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渺小(2 / 2)
李骁鹤睁着没有焦距的眼,无神地看着某个虚幻的黑暗处,听到他的答复后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是多大的波澜起伏。
二人沉默无声地走了许久,这条石桥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而那个水滴声也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跟在后面的尚翼非乱对他们之间突如其来的沉默毫不惊讶,当年的事他也是其中参与者之一,最明白不过了。
李骁鹤之所以会中计,原因有很多,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但最关键的一步除了那个宫女桃花之外,还有就是白袭突然的消失离开,以至于李骁鹤离开坤域的消息被掩埋,从而失去了她的踪迹。
至于当年白袭为何要在迎亲前三日离开神风,又去了哪里,而那封信又写了什么,除了寄那封信给他的人外无人可知。
“我很好奇,我收到的那封信与你收到的那封信是否是相同的内容而你又是否参与其中”
尚翼非乱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冰凉的嘲笑。
白袭连头也没回便说了句,“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
怀疑谈不上,她自始至终相信着白袭,但失望还是有的。
李骁鹤拉了拉他的衣服,“我恢复了些,可以自己走了。”
白袭脸色一沉,动作顿了顿后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身后尚翼非乱露出一丝笑意,却只好对上了落地的李骁鹤的双眼。
明明看不真切,但那双无神的眼却让他的笑僵在了脸上,心里猛的一痛。
“你说你也接到了那封信,所以那十封信并不是你写的”李骁鹤半扶着白袭的手“看”向他。
尚翼非乱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满腔怒火烧了起来,“你难道以为亡者谷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吗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李骁鹤听了之后不屑地扬了扬眉,“否则呢”
尚翼非乱狠狠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血迹让他变得格外狰狞,最终他也只是看着李骁鹤的双眼,平静地回了句,“不是我,我也收到了那十封信之一。”
李骁鹤再一次陷入了混乱,尚翼非乱这个人纵使诡计多端,但他从不屑于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所以她猜测的又错了。
幕后者不是白殿,不是尚翼非乱,那又是谁呢而在整个事件中,唯一出现过在亡者谷的也只有凤皎,看来还是要去天澜城一趟。
她刚要转身,猛然间意识到某个她差点忽视了的东西。
那个奇怪的水滴声,不知何时停止了,似乎就在她转身的那个时间段,又或者是
“你离我们多远”她冷不丁地问道。
这句话自然问的不会是白袭,尚翼非乱怔了怔,“什么”
“六尺。”身后白袭回道。
“六尺差不多了。”
李骁鹤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又对尚翼非乱道,“你的血是创源的克星,也能破阵,那么眼下这个阵就交给你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尚翼非乱露出漫不经心一笑,“我本来就是要拉着你一起死的,我爱你,忘了吗”
“够了,皇帅大人,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为区区一个个女人而赴死的人,再耽误下去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李骁鹤毫不理会他的深情表白,板着脸说道。
尚翼非乱惨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怎么做你可知道我的血已经快干了,再放血的话必死无疑。”
“不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伤口应该还在流血,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不点穴止血另外,我希望你能够坦诚,为何要将我拖到这个地方来”
李骁鹤一开始并不认为这是个阵,因为周围几乎没有源的存在,但是那个奇怪的声音让她警觉起来,而尚翼非乱的血又给了她提示,接着事情便明白了起来。
他们身处阵中,但不知为何却感觉不到任何源的存在,而唯一的破绽就在于那个奇怪的水滴声。
那并不是水滴声,而是尚翼非乱流下的血滴落在阵术上的声音,他的血可以破解阵术,因此在这个除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外没有一丝声音的地方,这个水滴声便是唯一的异数。
“我事先并不知道,不过之前我接到了一封来自莫留山的密信,告诉了我翻山岭这个地方有着充足的源可以复活你,不过之后我便发现那里巨大的源来自地底,所以猜测这下面暗藏着玄机,而开关似乎是我的血。”
尚翼非乱老老实实回答了全部问题,诡异的配合。
然而李骁鹤关注的却是“莫留山”三个字,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说。而是双手结印,伸出那只沾着尚翼非乱血液的手按在了地上。
掌心的阵纹一闪而逝,下一刻白芒闪过,他们脚下的土地没有一丝变化,但周围的黑暗之处却突然亮了起来。
除了脚下依然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外,他们的周围逐渐显出了真面目,就像光线加强了似的。
他们似乎身处在历史的长廊里,两边是巨大的暗黄色墙壁,如连绵不断的山峦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各种浓墨重彩的壁画神秘而,上古时期的文字图案充斥着三人的眼球,记录着无数玄奇虚幻的古老的传奇。
神奇的是,即使可能字经历了数万年的岁月,这壁画都不曾斑驳破落。
而他们正沿着脚下的石桥,向传奇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