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云叔听到这话心中一跳,好险才压住了没露出别的神色。
下面有元老呵斥道,只是有踪迹便来报了,难道要我等去给你拿人吗?
非是下属不懂事。只是那人机巧术了得,我等实在是拿不下。担心再这么下去延误了要事,方才来报。
那人还要再呵斥,却见舸翁亭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去那儿看看。
既然阁主说去看看,那便没有人敢推辞,众人一同站起身,浩浩荡荡地往后山洗铅池走。
洗铅池实际上是后山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天然水池,此处不见活水来源,却一年四季都是清冽如初。
舸翁亭自然是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他的两个心腹。
舸泰周这人胆小如鼠,却不知怎的对云叔信任得紧,一路上小媳妇儿似的非要贴着云叔走,被赶了好几次都赶不走。
众人还没近洗铅池,尚在林间小路的时候,便见到前路上铺了一地的血迹肉块,活人都被切得七零八落,
之前禀报那人便指着前路道,前方设了碎魂引丝,我等实在是过不去。
其中一个长老急于在舸翁亭面前表现,直接怒骂道,一群废物!!然后转向舸翁亭,让我来为阁主开路。
说罢提步便踏上了那条小路,一路走了过去。
他一路小心提防,却踏过了红色最浓的那块地面都没有出现碎魂引丝的影子。等到他把这条小路走完,也没能出现什么异样。
等到小路走完的时候,他的心瞬间松懈下来,转过身朝着舸翁亭那边挥手,道,阁主,此路
噗
碎魂引丝细若蛛丝,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自然不可得见。所以在众人眼里,那人便是挥着手说着话,突然就脖颈与手臂齐断,手和头先落在地上,肢体却尚且立着,血如井喷。
舸泰周最胆小也最不要脸面,当即惨叫了一声跳起来扒在了云叔身上,觉得自己满目都是猩红,怕是要做好几年的噩梦。
云叔想把这人扒拉下来,却发现怎么也扯不掉。这人竟是黏的比狗皮膏药都紧。
在场有人道,这是活机巧阵?
活机巧阵便是指由人操控全局的机巧阵。一般的机巧阵,只要人踏进去便会遭到无差别攻击,不懂变通,所以称之为死的。
而活机巧阵因为有人操作判断,便可区分敌我。只是机巧阵本就繁复,活人操纵劳神伤力,一般范围小,而且需要同时好几人配合得当才行。
那孽障不是只有一人吗?怎么可能操纵这么长一段路的活机巧阵?
当年他在玄机阁便天资聪颖,没想到三年过去,居然精进到如此地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句实话的意思。
你!!呵,我看这阵就算是舸笛控制的,那也得先有人替他布阵。这么大的阵仗一时三刻可弄不完,想必是咱们玄机阁有人相助。你这么欣赏他,难不成?
两人还在争论,突然扒在云叔身上的舸泰周尖叫了一声,大声道,蹲下!都蹲下!!
在座的大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此刻听人提醒,纷纷注意到一根碎魂引丝自前方推移过来,高度大概在大多数人脖颈或者胸膛的位置。
他们本以为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却没想到已经踏入了机巧阵中。这猝不及防地来了一下,一众人被弄的人仰马翻。
躲过这根,众人纷纷凌空后撤好几丈。惊魂未定的等待下一次袭击,却没想到居然再次没了动静。
他这是要做什么?吓我们玩儿吗?
舸翁亭突然向前踏了一步,道,他这是在警告,说不欢迎别人入内。只愿意放他想放的人进去商谈。
几个溜须拍马的见舸翁亭往里走,慌忙想要把人拽回来。却听舸翁亭虚伪道,那毕竟是我亲侄子,想必他也是在等我的。
说罢直接走了进去,这次碎魂引丝没再发动,所有人眼见着舸翁亭消失在小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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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下章送走舸翁亭,让姜逸北出来哈
第43章 下去叩头道歉
舸翁亭信步走过这条血洗过的小路。小路走完, 再往前便是一片开阔地。
洗铅池的池水不见一丝的起伏波澜, 仿佛一潭死水。水质却极清, 能见到洗铅池池底铺就的砖石和人工撒进去的五彩沙,池边也有些园林点缀一般的山石树木, 把这整块地方衬得仿佛是哪家富商的避暑园林。
舸翁亭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池边的舸笛,眼上蒙着白绢布,细白的皮肤孱弱的身体, 乍一看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短命鬼。
舸翁亭打量了一会儿, 最后把目光落在舸笛的手上。舸笛今日带了一双手套,纯白的,并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连个花纹都没有。
但是以这手套为中心,牵着无数细丝。几乎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数十根碎魂引丝。
想来这手套也是以碎魂引丝编织而成, 才可以把其它的碎魂引丝系在手套之外。若是直接系在手指头上操控, 怕是稍微动一动手指就要被切成肉泥。
舸翁亭向前走了几步,离开身后那群人的视线便站定了,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
此处并无他人,舸翁亭自然也就犯不着做出那副伪善的嘴脸, 神色没了之前的悲悯, 轻松地道,
我的好侄儿, 许久不见啊。
舸笛:
舸笛指尖微动, 便有数十根碎魂引丝形成的网, 直奔着舸翁亭而去。
舸笛原以为自己也能够气定神闲地与这人说话, 道一声我的好二叔,我来找你讨债了。
可这人声音一入耳,舸笛根本就没了那些心思。心中剩下的便只是让这人化成肉泥的念头。想让他在这块他曾弑兄的地方,偿还当年的血债!
就是现在!
要他死在这里!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舸翁亭原本还想着寒暄一番,没想到自己这侄儿这么急性子。于是足尖轻点,借着身旁的高树腾空而起,离了这片网的切割。
即使少了寒暄,对他而言,也只是有几分的意外,并没有多大影响。
这小孩儿当年被废了手脚,又毁了双目,根本就不足为惧。今日舸笛来是复仇的,可在舸翁亭看来,这人是来给他送天鉴匣的钥匙的。
舸翁亭凌空之际,悬停了两秒,神色泰然自若。却也就在此时,数十枚银针不知从何处发动,直接射向他。
舸翁亭:!!
舸翁亭按压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扳指正中突然翘起一角,露出扳指中的一个小小的金钩子。
金钩子不大,却极沉。尾端连着一根丝线,与碎魂引丝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皆是极细极韧。只不过这丝线是舸翁亭当了玄机阁阁主之后炼出的,用的都是最上乘的材料,自然比碎魂引丝要好得多。
这金钩子弹跳而出,然后在舸翁亭的操纵之下瞬间以扳指为圆心,快速旋转,牵连的细丝瞬间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盾牌,挡在舸翁亭身前。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银针叮!叮!的几声清脆碰撞之声,就被这盾牌给弹飞了出去。
舸翁亭跟着落在地上,靴底与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与此同时,金钩子停了旋转,在舸翁亭手中一个弹射,直奔着舸笛的琵琶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