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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你所筹谋的一切,现在都落空了”银发的少年笑着,却是苦涩。
“是吗”黑发少年微微一笑,深邃双瞳一片讥嘲,“愚蠢的人,你是我的分身,你以为只有你便能阻止我的苏醒吗”
“不”银发少年凄然一笑,双眼中却满是决绝,“但,我一定会拉你陪葬”
看着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歌茜蒂雅心中满是被打败了的无奈,他陡然睁开的双眼,吓了她一跳,旋即便让歌茜蒂雅一阵欢喜,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希望破灭的失望。
即便睁开双眼,他仍是一动不动,便连他的眼都不曾有过丝毫移动,年幼的歌茜蒂雅不知道他那淡紫双眸中灰色的平静代表着什么,她被囚禁着也保护着,她所知道的,仅有老管家里恩所告知的,外面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是一片空白。
但是立下的“血契”却清楚地将面前这个动也不动的人类的心灵映进她的双眼,如同之前最初一般,她所感觉到的是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莫名的,想要流泪。
下意识的,她的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长长的银白色的发丝是和歌茜蒂雅一般的颜色,女孩的心中这般想着,他的眼睛,也是和歌茜蒂雅一般的淡紫色的
“他是女神赐予我的祝福。”
当腓德烈带着拉易鲁斯来到门前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句,惊愕下停下脚步的他下意识地瞥了拉易鲁斯一眼,却发现他恭谨地垂着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腓德烈悄悄地推开门,就着门缝看着房内的情景,他的女儿,即便是他所“不喜”的小女儿,却仍是有着高贵血统的月族公主半跪在床上,扶着那卑贱生物的头靠着她的胸前,她的手亲昵地抚摸着他的长发。
在那一瞬间,腓德烈身上的魔气暴涨,几乎便要出手将那不顾月族尊严的不孝女儿和那个卑贱生物毙在掌下,便是身旁的拉易鲁斯也感觉到那高涨的杀气而惴惴不安,在那开门的瞬间,他也瞥到了那位公主殿下所正在做的事情。
而身后紧随的里恩更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以为他的小姐便要就此香消玉殒的时候,他霍地发觉自己的眼中出现了错觉,因为,他看见他的主人身子一僵,即便只是在一瞬间,他发誓他确实看到了,然后那冷冽的杀气瞬间消散。
腓德烈转过头来,轻轻地带上了门,那动作之轻巧竟比开门时更甚,腓德烈的脸却是一片铁青,里恩乖巧地垂下头去,他没有看见,他主人的额上有一丝冷汗瞬间消失。
一语不发,腓德烈带着拉易鲁斯和里恩退出了女孩房间的附近,偷看了眼明显心绪不佳的腓德烈,心惊胆跳的拉易鲁斯第一时间请求了告退,而腓德烈随意地挥了挥手,拉易鲁斯如蒙大赦,在恭谨行礼之后,用他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古茵帕斯的城堡,往自己家族的领地赶回。
腓德烈适才的杀气是那般强烈,以拉易鲁斯对自己这位“好友”的了解,他清楚那是他已下了杀机时的决断但是腓德烈却突然停止了拉易鲁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背脊突然发凉,全身无法寸动。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虽然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却是值得炫耀的资本,特别是在月族已严重衰落的今天,能得到上位魔族的接见,无疑是足以令整个月族刮目相看的荣耀
而适才,他所感觉到的,便与之前曾经随着腓德烈去晋见那位魔族殿下时所感觉到的一般无二,那种恐怖的实力差距即便只是目光便足以让人全身僵硬,即便没有抬头,拉易鲁斯相信,那令腓德烈的杀气瞬间消逝的,必然是如同那时候那位殿下的同样一道目光。
只是,这意味着什么拉易鲁斯不知道,但他不得不想,腓德烈的管家拉斐所说的话他也有听见,那是一个人类人类中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高手了
只是目光便足以打消腓德烈杀机的超级高手,这魔界中不少,却也绝对不多,否则月族早灭族了,也不用沦落到跟那些卑贱的人类抢地盘的地步,以至于还引出了那位殿下的着恼。
但是,让拉易鲁斯震惊的却是拉斐当时所说的让他感觉到可笑的内容,那位公主殿下对他“初拥”了黑暗神王啊,你对古茵帕斯一族是否太过眷顾了呢
拉易鲁斯苦笑,在月族之主古茵帕斯没落了的当代,腓德烈的出现保住了古茵帕斯摇摇欲坠的月族之主的地位,但是他膝下无子,仅有的两女一个早年时嫁与十三族中最强盛的三族之一达拉曼家族族长魁奇达拉曼为妻,而十五年前出生的月族第二位公主却没有丝毫的力量。
虽然腓德烈将自己的女儿关在古茵帕斯古堡之后不远的小城堡之内并以结界封锁,绝口不提这位歌茜蒂雅小姐的事,但是她没有丝毫的力量,却早已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原以为这位公主将在明年的成人式后便成为腓德烈手中的另一枚婚姻筹码,谁知道这位尚未成年的公主殿下竟会突然对人类“初拥”了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可能强大到变态的人类
即便是如此的崇敬黑暗神王,拉易鲁斯不得不对古茵帕斯一族所受到的眷顾感觉到了一丝嫉妒,然而更多的却是兴奋,如果自己的猜测真的正确的话,那么是否意味着月神仍眷顾着我之一族古茵帕斯的重新兴起,或许便是月族复兴的开始,再想到那位仍未成年的公主殿下所继承至她母亲的美貌,拉易鲁斯忍不住心跳得更快了。
而此时,在古茵帕斯原属于歌茜蒂雅的小城堡往日冷清的大厅之中,此刻城堡的主人一脸阴沉,原古茵帕斯家族的大管家伏跪在地上颤颤地发着抖,将这位家主大人离去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一一说来。
腓德烈的脸阴沉着,心中却是剧烈翻滚着,适才他确实已动了杀机,即便歌茜蒂雅是他所宠爱的女人所生下的,但是她没有任何力量的事实却让没有其他继承人的腓德烈一阵愤怒,甚至歌茜蒂雅的母亲也因此而受到迁怒郁郁死去。
而在见到她做出那般有辱月族有辱古茵帕斯一族的动作之时,腓德烈更是气得几乎要将她立刻毙于掌下,而他也确实准备这么做了,然而,就在那时候,他看到了那双眼。
淡紫色的双眼,清澈而空洞,什么也看不见,却深邃得仿佛漩涡一般要将人吸入进去,同时涌起的是许久不曾出现的恐惧,而上一次,这种恐惧的出现,还是在那位殿下的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