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抱歉抱歉,还差一些,大家早上看吧(1 / 2)
林景桓顿时心头一跳,本能地便抽回衣袖抬手一扫,將来人扫得踉蹌而退。
顺势又双手一合,向著那笑容骤僵的水溶拱了拱手,歉意一笑:
“原来是王长子当面,学生有失远迎,还望王长子海涵。”
不同於寻常士子只晓得水溶是下任的北静郡王,故而多以小王爷呼之。
回家问过贾敏的他清楚地知道,水溶早在此代北静郡王受伤归京之时,就已经被兴泰帝封赐了【王长子】的爵位。
不仅在法理上明確了他是王爵继承人的地位,而且【王长子】这个爵位本身,就已爵封超品,位同国公。
如此,也难怪张致和身为一省学政,那日还要演上那么一出,才敢定下案首。
那边,水溶摆手拦住了身后就要挺胸怒斥的下人,笑意不改地走上前来:
“子明与我分属同年,何必如此生分况且今日是我来得迟了,未曾向子明道贺,合该我先致歉才对。”
说著,当真就一摆大袖,执礼欲揖。
眾目睽睽之下林景桓哪敢生受,更不敢上前去扶,当下只得侧身让开深还一礼,口中连道不敢。
只是那边的水溶似乎正真如原著中所描写的那样“情性谦和,礼贤下士”,非要行礼不可。
两人僵持了半日,最后还是冯紫英上来,以还要拜见学政为由含笑劝开。
如此水溶方才作罢,却又硬邀著林景桓晚间往王府一敘。
林景桓摸不清他是敌是友,一时也不好生硬拒绝,只得含混著糊弄了过去,然后便率领著一眾上榜生员,浩浩荡荡地赶往提督学院拜见了张致和。
正式定下了“座师”和“门生”的名分。
不比业师多是些“退、隱、罢、不仕”的失意之士,座师不仅都是在职官员,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可以为座下门生带来荫庇关联。
有著如此好处,也就难怪时人会轻业师,重座师了。
同时,在场的同年从此也都成了同气连枝的师兄弟,有著互帮互助的道德义务,是官场上天然的“同党”。
眾人拜完师后,张致和作为学政,先是例行训诫勉励了一番,然后便按照籍贯来分配生员进学。
依据国朝制度,府学、县学各有一定的进学名额,其中从高到低,又分廩生、增生、附生等。
廩生人数最少,能享受每月六斗的月米,並且能在童试1时为人提供担保赚取外快,不仅足够一个人脱產读书,还可以养活父母妻儿;
其次,还可以选贡入国子监读书,只要通过了国子监的考核,哪怕没有考中举人,也能外放州县当个学官之类的小官。
增生也按府、县大小有名额限制,地位仅次於廩生,但没有月米。
附生在三者中地位最低,人数最多,但走出去,那也是可以见官不跪、不服徭役,有著各种特权的秀才老爷。
林景桓身为案首,自然当仁不让地占据了一个最宝贵的府学廩生名额。
但饶是如此,他心中也不免暗暗生些愁烦。
只因进学了之后,就得按时参加学宫里的月课、季考,以及学政主持的岁考,且无故缺席达到一定次数,轻则不准乡试,重则黜落功名。
如此便硬生生地把他拖在了苏州,轻易不好再见贾敏、黛玉。
而且这还只是暂时的短距离分別。
若是他来年秋闈顺遂,那年底就得上京赴考会试,更与她们远隔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