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逃跑(2 / 2)
“我不喜欢被人管著。”
“没人管你,是有人养你。”千古魄收回剑,绕著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后背和腰间停留,“你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具身体。好好保养,能卖个好价钱。”
严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爆炸。
“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千古魄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宠物,“就是想跟你玩玩。你贏了,我放你走。你输了,跟我回去。”
“玩什么”
“打架。”千古魄退后几步,双剑在身前交叉,“不用魂技,不用武魂,纯体术。敢不敢”
严阳看著她,心想: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但他没有拒绝,因为拒绝也没用。
“行。”
他摆开架势。
然后他就被打了。
不是被打败,是被打。
千古魄的体术好到离谱。她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不会打死他,但会让他疼;不会打断骨头,但会让他爬不起来。
严阳一拳打过去,她侧身躲开,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严阳一腿扫过去,她轻轻一跳,落在他的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另一只手在他头髮上揉了揉。
“你摸狗呢”严阳怒了。
“你比狗可爱。”千古魄笑著说,脚下一用力,把他踩倒在地。
严阳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铁板,后背上踩著一只脚。
千古魄的脚不大,但力气不小,踩得他动弹不得。
“认输吗”她问。
“不认。”
“骨头还挺硬。”千古魄蹲下来,一只手按著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往铁板上压,“再问你一遍,认不认输”
严阳的脸被压得变形,嘴巴挤成一个o型,但还是挤出两个字:“不认。”
千古魄笑了,鬆开手,站起来。
“有骨气,我喜欢。”她收起剑,“那换个玩法。你跑,我追。追上了,你就跟我走。追不上,算你命大。”
严阳爬起来,揉了揉被踩疼的后背,看著她。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不耍赖”
“不耍赖。”
严阳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魂力全开,脚不沾地,像一阵风。
千古魄在后面慢慢地走,一步跨出就是千丈。
“跑快点啊。”她的声音从后面飘来,不紧不慢,“跑慢了就不好玩了。”
严阳咬牙,速度再提一截。
但无论他怎么跑,千古魄的声音始终在身后,不远不近,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左转有个岔路口,往右跑是死胡同。”她好心提醒。
严阳左转。
“前面有坑,小心別摔了。”
严阳跳过坑。
“你跑步的姿势不太好看,屁股扭得太厉害了。”
严阳差点被这句话绊倒。
他停下来,转过身,气喘吁吁地看著不紧不慢走过来的千古魄。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追你啊。”千古魄走到他面前,伸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男朋友,“跑不动了”
严阳躲开她的手:“你有病。”
“我没病,我只是对你感兴趣。”千古魄歪著头看他,“你不好奇吗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得到你”
“因为我值钱。”
“不只是值钱。”千古魄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你身上有一种……味道。说不清楚,但很好闻。”
严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闻错了吧”
“不会错的。”千古魄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著他的脖子,深吸一口气,“是命运的味道。”
严阳僵住了。
不是被她的动作嚇到,而是因为她说了“命运”两个字。
在这个世界里,命运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一种可以被感知、被操控的力量。
千古魄能闻到命运的味道,说明她不是普通人。
『小傢伙,这个女人不简单。』幻朧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她对你的兴趣,不只是因为任务。』
“我知道。”严阳在心里说,“但她到底想要什么”
『也许是想要你这个人。也许是想要你身上的东西。也许是……』
“也许是什么”
『也许是你脑子里的我。』
严阳心里一惊。
千古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收回了手,退后一步。
“你脑子里,住著什么东西”她问。
严阳心跳加速,但脸上不动声色:“没什么。”
“骗人。”千古魄盯著他的眼睛,“你的眼神在躲。你在撒谎。”
严阳知道瞒不住了,但他也没打算瞒。
“你猜。”他说。
千古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重新拔出剑,“看来我得把你完整地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严阳深吸一口气,亮出了自己的魂环。
十四个黑色魂环在身后浮现,时之虫魂灵从青铜罐中爬出,溶液球瞬间展开。
“研究我你得先抓到我。”
千古魄看著那十四个魂环和溶液球,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她双剑一挥,空间之力爆发。
严阳的溶液球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时之虫发出一声哀鸣,缩回青铜罐。
一招。
仅仅一招,严阳的防御就碎了。
“差距太大了。”千古魄收起剑,走到他面前,“你就像……一只拿著木棍的猴子,觉得自己很厉害。但在我们眼里,你连武器都拿不稳。”
她伸手,捏住严阳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不过没关係。”她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忽然温柔了下来,“我可以教你。”
严阳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有一丝真诚。
但他还是推开了她的手。
“不用了。”他说,“我自己会学。”
千古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收了剑,退后几步,“我等你。等你变强了,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再打一场。”
严阳看著她转身离去,愣住了。
“你不抓我了”
“不抓了。”千古魄头也不回地说,“抓一个弱者没意思。我要抓,就抓最强的你。”
她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中。
严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阿哀从掩体后探出头:“她……走了”
“走了。”
“为什么”
“不知道。”严阳苦笑,“也许是因为……她也是个疯子。”
闪电走到他身边,扫描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债主大人,您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
“我知道了。”
严阳靠著墙坐下,闭上眼睛。
『小傢伙,你今天又躲过一劫。』幻朧说,『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变强。”严阳睁开眼睛,看著头顶灰濛濛的天穹,“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说大话谁不会』
“那就做给你看。”
幻朧没有再说话。
但在严阳的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是一颗种子,在黑暗中,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