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薛文氏强撑着打理着一切,他可不信他儿子会祸乱宫闱而被杖行赶出宫。
一定是谁妒忌,一定是!
谁伤了他!章珩琰得知这个消息,活生生捏碎了一个杯子,阴测测的问道。
谁敢手伸那么长,动他的人!
回禀陛下,是宫中内斗所致。
杀掉。章珩琰只淡淡吐了两个字。
是。暗卫抱拳得令。
更衣。当暗卫离去后,章珩琰换了一身便衣,沿着密道出了宫。
钱生钱解决了薛昀笙,带着几个今天和他一起给薛昀笙教训的几个侍卫找了个酒馆,推杯换盏起来,直到三更半夜才互相搀扶着往家走。
当暗卫穿的黑漆漆在一条小巷子等候着时,这些人还不知道今晚会命丧于此。
不知谁家的狗似乎察觉到危险的到来,汪汪大叫着跑远了。
抽刀的细微声响这些人未听见,明日的太阳也再也瞧不见。
鲜血溅到墙上,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流逝。
章珩琰一身便衣,叩响了薛家的门。
谁呀!静姐儿大声问了一声,薛文氏和其他人都守在薛昀笙房间,她刚刚出来打盆冷水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章珩琰不想多言。
静姐儿打开门,章珩琰目光冷淡径直走向薛昀笙的房间。
薛伯,我听说老师受伤,前来探望。
周公子,请坐吧!薛文氏起身,示意章珩琰坐下。
章珩琰落座,看着匍匐着紧闭双眼昏迷的薛昀笙,从袖口拿出一盒金疮药,递给薛文氏。
这是我带来的伤药,比药铺开的好许多。
你有心了。薛文氏没有推拒,儿子是这个家族的天,他倒下了这个家也就完了,章珩琰的雪中送炭让他感激不已。
自己儿子这个徒弟收到也值了,这么想着,他眼里对章珩琰多了感激和慈爱,那种把他当做自己人而不是疏离生怕沾染麻烦。
薛伯,老师这里有我看着,你们去歇息吧。毕竟他是个爷们,你们不方便。
这怎么行。薛文氏下意识拒绝。
老师对我恩重如山,如今遭遇不测,作为学生我理所应当为老师守夜侍疾。章珩琰说的情深义重。
薛文氏听了之后,眼神更加柔软了,声音都哽咽不少,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加激动了,好,好,你是好孩子,阿笙知道后,一定会高兴的。
文信,听他的吧。阿笙这里确实我们不适合呆在这里。薛李氏也劝慰着。
毕竟爷们和哥儿生理上的差异。
好。
章珩琰达成所愿,点着蜡烛一个人守在薛昀笙床前,他拿着一块面巾,沾着水擦拭着薛昀笙的面庞。
放心,伤了你的那些人,朕已经让他们归西。任何敢伤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章珩琰呢喃着。
薛昀笙自然听不见少年的呢喃,他伤势很重,连带着高烧不断,只觉得外界一些细微的触碰。
疼,很疼,疼的几乎麻木。
这是薛昀笙迷迷糊糊有意识时唯一的感受,匍匐着难受至极,腰部以下的位置更是疼极了。
他感觉自己伤口的包扎被打开,一些药粉撒在伤口上,很疼很疼,他抑制不住的闷疼出声。
似乎察觉到自己用力过大,上药的人动作更加轻柔了。
薛昀笙奋力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是谁在给他上药。
你薛昀笙嘶哑着嗓子,看清楚是谁后,下意识想要翻身,却被伤口连累,疼的面色扭曲。
别动!章珩琰按住了乱动的某人。
薛昀笙下半身轻飘飘的,等他看见自己光溜溜时,再对上章珩琰的眼睛,一张脸由苍白变绿了。
出去。薛昀笙不要面子的吗。
更何况少年是一个哥儿,搁在现代就是一个女孩,一个女孩面对一个那啥光溜溜的男人,那画面太美,不能想象。
药还没上完。章珩琰武力压迫摁住了薛昀笙。
薛昀笙一张脸面红耳赤又蓝蓝绿绿,活像四川变脸。
章珩琰给薛昀笙上好药,盖上一块干净的布。
我走了。章珩琰的声音低哑,整个人也显得落寞极了。
薛昀笙此刻没时间考虑章珩琰的状况,对呀章珩琰说的要离开,迫不及待的点头映着。
薛昀笙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少年眼眸更加黯淡了。
章珩琰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离开。
章珩琰出去不久,薛文氏就进来了。
阿笙,喝药了。薛文氏已恢复了精神,很快从打击中缓过来,薛昀笙高烧褪下,一切都平缓了。
章珩琰带来的伤药效果非常好,肉眼可见的好疗效。
阿爹,又让你担心了。薛昀笙看着薛文氏眼底的青黑,言语里颇为歉意。
薛文氏牵强的笑了笑,这一次多亏小堂,是他亲自给你换药守夜,带来伤药,你这个学生收到不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阿爹你说他给我守夜薛昀笙有些吃惊的问这,原本入口苦涩无比的药水,此刻也让他味觉失灵。
自然,阿爹和你总归有别,换药擦身这些事总不好做,小堂一手包办了,你昏迷这两天,那孩子日夜不休,守在你面前,今日大夫说你大概会醒,那孩子才浅浅的咪了一会儿,后面又过来守着了,任由谁劝也不听。
薛文氏的话,一点点击打在薛昀笙心里。
周堂衫对他真的如此
那他刚刚做了什么,薛昀笙觉得后悔至极。
知道你醒了,那孩子也得偿所愿,这才回去,也不知道家里人好不好责问
他那里是得偿所愿的离开,分明是被驱逐。
薛昀笙面容更苍白了几分,他回想着昏迷间的一切,他并不是毫无意识,可以察觉到外界对他的动作。
有个人一直在他耳边呢喃着,一直在照顾着他。
他以为那是薛文氏,现在看来是周堂衫。
心脏很难受,愧疚和后悔堆积满心脏,他不应该那样对待少年。
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刚刚怎么就眼瞎,没看见少年眼底的青黑,没瞧见少年的虚弱,没看见少年的难过呢!
少年的家庭如此杂乱,一个哥儿几天不回家,这名声还要去不要。
更何况如此一个娇纵的少年,为他做这种事情。
薛昀笙不由握拳,他欠少年一个道歉。
阿爹,下次不要让小堂给我上药了,我自己来。
好。薛文氏点头迎着,要不去买个小子,也好照顾你。
薛昀笙想要拒绝,可一想着家里没个爷们儿,自己这伤也不好弄,就默认了。
章珩琰已经两天没有回宫里了,等他从密道走了出来,原本扮演着他的暗卫已经躲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