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终于黑化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70(2 / 2)
辛氏倒觉得自己这个庶女嫁了人后当真不一样了,先前总是畏手畏脚的,一点响动都能吓的跳起来,现下倒是大方得体,还添了几分贵气。
几个人就这样相互敷衍了一场,没过多长时间就出来了。
“好不容易来趟府城,咱们买点东西再回去。”
贺砚钧点了点头,“好。”
府城虽然地方大东西多,但价钱也比县城高了不少。
贺砚钧囊中羞涩,前日卖书的银子也花销的差不多了,有心想给慕珏和娘添置些东西,却样样都买不起。
此时慕珏突然开口道:“诶,我的荷包落在慕家了,你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等贺砚钧开口,直接就跑走了。
其实荷包什么的都是借口,慕珏跑出街口,立刻就打听了起来。
得知府城最好的酒楼叫顺华楼,他马上找了过去。
一进门就对着来招呼的小二道:“我找你们掌柜。”
小二见她虽然是个女子但却气度不凡,就到柜台后面将掌柜的请了出来。
慕珏开门见山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掌柜犹豫了一会就带他去了后厨。
这会子过了晌午,没几个客人用饭,厨房正闲着。
慕珏让掌柜带人出去,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做菜。
贺砚钧还在等着,他也不打算做什么复杂菜式,一道菇窝鹌鹑羹出锅,慕珏立刻叫人进来品尝。
掌柜半信半疑的抿了半口,结果鲜的他差点把舌头咬掉。
掌柜和大厨两个人一口接一口,看的一旁的帮厨和小二直咽口水。
“我祖辈在前朝做过御厨,这菜谱是代代传下来的,现下我夫家遇了难事,你们要觉得味道不错,我便把这菜谱卖给顺华楼。”
好吃是一回事,但要谈生意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菜谱虽然已经在掌柜的心里定下了,但还是想压一压价。
一番考虑过后,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慕珏连考虑都不考虑,站起身说了声‘打扰’,立刻朝外走去。
“夫人别急啊。”掌柜的立马拦住了他,“有事好商量。”
慕珏神色淡淡的看着他,“这可是御厨方子,您可想好了再出价。”
掌柜看着他的神色,过了会又比了个一的手势。
慕珏干脆自己说了个价,“一百二十两,掌柜的要觉得不行,我去别家酒楼问问。”
见他不吭声,慕珏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一百二就一百二。”掌柜的擦了擦头上的汗,“夫人可真会谈价。”
慕珏勾了勾唇角,然后对一旁的小二道:“拿笔墨来。”
等写下菜谱后,掌柜的一看她的字,心里就更有底了。
有这般功底的,即便是现下落魄了,原先也定是大家小姐出身。
慕珏交了菜谱,掌柜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剩下的二十两,慕珏让他换了散银。
出了酒楼,他就立刻朝贺砚钧的方向赶。
傻秀才在日头下等了他将近一个时辰,可等慕珏跑回去时,贺砚钧却目露心疼道:“何必这般焦急,慢慢走过来便是了。”
慕珏微喘着气,“我怕你等急了。”
贺砚钧笑了笑,抬袖擦了擦他额上的汗,“只要是等你,我都不急。”
慕珏看着他的神情,心里竟破天荒的涌上一丝甜意。
他抿了抿唇,然后从袖子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了贺砚钧。
“这是何物?”
“我爹给的银子,他说是我远方叔公听说我成了亲,让人捎来的。”慕珏随口就编出一个理由,“幸好我又回去了趟,不然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这是你叔公为你添妆,为何要给我?”贺砚钧没有接。
慕珏干脆也不劝,直接收回手道:“我们先赶路。”
两人坐上牛车出了府城外,他这才开了口,“你现下最主要的事情是准备明年的秋闱,你为着赚钱总是抄书还要下地,哪里有功夫读书。”
说完这话,慕珏气鼓鼓的看向他,“你还说要对我好,那你考上举人才是对我好。”
“你别生气。”贺砚钧一见他变了神色,立刻焦急起来,“我听你的就是了。”
慕珏一听这些,立刻就弯起了眼睛,“相公听话。”
贺砚钧一听相公这两字,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去。
两人赶着牛车走到县城,买了米面油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临走前还去布店扯了十几尺细布。
直到天黑,两人才回到村里。
“娘,我们回来了。”慕珏走到周氏床前,“您吃过了没有?”
周氏笑着点了点头,“昨天留的那几个饼子我热着吃了,路上累坏了吧?”
“不累,坐着牛车去的。”
贺砚钧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然后去村长家还了牛车。
三个人吃了些县城带回来的糕饼,洗洗就睡了。
晚上两人依旧同床共枕,贺砚钧发现自家娘子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只有趴到他怀里的时候才会不动。
第346章 我渣了未来的当朝宰相(八)
这个发现让他如获至宝,只是有时候抱着娘子香香软软的身体,会有些煎熬。
贺砚钧思绪乱飞,只好在心里反复诵读文章,这才入了睡。
隔天晨起用饭,周氏见慕珏时不时揉揉腰,便一副心下了然的神色。
其实这是做牛车的后遗症,不仅是腰,大腿间也震的十分酸疼。
吃过饭后,慕珏便道:“明日我们就搬了,你去跟两个舅舅说一声。”
“好。”贺砚钧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慕珏去给周氏煎药,待她喝下后开口问道:“您这几日觉得如何?”
他不提,周氏还没感觉出来,现下细细想来,确实这几日咳的不是那么厉害了。
“果真好了不少,昨天你们走后,我还去院坝前转了转。”
慕珏笑着点了点头,“娘您放宽心,这病一定能好。”
原先周氏也没抱希望,只是配合着他喝药,现下心里却有了些希望。
“真的吗?”
慕珏看着她,肯定道:“真的。”
对于他们要搬回去的事情,两个舅舅家都不太高兴。
一方面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他们母子俩住在这还会给他们交租子。
另一方面,贺砚钧是个秀才,得空了还能给他们两个小儿子讲讲书。
“是不是慕氏挑唆你要搬的?”大舅母王氏开口道。
贺砚钧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与珏娘无关,是我的主意。”
二舅母李氏又开口道:“你们母子俩先前住了这些年都没事,她一嫁进门来你们就要搬?”
这句话说的夹枪带棒,十分刺耳。
贺砚钧知道他们的品性,早就准备了说辞。
“我与珏娘已经成亲,日后有了孩子,再住在这里怕是太过拥挤。”
一句话,把四个人堵得死死的。
他们既不能说再腾出一间屋子出来,也不好再强留。
大舅周铁牛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要走就走吧!”
贺砚钧站起一揖,说了些承蒙多年照顾的场面话,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慕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王氏一见他出去,立刻转头向李氏道。
“就是就是。”
不管这四人如何气愤,贺砚钧隔天还是搬了。
两个人忙活了一天,累的晚上饭都不想吃。
可周氏心疼他们,去厨房下了些面还窝了两个鸡蛋,亲自端了过去。
进门的时候,贺砚钧正在给慕珏揉腰,一见她进来,慕珏蹭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娘知道你们两个累着了,歇一歇来吃碗面。”周氏把端着的碗放到桌上。
“娘,您怎么还做上饭了。”慕珏有些不好意思。
周氏笑了笑道,“喝了你的药,我觉着身上好多了,做个饭累不着的。”
贺砚钧看向周氏,神情有些激动道:“娘,真的吗?”
周氏点了点头,“我如今晚上咳的少了,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贺砚钧愣了愣,转身就抱住了慕珏。
“你做什么。”慕珏推拒着他,“娘还在呢!”
周氏笑着撇开眼睛,打趣道:“抱你们的,娘没看见。”
贺砚钧也知道适可而止,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手,然后拉着慕珏坐下吃面。
吃过饭后,慕珏说了今后的打算。
“我想卖柿饼。”
那日他去后山瞧见了一片柿子林,虽然被人摘了些,但还留了不少。
周氏愣了愣,“媳妇你说的是后山那个柿子林?”她皱起眉,“那柿子太软,虽然吃着甜,但做不成柿饼,一压就烂了。”
慕珏笑了笑,“娘您不用担心,我娘小时候给我做过,能成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两人自然也信他说的话。
“明日我帮你去摘。”贺砚钧道。
“咱俩一起去。”
第二天清晨,鸡还没叫,两个人就拿着五个大筐子出发了。
贺砚钧虽然是秀才,但小时候抓鱼掏蛋的事也没少干,这会爬树倒是利索。
两个人忙了一整,休息了一会就提着筐子朝家走。
贺砚钧身后背着一个胳膊上还挎着两个,一路上却不停问慕珏累不累。
“我没事。”
回到家周氏已经做好了饭,三个人吃完了,慕珏催着贺砚钧去读书,他和周氏编绳子。
“媳妇,这绳子要做什么用?”
“用来挂尖柿。”慕珏编好一个放在桌上,“娘您做几个就行了,剩下的我来。”
“这点活累不着的。”以前周氏要耕种做饭洗衣,还要铡草喂猪喂鸡,现在这点事简直不值一提。
慕珏见她这几日脸色红润了不少,也没再劝,只说要是累了就赶紧去休息。
大概编了三十几根,慕珏拖了个桌子去厨房,可还没等站上去,贺砚钧就来了。
“我来。”
慕珏自知这活抢不过他,就在一旁给他扶着桌子。
“我以前读过一点《四书集注》,有些地方一知半解,不如你现在同我说说?”
贺砚钧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
娘子竟然还读过《四书集注》?他还以为只是识得一些字,顶多看过女戒女则罢了。
不是贺砚钧思想腐朽,只是这朝代能这般的少之又少。
一年前他就不再去县学,现下有个人能跟他讨论学问,还是他的娘子,贺砚钧自然欣喜。
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直到绳子全部挂到房梁上,贺砚钧还意犹未尽。
慕珏见他不累,干脆就拖来了柿子框,让他一个一个的往上绑。
两人说着说着,又说到了朝局改革。
慕珏听过他的想法,开口道:“你这想法有些激进,锋芒太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驳斥自己的想法,贺砚钧从桌上跳了下来,反问道:“难道任由那些贪官世家蛀食朝廷基业?”
慕珏笑着摇了摇头,温和的开口道:“不是说不能,而是要学会迂回。”
“自古以来,变法者多,可有几个能寿终正寝?”他开始引经据典,“别说朝臣,就是皇帝下手急了,也是惨淡收场。”
“儒家讲究中庸之道,就是在说一种平衡,要进退有据,行止有度……”
慕珏说了一大通,听的贺砚钧目瞪口呆,到最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娘子,你到底读过几本书?”
第347章 我渣了未来的当朝宰相(九)
糟了!慕珏顿时心下暗惊。
这几天跟傻秀才待在一起警惕性也变低了,一个不留神就说多了。
“那个,我爹不是举人么,我自小就爱看书,总求着我娘让她给我偷着拿,看完了再放回去。”
慕珏干笑了两声,“我看完书就爱瞎琢磨,刚才跟你说着说着就忘形了。”
贺砚钧听了这话并没有怀疑,只是沉沉的叹了口气:“可惜,实在可惜。”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慕珏,“娘子你若生作男儿身,必能光耀门楣,登朝入相卿。”
慕珏听了他这话,开口打趣道:“我要是男子,还如何嫁与你为妻?”
贺砚钧立刻改口道:“那还是生作女子好。”
慕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贺砚钧重新站上桌子,两个人继续挂柿子。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这一天下来,贺砚钧越想越觉得慕珏说的话有道理。
“娘子,那若是你,你又会如何?”
慕珏本来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一听他这话又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
“若你是皇上的心腹谋臣,你要如何改变朝局。”
这是个改变傻书生思想的好机会,慕珏顿时来了精神。
“真正厉害的手段,不是明火执仗真刀真枪,而是你把人框到局中,这些人还不自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两人一直说到半夜,第二天慕珏就又起晚了。
要是个刻薄婆母这时候肯定要挑刺,但周氏对儿子儿媳这种‘夜夜耕作’的行为十分支持,巴不得他们再晚起一些。
尽管补了觉,慕珏还是犯困,坐到饭桌上也恹恹的。
贺砚钧明白是自己拉着他说的晚了,就不断给他夹菜。
吃了饭后,慕珏去厨房看了看柿子,又给周氏煎了药。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他去同村杀猪的那里买了两个猪泡子,去了骚腥味后,一个给贺砚钧写字时暖手,一个给周氏暖脚。
周氏用了后觉得极好,又发现媳妇没给自己做,便自己学着做了一个给慕珏。
周氏喝了一个月的药,肺火一除病就好了。
同村人看着啧啧称奇,贺秀才成婚时分明见她都快不行了,这会子不仅病好了,连脸色都比以前红润了不少。
难道真是冲喜冲的?
贺砚钧自那天起就仿佛上了瘾,天天都要跟慕珏谈论赋论时政。
有时候也有小小争执,但最后被说服的还是自己。
慕珏倒觉得有争执是件好事,至少说明贺砚钧对他不是无意义的盲从,自己也不是填鸭式的硬塞。
好在贺砚钧听得进去还十分受用,不然要是个刚愎自用的性子,那就麻烦了。
两人那几天把柿子林的柿子摘了个干净,把厨房顶上都挂满了,进出厨房都要弯腰。
柿子烘了十天左右,慕珏隔两天就去挨个捏捏,再转个方向,等出现些微干瘪后,就把柿子取了下来。
其实做柿饼倒没有多复杂,只是有些辛苦。
把这些烘过的柿子放到箩筐里,此后的一个星期,灶上的火都不能断,每隔一段时间还要开门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