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姜逸北:怎么死的?
展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道。
一边的沈右出声,他的声音就和他的人一样缺乏情绪起伏,寡淡得像杯白开水:
我今晨接到消息,称清韵楼里有人聚集谋事,恐对不染城不利。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死了。
展安接口:我问过楼里的小娘子们了,这汉子和楼下躺着的那些人都是昨夜来的。有来过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和那刀疤脸密谈过一段时间,然后那面具人就离开了。这刀疤脸点了个娘子消遣,可刀疤丑恶,娘子不愿意,他就把那小娘子给杀了。
姜逸北:
展安感慨似的道:那小娘子我看过了,生的俊俏。啧啧啧,直接拧断了颈骨。而且尸体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是活着的时候脱的,还是死了之后脱的。
姜逸北:所以现在女人死了,这刀疤脸也死了?
清韵楼在不染城做的是风月生意。楼里的姑娘清一水的都是普通人,不会半点武功。
按照不染城的规矩,楼里的姑娘愿意做这个买卖,你就可以和她欢好。但若是姑娘不愿意,半个手指头都不能碰她。
这也就是不染城规矩的第三条,不得以任何理由伤进城的普通商贩和妓.女。
那汉子估计刚刚进城,不知道规矩。不染城这三条规矩是铁律,违者必死。
姜逸北也没展安那个感叹红颜的心思,直奔主题道:蓝水那个妖婆呢?
清韵楼是藏蓝水负责的地盘。
展安:出城了呗,要不然能有人在清韵楼里这么放肆?
现在很明显的就是,这汉子坏了不染城的规矩先是和一个神秘的面具脸聚众在谋划些什么,接着面具脸走了,这汉子杀了一个清韵楼的娘子。
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谁杀了这个汉子。
虽说违背了规矩横竖是死罪,但那应该是由几个护卫动手处置的。有人越俎代庖,可不太好。
姜逸北也回来在桌子旁边坐下,摆出了一副商量的架势:所以两位怎么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右:不可,恐有后患。
这人被杀与那个小娘子的关系只怕不大,倒是和他与面具人密谋的事说不定有关联。
姜逸北:也是,最近城里似乎有浑水摸鱼的人,查查也好。那两位有合理怀疑对象吗,查起来?
展安撂挑子一样的架势,干脆果断:没有。
沈右:下面这几人先审问过,应当会有头绪。
姜逸北,展安:
审问人这种血腥的事儿,向来都是藏蓝水那个蛇蝎美人干的。
待在这儿的三位,姜逸北怕麻烦,展安轻微洁癖。至于沈右他自己就是个闷葫芦,讨厌和人说话,而审问是个要开口套话的活儿。
三人一起静默了一瞬。
姜逸北第一个起身,我心里突然想起了个值得怀疑的人,先去打探一下。失陪了。
说完跑的比兔子还快。
展安一转头,开始眼巴巴地盯着沈右。也不说什么,就眼巴巴地盯着。
沈右:
沈右:我来审问。
姜逸北那句有了怀疑的人选也不是随口瞎扯的。自己第一次遇到那个汉子就是在瞎子的屋顶。
就算不是瞎子杀的。但不论怎么说,这二人至少是存在着某种联系的。
他出了清韵楼,就一路奔了甲辰客栈。甲辰客栈的小二自然认得他,就算他不是甲辰客栈的客人,也不曾拦他。
一路上了楼,还在走道的时候,远远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萧声。
姜逸北对乐曲没什么了解,不过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来,这瞎子的水平应当还是不错的。虽然没办法昧着良心夸什么绕梁三日,但是听起来确实称得上悦耳动听。
姜逸北在门口第一件事就是停下来,然后认认真真的上上下下的在门上找那只蜘蛛。
在仔细确认过每个角落之后,发现,今天的门上没有蜘蛛。
他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正准备推门而入,门里面的萧声突然停了。
姜逸北推门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一下。
也是这一停,姜逸北才反应过来自己推门而入好像不大对。转而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
屋子里的人答道,进来。姜逸北这才推门进去。
那人坐在桌边,手上一只竹萧,朝向姜逸北的脸上挂着笑,怎么,今日来吃饭了?
姜逸北盯着那块蒙眼睛的白丝绸有了几分怀疑,语调却还是正常得很,带着点笑,我还没说话,你就知道是我了?
那瞎子放下竹萧,摸索着给姜逸北倒了一杯茶,还是冷的,我认得你的脚步声。
姜逸北口上笑说着真是受宠若惊,过去在桌边坐下,瞎子凭借着自己的耳力,准确地把那杯冷茶放在了姜逸北的面前。
瞎子笑着道:半月不见,我还以为你把这餐饭给忘了。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第5章 不染城有叛徒
姜逸北:因为突然想你了呗。
那瞎子一笑。
姜逸北把手放在那杯冷茶上,手指绕着茶杯边沿漫不经心地绕着,带上不怎么正经的笑,神秘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瞎子有了几分不自在,不过还是脸上带着笑,是吗?
姜逸北:你猜我梦到什么了?
瞎子:额。
姜逸北:我梦到你,和另一个男人。
瞎子:
姜逸北观察着瞎子的神色,慢悠悠道:偷偷去了清韵楼。
瞎子:因为没带上你所以你生气了,今天就来找我算账了?
姜逸北:
瞎子笑着摸过桌子上的茶,自己喝了一口,下次一定带你过去,不用因为一个梦这么意难平的。
姜逸北原本还想引到清韵楼里杀人的事儿上去,结果被这人这么一截断。后面的话直接接不上了。
他盯着这眉清目秀的瞎子看了半晌,自己也失笑道,去青楼的路我比你熟!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笑,说正事吧,你突然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别说是一个梦。怎么,有人要出钱买我的项上人头了?
姜逸北心道,就是真有人买,我也得先知道你是谁不是。
姜逸北: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昨夜清韵楼里死了一个人。
那瞎子不大在意地应了一声,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