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何来捧日救时功?(感谢读者老爷们的票票!)(2 / 2)
“他要某替他撑腰”
“是。”
“原来如此。”朱全忠觉著有些口乾,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名分,某可以给。但如今朝廷初定,贼子王师范又逞凶青州,某暂时……抽不出手来助他对付杨行密。”
“田公並非求大王即刻出兵淮南。”杜荀鹤听出推拒之意,並不意外。他与钱传瓘早前便推演过,以眼下形势,难获朱全忠实质助力,故而才劝田頵將起事之期推后数月。
他接著道:“正因王贼作乱,中原百姓流离,田公知大王爱民,必不忍见此惨状。故愿为朝廷输送贡赋,暂解大王燃眉之急。至於起兵之事,可待大王平定中原、腾出手后,再从长计议。”
朱全忠未置可否,沉吟片刻,忽又问道:“倘若你家田帅与钱鏐兵戎相见,某可不会偏帮。”
“田公亦不敢作此想。”杜荀鹤从容应道,“钱王坐镇两浙,亦曾遣使朝贡,对朝廷礼敬有加。只要钱王仍尊奉天子,愿岁岁输贡,便是朝廷忠臣。田公又岂会妄动干戈,使大王为难”
他稍顿,语气转为恳切:“田公所求,唯在朝廷予以正名。待日后时机成熟,大王若能挥师南下,田公愿为前驱,与大王共击淮南。至於两浙,田公绝不敢有覬覦之心,一切但凭大王圣裁。”
朱全忠静静听完,目光在杜荀鹤脸上停留片刻,忽而一笑:“彦之这番话,倒是周全。田德臣,当真有个好谋士。”
他举杯示意:“贡赋之事,某准了。至於名分,待贡赋抵京,某自会请天子下詔,表其忠义。至於其他,”他笑容微深,“来日方长。”
杜荀鹤心下稍定,举杯相应:“大王明鑑。”
正事谈毕,朱全忠兴致愈高,又要杜荀鹤即席赋诗,以助酒兴。
杜荀鹤略作思索,隨即吟道:
“谁言天意有西东,半洒清辉半舞风。若使江山同暗霽,何来捧日救时功”
朱全忠闻诗大悦,拊掌称善,宾主尽欢。
……
三月桃花开得正好,枝头粉嫩,在日光下盈盈有光。
钱传瓘一行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宣城。
他们归来的消息,钱传瓘早已差一名牙兵先行回城稟报。田頵已从牙兵口中得知润州之行的结果,只是这结果令他颇为惊讶,故而直接传令,让钱传瓘与沈文昌一到便往节帅府稟报。
张队正在节帅府前,与钱传瓘暂別。他本名单字一个“猛”,確是牙內都指挥副使张勇的从弟。
钱传瓘初见他时,只觉此人神情严肃,似不好相与。相处数日,方知张猛性子其实极好,心思细腻,行事井井有条。这一路下来,彼此也添了几分情谊。
钱传瓘让戴惲先回府报信,告知夫人自己已归;又让凌五四也暂且归家。隨后,方与沈文昌二人步入节帅府。
二人入內,行礼如仪。
“大人,传瓘幸不辱命。”钱传瓘含笑稟道。
田頵立即上前將他扶起,眼中难掩激动:“我儿为某立了一大功啊!”
又转向沈文昌道:“文昌此番也辛苦了。”
“此行全赖钱郎筹谋,下官不敢言功。”沈文昌愧道。
“若无牙推妙笔文章,安帅如何能『醉』而应允”钱传瓘笑道。
“你二人皆有功劳,不必谦让。”田頵挥手道,“牙兵所述不详,我儿速將此事始末,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