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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上明珠垂盖着,掩去女王的神情,安琪儿跪伏在面前禀告着谣言的剧烈变化,内容的恐怖连这个数年来已然成为新月女王最信任的心腹之人也感到恐惧,额头冷汗更是控制不住潺潺直下。
她口中所说的字字都是牵涉至皇位争夺这类皇室密辛,虽然只是转述,虽然谣言中所指只是奈莉希丝,但谁不知道奈莉希丝小姐和新月女王形如一人她怎么能不恐惧
四年前水神殿刺杀事件几乎将意维坦整个权力高层一扫而空,计划之精准布局之疯狂出手之狠辣伤亡之惨烈,无一不显示出这是早已筹谋多时的恶毒计划和主谋的疯狂险恶。意图要一举让意维坦陷入瘫痪,就如同十年前的雪舞帝国一般。
世人无不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恐惧震惊,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一个强大到甚至可以对抗国家的组织。无数的情报组织因循而动,然而,四年过去了,在本月之前,从没有人发现过幕后黑手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而现在,就在几天前,原本还平静的布雷却突然像被倒入一锅沸水般瞬间沸腾起来。利布坦、辛迪拉、甘达尔等等在四年前的“贵族灾难”后便默默无闻销声匿迹的昔日贵族豪门的突然跳出,声泪俱下地指控黑暗神殿。而在凯因兹的暗示下,新兴贵族,多年前躲过一劫的老贵族以及各种各样被牢牢绑在这辆战车上的人们纷纷跳了出来,黑暗神殿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被人人追打的日子,而黑暗神女奈莉希丝更是首当其冲
“奈莉希丝小姐已然抑郁成疾,现正在纳布斯老宅中静养,似乎、似乎情况并不是很好。”安琪儿忐忑不安地将话说完,却悚然惊觉,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噢,奈希病了是她自己说的,还是你们发现的”新月女王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似喜似怒,然而,越是平静的声调越让安琪儿感到恐惧。女王和奈莉希丝小姐之间这几年来的新关系知道的人极少,偏偏安琪儿便是其中之一。
“是、是纳布斯家中传出的消息。”安琪儿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头去看女王的脸,藏在袖中的拳却瑟瑟地发着抖,为女王的冷漠镇定而心寒。
“是这样啊。”女王轻轻地重复着,桌前的檀香冉冉腾起的烟雾将她的面目模糊了,良久,却听她轻轻叹息,“安琪儿,你去传旨,盼儿已经离开本皇月余,本皇甚是想念,告诉奈希,我要将她接回皇宫陪伴数日。”
陛下这是要放弃奈莉希丝小姐了心神激荡,安琪儿娇躯微震,颤声道:“奴婢,尊旨。”
缓缓站起身来,安琪儿恭谨地倒身退出五步,这才转身走向门口,临到门前之时,那一张温柔忧伤的脸突然浮上心头,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心头,安琪儿陡地转过身来,却见新月女王正冷冷地望着她,仿佛正等待着她的回头。
“你,还有什么事”冰冷的声音和语调冻僵了安琪儿的手脚,她含着泪垂下了头:“奴婢有一事不明,不知该如何处置。请问陛下,奴婢此去,是从正门而入,还是”
“废话本皇的旨意有何见不得人之处难道你要本皇学那升斗小民走暗道不成”
“是。”安琪儿的心陡地沉了下去,强忍着依礼退下,泪水,却忍不住夺眶而出,身和心一般冰冷。
第八章 刺杀上
雪舞历1047年春始月末,布雷疯了。
新月女王的旨意话里话外透出的疏远意思,让原本还左右摇摆意图观望的投机者们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当墙头草选定了阵营后,攻击起来往往比真正的中坚者更加不遗余力。那种强烈的表现欲就像是恨不得所有人都是投机者而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中坚骨干一般恶心。
除了一部分德高望重只忠于贝叶斯皇室的老臣们仍然保持沉默之外,布雷的贵族阶层已经完全疯狂了。女王那道召回君思公主的旨意被人们视为信号,在凯因兹的默许暗示下,在新老贵族联手打击下,布雷的普通民众,那些曾经敬慕爱戴她的人们,有意无意的一起联起手来,编织了一张大网将奈莉希丝牢牢地锁在其中。
奈莉希丝的声名成直线型疯狂下跌,用海浦老头的话来说:就跟跳郎玛山一样的超快感。即便消息传出奈莉希丝病倒,纳布斯老宅外每日仍是抗议怒骂声不绝。
至于口号,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口号便是杀死黑暗魔女为先王及四年前无辜惨死的人们报仇,另一种便是怒吼将黑暗神殿一并摧毁烧死黑暗魔女奈莉希丝听过之后只是淡淡笑笑,丝毫不以为意。
却有少年看不过眼,愤然大怒凯因兹的计划伊始便已经考虑到了最关键的因素,西西里亚家族幼子这是一个足以成为他最后王牌也能变成最大破绽的最不稳定因素也因此他才会对帝特发出了那种命令,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凯因兹怎么也没有想到,佛尔利斯早就被奈莉希丝收到身边,更因为帝特收留的萨彼而将他们布局的前后看了个一清二楚
佛尔利斯不蠢,他的天赋并不仅仅是在武学上。几天来情势的急转直下,对方所用来发动的借口和理由,联系起日前在帝特府密牢里所听到的密闻,几乎是刹那间佛尔利斯便明白了对方的阴谋所图他们不但是要诬蔑奈莉希丝的清誉,更一心一意地想着杀害他的神女殿下所以,萨彼才会去抓那些西西里亚家的老臣子想要逼出自己这个家族幸存者的下落,要嘛他们是要让他成为对付奈莉希丝的王牌,要嘛他们是要将他抹去以防破坏他们的计划而从萨彼的叙述来看,根本不用多想佛尔利斯就知道对方想对他做的是哪一种
任何人都有不容触碰的禁区而对佛尔利斯来说,失去了一切在人生最黑暗最低潮时所看见的那一抹温柔微笑,便是十三岁后改名佛尔利斯的格兰迪西西里亚不容他人亵渎的神殿
他不知道奈莉希丝殿下为什么保持沉默,也不明白娜蒂雅老师为什么不让他出来证明洗清奈莉希丝殿下的清白,但是执拗的少年选择了老师和神女殿下都没有提起过的第三条路刺杀
看见帝特出现在凯因兹的庭院时,佛尔利斯便清楚到底真正想要对付奈莉希丝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杀了凯因兹,杀了帝特心中腾起的杀机转瞬浓烈得掩盖了其他一切思绪,春二月初一那一天,佛尔利斯保持着沉默一直到午夜。
纳布斯家的老宅依着习惯很早就安静下来。门外聚集的那群人里倒有大半是起哄凑热闹的居多,到了晚点时分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