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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吧?先忍忍吧!你还是先去收集果酱,等缠丝糯米蒸熟了,我给你团个米团子往脸上手上滚一滚,粘走了白『毛』,你就不痒啦!”陶歆摘了手套,又若无其事的拿了一堆食材,这才走回灶台。
阿婉觉得那痒在慢慢的扩散到骨头里、脚趾缝里,她咬牙不去用手碰那里,只一双脚在地上胡『乱』踢踏,恨不能在地板上挠出个洞:“缠丝糯米还要多久?”
“快了吧!我正淘洗呢,马上下锅!”陶歆半眯着眼睛欣赏着阿婉站立不安的模样,心里比偷喝凉湃的果酿还觉得有滋味。
“啧!”阿婉不耐烦的发出一声响,而后又用力跺跺脚,终于下定决心拿起匕首,开始忍着身上的痒,哆嗦着剖开碎云果。
碎云果长的很像不规则的仙人掌片,扁扁长长的还生满了白『色』的绒『毛』,远远望去就像天上被风卷断的云片。因为要取果酱,所以不能把碎云果横向简单切断,而要拣着最薄处侧向完整剖开,然后再用一片薄竹篾把两片果皮上带着的果酱刮出。
一片碎云果只能剖出薄薄的一层果酱,所以全部果片刮完,也只得了不到小半盏的果酱。
阿婉把果酱递给陶歆时,他正吹着热气团缠丝糯米团。阿婉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剖果酱以来,身上好像都没再痒了。眼看着陶歆把糯米团拿到眼前,她连连摆手:“别别别——陶哥哥我不痒了!”
啪叽!阿婉的话音还没落地,一个热气腾腾的糯米团子已贴在她脸上。虽然这糯米团子又烫又粘,但绕着脸颊和手背滚了一圈,却叫人说不出的熨贴。
陶歆看阿婉一动不动的模样,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由心头一阵好笑,随手在她饱满的额头弹一下,然后才宣布道:“好啦!快去洗把脸,回来还有活儿等着你呢!”
第171章 以菜布局
阿婉洗把脸回到厨房,才发现大春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剩下陶歆一人忙着片鱼、腌肉、煮粥。
两个灶台上几个锅子噗哒噗哒冒着热气,案板上还摆着切碎的蒜末、姜丝还有一盆红白相间的血。而陶歆周旋其间,不仅不显得窘迫,反倒看着从容而游刃有余。
即使如此,陶歆听到阿婉的脚步还是松一口气,他抬头看着阿婉,眼睛里带着责备:“洗把脸也能磨蹭这么久?赶紧的过来,好多事儿都等着你做呢!”
“哦!”阿婉乖乖走了过去,一双手却被陶歆捉住。
“平时你应该是用右手时居多吧?”陶歆看着阿婉手心里因为握刀而磨出的薄茧道。
“嗯。”阿婉还没明白陶歆想干什么,就突然觉得左手一阵锐利的疼痛。
“陶哥哥你干嘛?”阿婉看着自己的左手背上被划破一条细浅的伤口,金『色』的血珠如粟米般汇作珍珠大小,迅速滴落进血盆里,她连忙把手挪开——疼痛倒是其次,关键是担心污染了食材。
“为着你那便宜师叔乖乖听话,这点疼你就忍着吧!”陶歆还以为阿婉娇气,抱怨的是伤口疼,于是又蹙眉劝解她一句。
阿婉看自己受伤的左手又被陶歆抓到血盆上方,她这才大致明白了些陶歆的用意:“你是说这血是故意的?可是掌柜的说黎陌不能变化为人是因受我血『液』压制”
“这两者并不矛盾。你的血若是通过灵魄直接融进黎陌的血脉里,妖神之力自然会毫无保留的全部释放,所以灵狐的血『液』就会受到牵制。
血『液』滴进菜肴里就不同了,经过烹煮煎炸等工序,你的妖神之力被破坏的也差不多了。即便如此还往天狗血里掺你的血『液』,为的就是辩识和禁锢。”陶歆看阿婉血『液』滴的差不多了,这才把她的手挪到一旁。
“天狗血?”阿婉看看血盆里除了红『色』还有油花花的白『色』,忍不住又好奇的问:“那里边白『色』的是什么?”
“狗脑。”陶歆看阿婉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只好又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道:“天狗是三界最忠诚的灵兽之一,以它入菜、再佐以其它菜肴和手段,就能使用餐者效忠和虔服。”
“这么神奇?”阿婉听了陶歆的话不由摩拳擦掌、两眼放光。
“哪有什么神奇,不过都是繁琐的『操』作,就和郎中配『药』差不多。”陶歆拿起个漏斗,塞在漂洗干净的猪肠口,然后叫阿婉把盆里混好的血脑,倒如肠衣里。
待双肠做好放入笼屉,陶歆才继续给阿婉解释:“这煎双肠的功效你已知晓,除此之外还要搭配上混淆黎陌味觉的闻风消、水炼香,还有防止他察觉后反吐的银丝缠雪,巩固扎根的三和粥”
阿婉听得目瞪口呆,再没料到向来大咧咧、直肠子的陶歆,会在做菜上如此花费心思,甚至在追求味道的极致之余,还琢磨出菜肴的整体附加价值。她忍不住的由衷赞叹:“陶哥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你陶哥哥又不止这点儿本事,些许雕虫小技,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的?”陶歆听了阿婉的话,面上虽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傲娇模样,但心里早乐开了花。之后,他对于各种食材的品质、各『色』菜肴的烹制,讲解也越发细致。
“闻风消用的是鵸余鸟。因为你来前儿羽『毛』已经去除,所以它的漂亮外表你是暂时不能得见了。”陶歆掂着腌制好的鵸余给阿婉看,“不过看它身体构造,你至少要记住它有三首六尾。”
看阿婉点头表示看明白了,陶歆才把整只鵸余拆去骨头、剁成小块儿爆炒。因为油热时陶歆便在锅里丢入了香叶、麻椒、九层塔,所以等鵸余肉块入锅,油脂和各『色』材料在高温下碰撞,激发出独特而浓郁的香。
“鵸余味浓霸道,闻久之后再闻其它任何食材,都会带着鵸余之香。鵸余香随风长,而其它食材闻风渐消,是故才有了这名字。”
闻风消装盘之后,陶歆站在原地闭上嘴巴,眉头微微蹙起,望着还剩下的几道菜,终于显示出不耐烦的神情——做菜是他兴趣所在,倒还罢了,只这菜肴一道一道的解说忒费功夫!这才做了三道菜,剩下的五菜一粥可怎么办?
阿婉察觉陶歆情绪不对,马上从多宝格里拿出一坛果酿拆封,乖巧及时的送到陶歆的唇边。
陶歆愣一愣神,而后毫不客气的就着坛沿痛喝几口。口腔里的百果甜香和鼻端萦绕的淡淡茉莉香交织在一起,瞬间把他躁起的心火给浇灭了
阿婉仰头望着陶歆喉结滚动、额间凝滞的线条舒展,她松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