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舸笛:说了不用。
姜逸北无语了半晌,不知道这瞎子在熬个什么劲儿,非要和自己的腿过不去吗?
自己也是,干嘛非要这么上赶着背他,弄的跟犯贱似的。
姜逸北这人估计犯贱有瘾,前一刻还在唾弃自己,下一刻还是有点心软,那歇会儿呗,歇会儿总成吧。
舸笛也确实走累了,两个人找了位置坐下来。姜逸北把牛皮水袋的塞子打开,递给舸笛喝水,然后心里默默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这瞎子的老妈子了。
就在这时候,姜逸北见着一条呈黑黄白三色环纹的大蛇,杯口那样粗细,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爬了过去,一点都不惧人,高贵地连个眼神都不屑于赏给这两个人类。
姜逸北:
舸笛:怎么了?
姜逸北:蛇。
舸笛:你怕?
姜逸北:
这倒不至于,姜逸北主要是和蜘蛛螳螂蜈蚣蟑螂一类的八字不合,对蛇还算友善。他主要是惊讶这蛇如此高贵冷艳的态度。
舸笛笑起来,招手道,快来,头低下来,摸摸毛吓不着。
姜逸北:
姜逸北拍了一下舸笛的手,啪的一声脆响,我看你一点都不累,还能在这消遣我,走吧。
说着就要站起身,舸笛自然也跟着站起来,笑道,昨儿买得驱蛇虫的药粉呢,你要不往身上撒点?就当撒香粉了。
两人这么一路爬上去,到了近中午才到了北峰峰顶。
峰顶上面有人建造了一个凉亭,凉亭前立着一个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夜台。笔法狂乱,刻痕极深。
姜逸北看见,不禁道,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舸笛笑了笑,地如其名,好名字啊。
所谓夜台朽骨,夜台自是指坟墓,也可指阴间。
舸笛说罢领着姜逸北走进凉亭里,只见凉亭中间有一个石桌,石桌上面摆着一副残棋。
姜逸北看着棋子,问舸笛道,这棋能下吗?
舸笛:你随意。
姜逸北看着黑白两子的境况,下意识想耍赖,正准备将一枚白子从棋盘上拿起来,却发现棋子和下面的棋盘是一体的,根本没办法移动。
姜逸北嗤笑了一声,你哄我,这哪里可以随意了?
舸笛:落子无悔,你都多大了还耍赖皮。
舸笛把自己一直背着的包袱放下搁在石桌上。然后走到凉亭的一边,凭着触觉摸了摸凉亭的靠椅,找到需要用的地方,前后有次序的敲击了几下,然后就看到石桌上的黑棋棋盒突然陷落下去,翻上来一个十六宫格的木块。
这十六个小木块各自绘着些图案,舸笛让姜逸北给他形容过后,便挑了太阳花纹、星辰花纹和雷电花纹的按了下去。
按下去之后寂静了片刻,然后便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好似山崩地裂山河欲倾,几乎让人要怀疑是不是这天架山要崩塌了。
姜逸北:按错了?
※※※※※※※※※※※※※※※※※※※※
《聊斋志异》的《连琐》中曾提到:夜台朽骨,不比生人。
夜台:指坟墓。因为闭于坟墓,不见光明,所以称为夜台。后来也用来指代阴间。【出自百度百科】
第37章 多相信我一点
舸笛无奈道:你该多相信我一点儿。
姜逸北也不尴尬, 我这是合理推测。
说话间, 这动静已经慢慢缓和了下来。姜逸北原以为是哪里打开了密道, 四下一看,却发现并没有哪里露出密道口。
舸笛给这个懵逼的人指了条路, 示意他去悬崖边看看。姜逸北看了一眼舸笛的神色,将信将疑地往悬崖边走了两步,然后便立在原地, 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别的悬崖都是峭壁断岩, 最多也不过是斧子劈过一般的垂直于地面。这面悬崖在此处也不例外,看着确实惊险,不过真正让人惊叹的地方不在于此。
姜逸北惊讶得是靠近这峭壁出现了一个圆柱形状的山石,单看横截面大概能有一个屋子那么大, 离悬崖大概有一丈。
山石侧面内嵌了一条旋转而下的阶梯, 阶梯配有护栏。阶梯护栏皆是古朴而庄重,看样子都是用的上好的石料铺的。
没什么雕花画鸟的装饰, 但它不必靠那些取宠, 只需立在这里, 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叹。
姜逸北:这你们
姜逸北嘴唇开合了好几次,却愣是没能找到可以形容自己内心感受的。只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许久,才从心底吐出来一句,
你们玄机阁的人都是疯子吧。
舸笛不置可否, 只是介绍了一下, 此柱便是登天梯, 是从悬崖中挖出来的整块山石制作而成的。
说罢他笑了一下,其实做得粗糙得很,这东西真正废力的是连接它和悬崖的机巧物。要让它用的时候能够牵引出来,不用的时候收入悬崖之中。
姜逸北咽了口唾沫,挺不可理解地道,这东西造了干嘛的,就给你们采采药、看看风景?不是我说,给我根结实点的绳子我也能下去采药看风景,这不是有病吗?
舸笛挑了下眉毛,笑道,你有意见?那得你自己去跟我家老祖宗说了。
姜逸北疑惑道,你家老祖宗?
舸笛:
姜逸北:你是舸笛本家?
舸笛自己还没想起来,这人先把下去的台阶铺好了。
舸笛哭笑不得,道,管得着吗你,采你的药去。
姜逸北莫名被糊了一脸,觉得自己怎么就管不着了,这一个是自己白月光,一个是自己嗯,也挺亲近的。问一下怎么了?
而且一看这东西就是玄机阁下了大功夫的。这瞎子既然知道如何开启,应该就是本家了,自己也没乱猜么。
姜逸北狐疑地看着这瞎子,觉得这个逻辑说得通,但看舸笛反应又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只是一会儿也摸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