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小乞丐接过包子,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沐云眼睁睁的看着买好的肉包被楚怀珝送出去,脸上写满了不舍,他转过头有些僵硬的问楚怀珝:二爷,那我们吃什么啊?
楚怀珝手中折扇一挥,指向转角处:走,吃云吞去。
不远处,宋乔和众捕快正坐在一边的云吞摊上吃早点。
相隔不远,沐云都能感觉到那边散发出的隐约的怒气与怨气。
云吞摊面积不大,由一对夫妻掌勺。门口摆着两张木桌和八个小木凳,几个捕快堪堪坐满,只有宋乔身边仍有三个空位。楚怀珝走到宋乔的桌边,云淡风轻地问道:不知可否与大人同桌?
宋乔抬眼,一见是他,面色不由又沉了几分,也不言语,只低下头接着吃云吞。
见他不语,楚怀珝便自行坐下了。
掌柜,两份云吞,两坛好酒。
好嘞!
楚怀珝吩咐沐云把一坛酒送到邻桌,自己将另一坛推至宋乔面前,宋乔也不和他客气,干脆连头也没抬,直接开了酒就喝,不一会儿,一坛酒就见了底。
大人好酒量,楚怀珝先是夸赞,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都说这云州三味酒,醇馥幽郁,回味长久,大人如此牛饮,真是暴殄天物。
宋乔本就是个粗汉,楚怀珝要了酒,他一坛灌下肚,早上那点事也就不计较了。
他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楚怀珝一番,问道:你是外乡人?
外乡人,游玩至此。
宋乔叹了一口气,若你是外乡人,就听我一句劝,少去那沐春阁吧。
香喷喷的云吞上了桌,楚怀珝拿起勺子拌了几下,也不入口。
是因为那个陆爷?
哼,陆瓯那个混账,老子早晚收拾他。
原来沐春阁的掌柜叫做陆瓯。
见宋乔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道这位陆瓯陆掌柜与知府衙门的宋捕头渊源颇深啊。
想到这,楚怀珝试探道:所谓民不与官斗,这陆掌柜又怎敢
闻言宋乔冷哼一声,挥手又向掌柜要了一坛酒,恨声道:可偏偏他陆瓯就敢!
楚怀珝佯装诧异:此话怎讲?
也不知是不是憋得太久了,宋乔见楚怀珝坦荡诚恳,不似小人,也就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沐春阁的前身是一家很普通的楚楼,楼里的小倌大多花枝招展,艳俗非常,所以生意一直平平淡淡,没什么起色。
后来不知怎么了,沐春阁的老掌柜暴毙,陆瓯便接手了他的生意,先是对沐春阁装修了一番,把它从做原始的低等楚馆改成了茶楼,小倌公子也不再身着艳丽着装,这才让原本媚俗的沐春阁多了几分风雅之意。
自此之后,沐春阁的生意简直一步登天,成为了名不副实的云州城第一茶馆。
当然,这陆瓯之所以这么目中无人,还因为上一任的云州知府张思是他的入幕之宾。
那张思自上任以来,遵遗风古道,倡返朴还淳,是个家喻户晓的青天大老爷。
直到他遇上了陆瓯。
偶然的一次邂逅,便就对其情有独钟,甚至为他休妻废妾。
张思还在任期曾给过沐春阁一张禁查令,因为宋乔与众衙役极力反对,这才作罢。
后续这张思虽没有昏庸无能,只是但凡与沐春阁有关的案件,皆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么说这沐春阁是经常出案子了?楚怀珝问道。
风月之所,无非也就是今天的那些事。宋乔回答道,说来也怪,凡是到沐春阁游玩的外乡人,离开时要么是身无分文,要么是家眷来寻,绝无其他。
说到着,宋乔压低了声音。
都说啊,这楼里的少年都是那狐狸精变得,专门吸人阳气。那陆瓯,就是老狐狸!
噗!咳咳
一口刚入嘴的云吞直接吐到了碗里,眼看着碗云吞是不能吃了,沐云神色不愉的瞪了眼宋乔。
宋乔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以为自己吓到了这个小少年,赶忙开口道:掌柜,给这个小兄弟再来一碗云吞。
楚怀珝却是认真的在琢磨宋乔说的这几件事。
有道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宋乔的结论是假,可这外乡人沉迷沐春阁的事,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着。从宋乔的话可以看出,在这之前,还有无数个李员外。
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云吞,宋乔随意擦了擦嘴,拿起桌上的酒,付了钱就要离开。
另一桌的捕快见他抱着酒,面色有些奇怪。又是那个年轻的捕快开口道:大哥,喝这么多怎么办差啊?
办什么差?他娘的连知府都没来,还办什么差!宋乔怒道。
要是新上任的知府与那张思等同,来不来又有什么区别?有人插嘴道。
滚!宋乔一脚踹过去,给老子说点吉祥话!
几人就这么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楚怀珝搅拌着桌上凉下的云吞,脑海却始终存着几点疑虑。
这沐春阁虽为楚楼,生意却比城东的洛神楼还要好,□□虽男风盛行,却也不至如此。
若陆瓯为主谋,蛊虫作祟,他怎会让张思病发,继续控制不是更好么?
沐云,那食蛊虫如何了?
死了。沐云闻言,眼神一暗,恐是人为。
这么说来,他们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若真如此,那沐春阁的事,必须要速查了。
沐云,飞鸽传书给王元辉,让他尽快来云州府上任。楚怀珝收了折扇低声道:今夜,我们再去探探这沐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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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相遇
云州夏夜多蝉鸣。
打更人走过两条街,寻思下个街口就要与人换班,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未至街口,眼前突得一条黑影闪过,径直飞入墙后。更人迟疑片刻,走到墙下定睛一看,一只黑色的小奶猫正弓着背警惕的望着他。
原来是只猫。
更人打了个哈欠,暗道自己多心,他不再理会那只黑猫,快步走到街口,等待交班的更人。
蝉鸣依旧,树影斑驳。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一个男人正坐在主座上喝茶,台阶下,两个龟公拖着一个少年,少年眸中惧意正浓,瑟瑟发抖却也不反抗,似乎已经认命。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动我的东西!
主座上男人走下台阶给了少年两个巴掌,随后掐着少年的下巴恶狠狠道,那东西还有三日才可炼成,你这贱人居然在未成之际将它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