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对弈(1 / 2)
赵知予没有接腔,只默默转身,系紧了襦裙上的带子,至于被沈江辞接下来的腰封,她没敢去拿,打来一盆温水,浸湿了帕子,然后来到沈江辞面前,沈江辞眉头微挑,伸出了手。
赵知予右手不能使劲,便只用右手虚虚抓了他的手腕,左手去替他净手,沈江辞也没有吭声,低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伺候好他,赵知予打算去倒水的时候,沈江辞拽走了她手中的帕子,而后反手将她拉了过去。
“四爷?”
赵知予有些意外,刚刚还那般嫌弃她,现在又要拉她到身边做什么?
沈江辞没解释,只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了他要做的事情。
感受到脖子上一层皮都要被刮下来的疼痛,赵知予吃痛:“四爷,您动作轻些。”
那么大力道,脖子都要被他搓断了,“要不,知予自己来吧?”
沈江辞动作一顿,随即冷嘲:“本官亲自伺候你,你倒还挑三拣四上了,谁给你的胆子。”话是这么说,手底下的动作到底是轻了几分。
这细微的变化,赵知予也是察觉到了,便站着没动,任由他擦拭。伺候主子,总得要顺着主子心意,才能讨主子欢喜啊。
只是才擦了几下,沈江辞便发现,动作轻了,那些脂粉根本就擦不干净,那细长白皙的脖子,被他那么一擦,白一块,红一块,黄一块,斑驳的脂粉使得那脖颈看上去脏兮兮的,沈江辞拽着帕子的手,停留在距离她脖颈一指的地方,不动了。
“擦干净了吗?”
赵知予轻声问着,心里却在想着,这人一时兴起擦了她脖子上的脂粉,那些印迹便是遮不住了,一会儿回清风院的时候,可得避着些人。
却不知沈江辞看着那节不堪入目的脖颈,猛地闭了闭眼,而后又将帕子丢回了盆里:“站着也睡着了?竟然还真想着本官伺候你。”
帕子丢进盆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赵知予的衣裳上,还有一滴落在她的脸上。
赵知予伸手拭去,然后上前拧帕子。
一边拧,一边心中腹诽:明明是你自己要给我擦的,现在竟然还讽刺我白日做梦,真是阴晴不定难伺候!
看着赵知予用力拧帕子的模样,沈江辞眉头微皱:“你是不是在心底骂本官。”
“没有,知予怎么敢骂四爷您呢,四爷您多虑了。”
“呵!”
沈江辞冷笑一声,在软榻旁坐了,这样的人,他看得多了,朝中多少官员对他敢怒不敢言,表明上对他笑脸相迎,可一转身就在心中咒骂他。
这个女人也是如此。
不就是说了她一句,这点气都受不了,本就是她自己不知礼数,哪有让主子伺候奴婢的!
不过,他沈江辞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不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真要计较,那他还真的计较不过来。那些真敢在他面前耍小心思的,他也决不轻饶。
赵知予的速度很快,脖子上的脂粉一被擦去,就露出了上面的点点红痕。她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影子,想了想,把胸前那一小块肌肤上的脂粉也一并擦掉。
等她收拾完,再次站到沈江辞面前时,沈江辞已经在软榻上摆上了棋盘,赵知予扫了一眼,便发现那棋盘上的布局有些眼熟。
这好像是今天早上去上官凝那请安时,上官凝正在下的那局棋。
“过来坐。”
沈江辞察觉到她过来,也没抬头,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赵知予在对面坐,赵知予抿唇看了沈江辞一眼,他神色认真,似乎全身心都在眼前的棋局上,便在对面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