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准靠近她(1 / 2)
阿泠,我真的是不得已的。”容沂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你父亲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苏泠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无声无息的。
她没有擦,就那么任它流着。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看着容沂舟。
那双眼睛里的红更深了,但她的声音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容沂舟,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容沂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的确是个白眼狼。”苏泠道。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你觉得我会理解?你觉得我会觉得你做得对?容沂舟,你连问都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理解?”
容沂舟的脸色白了。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知道错了,想说他想弥补。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苏泠没有看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那本书已经被她攥得变了形。
“你说完了吗?”她问,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没有温度的语气。
“说完了就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容沂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心里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又空又疼。
他想留下来,想再跟她说几句话,想让她知道他真的知道错了。
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不想听,也听不进去。
他慢慢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泠,对不起。”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苏泠一个人坐在榻上,手里的书终于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靠在引枕上,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忍,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流着,流了很久很久。
容沂舟从苏泠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走得很慢,步子沉得像灌了铅。
景顺跟在后面,看着将军的背影,总觉得那背影比来时矮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似的。
景顺跟了容沂舟多年,从战场上到将军府,见过他受伤流血不皱眉头的样子,见过他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样子,可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都塌了。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容沂舟停了下来。
他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景顺也不敢出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个靠着柱子,一个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像两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