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5(2 / 2)
白皙修长的手指放进口中,一连串跌宕起伏长短不一的哨声从娜蒂雅的口中先后发出。没有什么先后顺序的长短音相间,落到黑衣人众耳中却是各种清晰的进退指令。
参天的树林里,独臂人压力突增,那瞬间突入的优势竟在短短片刻里便被破解开来。他突然发现,竟然又回到了两女所选定的战场,而他的身旁各处埋伏的暗桩已经走到了明处,将他层层包围在中间,在娜蒂雅的指挥下仿佛军队一般进退自如,一波波的攻势此起彼落,丝毫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而每当他想暴起冲出之时,黛琺的剑总会适时地将他拖延下来。几分钟后,他的肩上腰间背上各添了几处伤痕,他的眼越来越红,猛地发出一声断喝,仿佛惊雷
剧烈的声响在瞬间停滞了整个阵势的运转,功力较低的更有数人直接软倒在地,而最接近独臂人的那几人更是被他刷刷几剑斩成两截娜蒂雅一边长啸震醒以期诸人,一边拔剑掠上,和黛琺一人一边将独臂人缠在当地。断剑独臂左冲右冲,却怎么也冲不过两人的包围圈,又惊又怒下不由怒声连连
而这时候,那些被震晕的黑衣战士们已经恢复了过来,七人一组重整好攻击阵型便一一冲了上来,气得独臂人哇哇大叫这可是当年差点杀死云和毒牙的七绝剑阵,更加上这多么年来娜蒂雅的不断改良,那威力之大岂是一般白银剑士联手所能比拟更何况这支由精锐中的精锐再精简出来的暗部第一分队
独臂人身上猛地爆出了血色的斗气,断剑上更伸出盈长剑芒,就仿佛那柄剑完整时的模样气势暴涨的独臂人长剑横劈竖斩,急速奔袭幻化出几道残影瞬间连杀数人,往前冲出几步却又被阻了下来。黑衣战士完全无视死亡的畏惧,一组一组的七人阵型轮番上前,更将他的其他退路死死封紧,只留出面向两女的位置,逼得他不得不冲向黛琺和娜蒂雅,而两位圣阶联手的封锁拖延只不过是为了最大程度上的完成那个女人的命令活捉即便为此,他们必须付出几倍的伤亡,但是
她不在意。
时间在独臂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中流逝,不甘愤怒的咆哮终结了这残酷的一幕。虽然是有人相助,但是圣阶高手倒在低阶敌手的围攻下却是不争的事实。
三十七人战死,剩下的人一半以上受伤。超过百人的战斗大组在圣阶高手的面前竟然仍是损失这么惨重,至少娜蒂雅不觉得这样的战绩有什么值得辉煌的。微微皱眉,挥手示意手下退去,望了望目光已经转向西方的冷美人,并不打算将这个结果告知她,因为对方显然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曾经骄傲的强者被屈辱地禁锢起来,束缚住他的是采用极西之地的偏远国家所特制的乌金镣锁,连同准备给他的铁笼一般,除了唯一的钥匙之外,任何的强者也无法将之打开。据娜蒂雅所知,从三年前后,她的小姐便制定了三副,而今天,尚是第一次使用,但娜蒂雅清楚,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独臂男人不甘地挣扎着,被生生耗尽了体力的他在娜蒂雅黛琺的联手重伤下再也无力抵抗。粗暴的动作将强者的尊严肆意践踏,没有人知道,便是这次行动的主人和实施者她们也不曾想到,正是这一战,成功打破数量叠加无法对抗质量层次差别这一惯例,也拉下了圣阶高手不败的传说,雪舞大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段历史缓缓拉开了序幕,也是落幕。
黑衣战士们熟练地打扫着战场,收拾同伴的遗骸残肢,不一会儿,白皑的雪地上已恢复了干净,洁白无瑕。
黛琺收起软剑,封鞘的剑身上不见一丝血色。感觉到身后娜蒂雅的接近,黛琺秀眉微蹙,风中隐约的腥味让她嗅到了不祥的预感,她轻轻问道:“接下来呢小姐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让太多人来凑热闹,你们准备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带回去要找海浦、科顿帮忙吗”
在黛琺的身旁落后半步站定,娜蒂雅沉思须倾,缓缓摇头:“不,小姐既然这么交代了,便必然有她的理由,我们不能违背她的意旨。海浦科顿虽然和我们的关系一向不错,但谁也不能保证未来的事。”
黛琺沉默地扫了她一眼:“那你准备怎么带走这个大块头小姐又准备把他关到哪里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几里外都闻得到,小姐不怕有狗嗅到味道找上门来吗”
回望着露出坚决的意味,娜蒂雅沉声答道:“要将他带回小姐面前,当然不容易,但如果畏难不前,又要我等何用至于之后的事情,我相信小姐早已有万全安排,小姐机智无双算无遗策,我等属下只需遵从就是。”
娜蒂雅斩钉截铁的回答也无法给黛琺满意的回答,黛琺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她,转过头去伸了伸懒腰,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纤毫毕露,却听她轻叹道:“南方的雪虽美,却还是不如北方之国雪原上那般浩瀚无垠波澜壮阔的壮丽啊。”
娜蒂雅不答,看着黛琺面对的西方沉默,良久,轻轻问道:“圣女殿下,您准备回返西方了吗”
黛琺僵硬的脸容柔和了些许线条,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时间还没到呢。再说,落人群里我还有俗事未了,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旋即敛去,黛琺意味深长地叹息道:“倒是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娜蒂雅沉默片刻,陡地幽幽叹息:“我必须回去,小姐,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三章 小雪
“呼,呼”剧烈的喘着粗气,少年握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而他的对手则是悠闲得可怕的沉默中年,容颜刚毅,却有一头苍白的发丝。面对少年猛烈的攻势,他只是抬起手或挡或架或隔便化解了攻势,偶然回手挥出的一剑却轻易地将少年逼得手忙脚乱进退不得。
中年男人蹦着脸,一剑刺中少年的肩胄,将他扫得往后连退出几步。虽然是练习用的木剑,但被打到还是很疼,少年隔着老远喘着粗气,双眼中满是不甘心的倔强。
中年男子背负着手,顾盼间自有一种斜睨天下的气势:“还要继续吗”
“继续”少年咬着牙,握紧木剑重新冲了上来。
“只凭血气之勇,不管不顾地奋力一击吗”中年男子淡淡一笑,随意架住来剑,摇摇头道,“勇气可嘉,但是太过愚蠢。”剑上力道突增,少年借助下压的攻势瞬间瓦解,在啊呀的惨叫声中被重重甩出,撞上身后土堆溅起满天烟尘。
中年人轻轻逝去剑尖上点出的一点红殷,淡淡说道:“起来。这么一点伤都受不了的话,怎么守护你的主人”话锋一转,却见他眉头一皱,“又或者,你想要放弃了”
“谁要放弃啊别随便替人下决定啊白额怪”怒吼声中,只见一道黄光夹杂着灰尘无数蒙蒙着冲向中年人,凌厉的高速进击犹如燕子抄水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直取中年人的下半身。中年人淡然一笑,举手头角间自有一种自信的风姿,木剑由下至上勾起半圈弧曲,正正打在来剑剑尖偏后三寸,正是力道最浅的那一点。
剑交瞬间,中年人便已察觉不对,来剑轻飘飘的飞上天空,竟是全然无后续之力,而剑的尽头更是什么都没有握剑的人呢心念电转时,劈空声响已然自身侧死角直刺腋下要害。
眼中神色一厉,木剑已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转过了方向,摩擦着空气发出“空空”的异响,反手一剑便要刺穿来者心脏时,中年人突然想起现在的情势只不过是测试而不是战斗,掌心处劲力突吐急收,硬生生地将刺出的杀式拦腰折断,肩膀上已挨了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