便碰的吗？”
纵然是紫长老、红长老那样的年纪，纵然众龙都因为海泉眼的变异而心情沉重，入目小龙这轻嗔薄怒的神情，还是都免不了心中大大地跳几下。亚当亦是一呆，看看自己被波赛冬抓着的手，自然而然地反手握着，再看看波赛冬，笑道：“你的手好软哦，象没有骨头一样！”
波赛冬脸腾地红了，猛地把手一甩，叫道：“你做什么！”
为了伸手够到水面，亚当本是蹲在池边，身体前倾。不料波赛冬对他的话反应如此激烈，出奇不意下，被小龙大力一甩，重心不稳，“咕咚”一声，不偏不倚，正正掉进了海泉眼。
池水溅起来，波赛冬本能地向后闪开，然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啊”一声，怔住了。至于殿中其他的龙和瓴泠，早已完全呆住。
“天！”
看清了此刻的海泉眼，在场诸龙无论年纪身份，同时呻吟惊呼出声原本清可见底的平静水面动**未息，更仿佛其中原本养着十七、八只乌贼，受了惊扰正狂喷墨汁一般，池水中黑雾滚滚，若非亚当穿的是素色衣袍，此时就根本看不到了。
千剑之池水清见底，一旦有龙或动物下池，即转为墨黑。
进入千剑之池的龙，百不还一！
即使是没有亲自到过千剑之池的弗雅和波赛冬，亦都自前人的笔记文章中知道千剑之池的这些特性。看到这情形，心中惊恐实在不是言语可以形容。
原本席达尔说变异的海泉眼感觉和千剑池相似，只是众长老和圣龙师的猜测判断，既没有任何根据，也绝不希望这猜测竟然正确。要知千剑之池亦是清蓝之境的不解迷题之一，没有龙有把握平安从剑池中出来，更不必说改变剑池之水的特性了。那岂不是说没有龙知道怎样将海泉眼变回原状？
波赛冬却是在场诸龙中最镇定的。并不是他对海泉眼的变异不觉得惊讶，又或是不知道千剑之池的恐怖传说。只是，亚当是他甩下海泉眼的！如果海泉眼真的变得跟千剑之池一样，亚当还能活着上来吗？如果亚当也象历代进入千剑之池的龙一样，就此消失的话
波赛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小龙四下一望，找到战战兢兢不敢靠近海泉眼的瓴泠，扑过去一把抓着他细瘦的手腕，道：“我需要你的能量！”瓴泠愕然不解间，波赛冬已开始施行魔法风系魔法“龙卷”算是中级魔法，以波赛冬目前的能力，已经勉强可以使用。只是由于小龙灵力较弱，形成的龙卷不会太大。波赛冬就是想到这一点，才会硬抓住瓴泠，以便利用瓴蛾的能量。
数分钟后，两位长老、四个圣龙师以及弗雅从惊恐、慌乱、束手无策等诸般感情中回复过来时，就见波赛冬立在距海泉眼五、六米的地方，双手握着瓴泠的一只手腕，碧蓝的眼睛紧盯着海泉眼上方
灰蓝色的旋风已经有大约半米直径，还在逐渐增大中。旋风的下端垂在水面上，在急速旋转的风元素作用下，淡墨色的池水也开始跟着旋转……十分钟后，旋风直径已经超过一米，带起来的水更多，水滴四溅中，诸龙渐渐退开，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上次亚当和波赛冬修复海泉眼时，两个长老和圣龙师们已经见识过魔法这种奇妙的功夫。那次是波赛冬控制下愈积愈大的水球和亚当作用中不断生长的石板，与今次这个旋风虽然不同，却也还可以接受。弗雅却是完全进入了石化状态，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又过了一刻钟光景，随着海泉眼越来越多水被旋风带起在空中，亚当的头终于露出水面亚当掉下去后，池水就开始变黑，从外面只能看出他不知是游是爬地挣动身形，后来大家也顾不得看他了。直到波赛冬控制旋风带起一部分黑水，才看见亚当已经基本上站直了身子，自然是头最先露出来。
头露出水面之后，亚当抬起双手，将湿透了贴在头脸上的棕发向后拢，抹去脸上的水渍若不是波赛冬此刻正全力施行魔法，对海泉眼中景象根本视而不见，看见他这副刚从游泳池或澡堂子里钻出来的模样，说不定要气疯掉。
还好亚当也不是完全在状况之外。抹去脸上的水迹之后，亚当抬起头，强大的灵力加入到对构成龙卷的风元素的控制中去，还有余力招呼说：“好了，波赛冬，交给我吧！你的灵力损耗太大了！”
波赛冬与其说是听见了亚当的说话，还不如说是感应到亚当远比自己强大的灵力，当下停止对风元素的控制，晃了一晃，直接坐倒在地上。众龙只见旋风倏地涨大两三倍，又骤然缩小，再一定神时，只经变成一个一米多直径的黑色水球，安安稳稳地悬在海泉眼上空。然后就见亚当在池中仍然淹及胸膛的黑水里跋涉到池边，伸手扒着池沿，爬了出来。
亚当从池中出来后，大水球又再落回池内，池水的黑色渐渐褪去。亚当湿淋淋地盘膝坐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池水的变化，兴趣盎然地道：“这种能量好奇怪！居然可以同化其他能量，我的灵力也不起作用。”
“亚当先生你没有事吧？”波赛冬脸色苍白地靠在瓴泠肩膀上，问道。虽然不想在彩虹七殿的长老、圣龙师和弗雅面前和瓴泠太亲近，但是刚才那个“龙卷”实在消耗了他大量灵力，现在若不是有能量从瓴泠身上传过来，早站立不住。
亚当仍然坐在地板上，将身上湿淋淋的水渍聚成一个比拳头略大的淡黑色水球，兴致勃勃地把玩。听到波赛冬的问话，抬头笑道：“没有啊，我很好！还没谢谢你要不是你用龙卷，我自己还真难爬出来，弄不好要呛几口水呢。”
两个长老、四个圣龙师、再加上弗雅，七个龙互相看着，都觉得亚当说的未免太轻松了。亚当落水后池水的变化已然表明，海泉眼的水真的变成了千剑之池的水。要不是波赛冬，他能不能再爬出来还难说得很，岂只是呛几口水那么简单？
大家都不免再一次惊叹魔法的神奇，更对于波赛冬所表现出的能力和冷静吃惊不已。亚当掉进海泉眼时，所有龙都惊得呆了，只有他想到要设法救援，不但迅速找到方法，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波赛冬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吃惊的地方，淡淡道：“不必谢。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掉下去。该我道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