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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因兹淡淡微笑,双手缓缓张开,夜风拂过他的脸吹乱已开始泛白的发,却仿佛拥着整片天地,连那瘦削的身影都突然变得高大起来。只见他一挥手,洒然笑道:“良禽择木而栖,银辉军团如是,朝臣们自然也如是。过了明天,黑暗神殿也好,奈莉希丝也好,甚至”语气一顿,深深地看了影子一眼,沉声道,“甚至是新月贝叶斯,他们都将成为历史,只有我,是胜利者你说,这群把家族看得比国家要重要得多的墙头草们,怎么可能去选一条必死之路”
影子全身僵硬,看着凯因兹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凯因兹却突然笑了:“你看,连你都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赌,他们又怎么知道我有这么大胆”凯因兹冷笑,“不管帝特带不带得回银辉军团,明年明日,都是贝叶斯皇室最后血脉的忌日。嘿,谋国计划泄露恼羞成怒的黑暗魔女不甘就此失败,就算死也要祸害我意维坦,故命狂热的黑暗信徒刺杀女王陛下导致女王身亡,然后,我,唯一的最后的英雄,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带领忠诚的臣民们将黑暗神殿彻底摧毁,以黑暗魔女奈莉希丝的人头祭奠女王,使黛娜蒂尔赫莱斯的荣耀重新照耀意维坦,然后,登基为王”
看着凯因兹,影子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像打翻了五味瓶心中一阵莫名,良久,影子有些苦涩地问道:“那,那些准备刺杀新月女王的黑暗信徒们现在在哪”
凯因兹看着影子,微微笑着,一言不发。
良久,影子的目光突然变了,那是一种恍然、震惊混杂着无奈以及了然的复杂目光,当影子重新没入黑暗之前,影子听到凯因兹的话轻轻响起:“现在,该你向女神证明你的忠诚了。”
雪舞历1047年春二月初四,这是一个注定震惊世界的日子。
这一天的清晨,意维坦朝堂大殿上,大半臣子在早朝论证之时影踪全无,三三俩俩的老臣一眼便可望尽,登基三年的新月女王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沉闷的气氛伴随着罗密得升起的光明一并灰暗下来。
老臣们下意识的望向臣子首位,那里本该站着的瘦削身影影踪全无,老臣们心知肚明,宰相大人的卧病在床十层十是假的。对于女王和宰相之间那种暗涌波动,他们心知肚明又忧心忡忡。凯因兹之前从不曾这般公开的和女王叫板,但是昨天夜里的一封请柬,将一切都打乱了。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元宵过后便开始失控的形势在奈莉希丝遇刺生死不知的那一刻起终于完全崩溃。
“诸卿,谁能告诉本皇,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同时告假哼,凯因兹卿病了,大伙儿就都病了”不知是否光线问题,老臣们只觉得女王柔柔弱弱的声音中充满了肃杀之气,一个个磕头不已,老泪纵横,却都说不出话来。新月女王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返回后宫,留下一群忠心打了水漂的老臣们面面相对,长叹告辞离去各自回家。
进入后宫,新月的脚步越来越急,却不是往她现在所居住的中宫而去。随身女官安琪儿带着宫女内使紧紧地跟着女王,心中的惊讶却越来越深。因为她已经认出了女王所要去的地方。是的,从进入这条路开始,目的地只可能是望月阁,当新月还是三公主的时候,她所居住的地方。
是因为抛弃了奈莉希丝小姐才想要赎罪吗安琪儿想着,粉红色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你们都留在外面。”
安琪儿一怔,怯怯的唤道:“可是陛下”
“想死就跟来。”新月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望月阁,咿呀一声将门内外隔成两个世界。关上的瞬间,新月分明看见安琪儿的脸上,泪滴滑落。
望月阁,还是四年前的望月阁,作为女王曾经的居所,虽然在主人离去后变得冷清,但宫人们没有敢对这座偏殿有丝毫怠慢的,谁也保不准女王什么时候便要来看看,比如现在。
掀开珠帘,走进内室,眼前的一桌一椅莫不与当年相仿,屋子正中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紫金檀香炉,长年不息的檀香让整个闺房充满了静意,一点都没有许久未有人居住的憋闷。看着面前一切似曾相识的物事,仿佛突然走进人生里最初也是最后的开心时光,新月缓缓走到窗边,推开那一扇窗子痴痴地望着窗外,仿佛下一刻,那张温柔微笑的脸又会突然出现。突然转身,身后静静立着的女子冷若冰霜,只有一双眸子深深的犹如星河直要将人吸进去一般,正是黑暗神殿三圣女之一夜
看见突然出现的夜,新月女王脸上却没有丝毫诧异。夜不卑不亢的微微一礼,清冷深邃的目光底微不可察的滑过了一丝怜悯。圆桌旁,须发皆白的老者坐着看着两女,目光落到新月身上时变成了怜爱。对新月,对奈莉希丝,海浦科顿一直有着一份愧疚,这位落人群的无冕之王一直认为,云的死归根结底要始于落人群那一战,而当时如果他所以,对于两女的请求,他才会无力拒绝,倒不仅仅是因为海席亚菲这老友的关系在内了。
向夜微微颔首示意,新月一礼拜见海浦,惊得老人忙跳起身来,连声“不敢”。无论原因若何,新月是确确实实的一国之主,这一大礼便是圣级高手也感到惶恐。
新月抬起头来,轻轻说道:“海浦爷爷,这一礼不是以意维坦王的身份,而是以他的未亡人身份感谢您远来相助。您和他是忘年交,又是奈希姐姐的长辈,晚辈向您一礼也是应该的。”
海浦看她没眉目凄然,却自有一股倔强,想起云,陡然长叹一声,不再多话。
行礼已毕,新月站起身来,转身望向窗外蒙蒙亮起的天空,只是这么站着,王者气势已自然漾出,那是遮掩不住的罗密得一般耀眼的光芒。海浦复看了新月一眼,心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两女都不是多话的人,海浦一个老人家当然不可能和两个小女孩有什么共同话题,三人间的气氛沉闷得就像是压抑的天空,连远处的云层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见尽头。
这是新月登基四年来第一个清闲的早晨,这是四年来新月女王第一次回到望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