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上官不敢想,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疯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
奴牙见他神色忽闪,便退了出去,悄悄关上了房门,可那门还未合拢,就被上官明棠打开来,他说:有东西,要你送。
风雪过后的翌日,大火还在肆意燃烧着。
城门城外仍旧是烽火的味道,楚溪带着大胡子等将士,忙着搬运尸体,一刻也不得清闲,留下来的云莱军被另一部分守城的兵看管着。
东方月累急了,这一觉太长,一直到了傍晚。
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虞都,丞相府里灯火通明,红光映月。
鸳鸯喜帕显在眼前,是他们成亲那日,但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动手,而是像真正的新婚之夜一般,轻挑了喜帕,不是凤冠霞帔,可入眼却是他要寻的那人。
上官明棠微低着头,一副含羞的模样,脸颊染尽绯红,却难掩欣喜之情。
东方月伸手,轻抬了他的下巴,上官明棠抬起头,眼神相触之间,火花四射。
好似还是那日,也还是同样的光景。
他怜惜地抚过他的脸颊,沉吟着唤他,若离,这是真的吗?
上官明棠抬眸看他,双唇紧抿,却不言语。
那含情的眼眸明明在呼唤,但东方月却置若罔闻,就想听他道上一句。
上官明棠仍旧不说话,但却微偏了头,轻吻在他唇角。
东方月不放开人,手抵在他的脑后,将人往怀里揽,红唇温润,烫热不堪。
你是我的吗,若离。
是吗?
上官明棠轻起薄唇,淡淡道: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被公子玉一掌拍醒,春/梦还未做完。东方月睁开惺忪的眸子,看清楚人后直接一巴掌还了回去。
做什么,老子正梦着呢,若离那话还未说完呢,你是想气死我吗?
公子玉吃痛,哀呼道:你抱着我的手不放开的,是你,太坏了。我不给你看了,我有信,哥哥的信。我自己看,偷偷看。
东方月闻言倏地坐起来,吼道:什么信,拿过来我看看。
公子玉一个闪身,从床榻跃下,吐了吐舌/头道:咯咯咯,就是不给你看。
东方月衣服都没穿好,就追了出去。
你给不给我,那是写给我的。
我不,是给我的。
臭小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说话间,东方月已经凝碧在手,公子玉也长鞭在握,你过来,反正打不过我。
两人一番激斗后,东方月败下阵来,公子玉实在太精神,而他又不想跟他再闹下去,看着人哄道:把信给我,我用糖换或者你给我我带你去找人。
公子玉一听,立马将信递给了他,你说话算话?
算。东方月接过信,含糊道。
信笺上写着月亲启的字样,东方月迫不及待地拆开。
那字迹如同本尊一样,飘逸俊郎。
月:
见字如面。
窗外月光清明,一缕照进,漾在脸颊,轻轻柔柔。
今夜确是风清月明,便想起你曾寄信于我,今日我亦效仿,与你诉之情意。
今日得住废院,恍如隔世,昔日柔情浸染心间。漫漫长夜,被衿已凉,睡梦中,恍惚间,好似喊了你的名字,才恍然,心中思念已深,我竟如此贪恋。
近日才觉,原你目光所及之处,是我。
我却从未怜惜。
而今甚悔。
也是近日才觉,我是如此贪恋记忆深处,你给的温暖。
如今你满目山河,柔情依旧。
雪落,风凉,人已安睡。得愿梦中而见,再听你唤一声狐狸崽。
狐狸敬上。
第82章
上官明棠一封信, 把东方月心魂勾去了个七魂八魄。
叫得东方月自诩是个痴情种,可人家这才一封信就把他元神尽毁了。都说诗酒敬红颜,东方月觉得不尽然, 这酒, 这诗, 该送给他家狐狸崽。
江南烟雨里,他一缕清风,一抹星月, 把人唬了,过后还为自己深情暗许,沾沾自喜。
那时的他觉上官若离却也真像名字里那般, 若即若离, 忽冷忽热。
可如今, 他抬眉是清明, 心中存风月。
这一封家信,把东方月从痴情种, 喻成了那人间富贵花。
花开, 情暖。
往日他自认的多情风骨, 竟然栽在了冷艳绝尘上。
那高贵的冷漠, 即便沾了世俗, 却一点不露尘俗。
东方月望着窗外,风雪已停,然情染心间,无处可安。
东方月思量半响,情绪酝酿到好处,低眉提笔。
欲书万千柔情。
门被敲了几下。
没写成。
落笔只有狐狸二字。
情绪都散了。
楚溪进来的不合时宜,却也情理。
主子, 如今云莱军将已亡,清河已安,我们是再一路北上还是返回安西。
傍晚,房里无光,微暗。
东方月笔握在指尖,拢起来的思绪一下子荡然无存。
虽怨,但面上仍旧云淡风轻。
城里的尸体处理的怎么样了。
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想请教主子留下来的那些云莱兵,主子打算怎么处置。
东方月皱眉,说:一兵一户,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朝廷,如今鞍前马后却落得这般下场也实属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