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前夜(1 / 2)
城郊“临江仙”客栈窗外,人声杂沓,往来皆是怀揣参赛灵牌的修士。
大堂角落的四方桌旁,围坐著四名青年修士。
“试炼场上强横的,我看好嶗山那位青年。虽然未见他出手,但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
穿青色短打、腰间悬著铁剑的男修士,抿了口茶水,语气里满是忌惮。
“墨家子弟也不容小覷,隨身机关术攻防兼备,还有王氏的人,身法灵动得很,不好对付……”对面国字脸的话音还没说完。
二楼阑干处,猛地跃下四道黑影,周身裹著浓稠不散的阴冷黑雾,气息暴戾邪异,周身灵力波动带著蚀骨的寒意,不等大堂內眾人反应,邪修已然出手,漆黑的毒爪、泛著幽光的骨刃,径直朝著角落议论的四人轰杀而来。
“谁!”青衣修士惊喝一声,猛地起身。
邪修的阴邪灵力径直撞在他胸口,整个人被狠狠掀飞,撞在桌角上,口吐鲜血,周身灵气瞬间紊乱。余下三人慌忙催动修为、祭出法器抵抗,仓促之下灵力运转滯涩,法器才刚亮起光晕,茶桌掀翻,茶具碎裂一地,黑雾瀰漫间,那四名修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清嶗院被一层淡青色的灵力结界包裹,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护住了院內的嶗山眾人。庭院之中,青竹影动,玄阳真人端坐主位,林砚、陈大钢、云曦、颐阿诗等眾弟子分立两侧,神色沉静。
“盟会已了,距泰山大比开启,还有整整三日,外加今夜,共四天时光。”玄阳真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四人,“这几日,昊都必不会太平,各方势力为了秘境名额,定会不择手段。我嶗山在此地无根基,切记,闭门苦修,不外出、不结交、不生事,守住自身便是首要。”
陈大钢忍不住开口:“师尊,难道我们就任由那些人暗中作祟若是有人找上门来……”
“忍。”玄阳真人淡淡吐出一个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我们此番前来,一为探查地脉异动,二为拿下大比魁首。其余纷爭,皆可置之度外。”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道出隱秘:“我嶗山与青云宗、水月阁早有盟约,此番二宗无缘与会,无法爭夺名额。唯有我等拿下魁首,夺得携带五人入秘境的资格,方能將多余名额转赠盟友,不负当年承诺。在此之前,绝不能节外生枝,墮了计划。”
林砚心中瞭然,垂首应下。他自始至终都极为清醒,从祭礼上与泰山帝墟的气息共鸣,到盟会上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都在告诉他,这场大比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林砚,你心性沉稳,夜间多加留意院內动静,若有异常,即刻稟报。”玄阳真人看向林砚,特意叮嘱。
“弟子遵命。”林砚躬身应道。
隨后,玄阳真人挥手让眾人各自退下歇息、苦修,自己则步入內室,布下隔音禁制,指尖捏动法诀,一道隱秘的传音灵力破空而去,直抵嶗山方向,与青云宗、水月阁宗主互通消息,让二人安心等候,切勿心生疑惑,误了正事,免得被邪恶势力撼动根基。
郝氏在昊都的帅府別院內,甲士林立,周身散发著铁血凛冽的气息。正厅之中,郝擎岳端坐主位,一身劲装难掩周身煞气,目光扫过厅內郝惊川、郝烈、郝雷及族中精锐子弟,声音如同金石相撞,震得人耳膜发疼。
“都给我听清楚,三日之后的大比,只许胜,不许败!”郝擎岳拍案而起,“少昊遗址的名额,我郝氏要拿最多,魁首之位,必须是惊川的!但凡阻碍我郝氏者,一律剷除!”
“父亲放心,魁首我势在必得!”郝惊川站起身,周身战意澎湃,眼神桀驁,浑身透著睥睨一切的强势,“谁敢拦我,我便在赛场之上,光明正大將其击败!”
一旁的郝雷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他两次在林砚面前出丑,早已將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闻言立刻出声:“爷爷,父亲,那嶗山的林砚太过囂张,我定要在赛场之前一雪前耻,废了他!”
“胡闹!”郝擎岳厉声呵斥,“大比之前,谁敢私斗闹事,坏了家族大计,家法伺候!要报仇,便在赛场之上光明正大来,若是连赛场都贏不了,你也不配做我郝氏子孙!”
郝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不敢反驳,只能咬牙应下,心中却暗自盘算,即便不能明著动手,也要想办法给林砚製造麻烦,让他无法顺利参赛。
郝灵均从厅外快步走入,躬身抱拳:“家主,属下已经打探清楚,嶗山眾人一直待在清嶗院,闭门不出;琅琊王氏正在四处联络各方势力,似乎在做名额交易;丹霞谷、青木门等小宗门,已经暗中抱团结盟,想要联手对抗我们与昊氏。”
郝擎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跳樑小丑,也敢妄图抗衡我郝氏惊川,你看好族中子弟,全力备战;灵均,继续盯紧各方动向,尤其是嶗山和那些抱团的小宗门,若有异动,立刻稟报。至於王氏,他们想做交易,便陪他们玩玩,只要能给我郝氏让路,些许好处,给他们也无妨。”
厅內眾人领命,各自散去,或闭关苦修,或暗中布局,整个郝氏別院,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备战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