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林主帅在说什么?
路七和葛期奇怪地看向陈殊,解臻亦惊讶地看着陈殊,却见陈殊已经走到营帐外面,往外伸出一只手。
他在做什么?路七和葛期面面相觑。
营帐外面冷风萧瑟,十分干燥。
啪嗒。但也就在陈殊伸出手片刻之后,一颗豆大的雨点忽然从天空中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长明:
第122章 下雨
第一滴雨水落入地面的沙石中, 立刻泛开一圈晕迹。
路七、葛期看着水迹一愣, 却见继一滴水滴之后,又有更多的雨滴从空中落下。干燥的沙石顿时被雨点打得深深浅浅、斑斑驳驳。
耳边有啪啪嗒嗒的下雨声。
路七抬头看着坠落的雨滴, 原本震惊的神色慢慢消失, 忽然下意识地往解臻看去。
解臻也在看雨,但他神情虽有一丝错愕, 却并没有像他最开始那样震惊。
这是怎么做到的?在场中唯有葛期还处在极度震撼中,他看看雨,又看看陈殊,林主帅, 你难道学过祈雨之术?但、但这也太快了。
祈雨能请天命, 葛期也曾见过。在厉国,如果遭遇干旱, 钦天监便会开坛祈雨, 献祭家畜,感召上天, 请神明赐雨, 以恩泽国家。
只是钦天监的人每次祈雨都需要做一大套的礼法,可林辰疏林辰疏只一会儿就让原本应该一直干燥的天气下雨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葛期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辰疏, 却见下雨之后,林辰疏目光轻轻一动, 眼中似有一道奇怪的光芒闪过。
有雨滴正好落在陈殊的手指之间,陈殊用指腹抹过湿润的水,收回了手。
葛期问他是什么人。
他其实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并不会什么雨祭之术, 但他做不到,不代表长明不会。
长明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以前他不知道,现在陈殊已经完全确信。
每一次呼唤对方的时候长明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并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所有的举动,纵然它给了他很多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但也洗脱不了长明一直在监视自己的事实。
从天行藏回来,如果他没有揭穿长明的谎言,长明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赏赐给他那些与众不同的能力,然而他找长明当面对峙,导致关系彻底决裂,后面所谓的任务奖励也就没有再兑现过。
它让他离开原来的世界,让他失去亲人,却又给了他绝世武功。但这一切让他感动的和让他怨恨的,对于长明来说目的都和保护解臻有关。
解臻对于长明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现在解臻在塞北,他陈殊也还在为解臻出征,长明听见对话肯定会出手帮忙。他和长明还在冷战中,这次甚至无需他开口,在遇到人力无法解决的困难时,长明便直接给了他祈雨的能力。
一切执行以任务为准,绝对的力量,无法撼动的存在这就是欺骗他的长明。
说了永不相见,那便就是真的不在他面前出现。
我以前曾遇到一个奇人,是他教我这些。陈殊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星光彻底没有了踪影,他眼睛慢慢变得微红,在雨中慢慢地阖了下眼睛,这才扯出一丝笑容,撒谎道,只是之前没想到会有用处的地方,葛军师适才提出以水克火,这才想起来。
我也没想到林主帅会有这等能力!葛期听陈殊说起来,依旧很激动道,若这雨一直下,确实可以让狄夷的火器大打折扣。我这便抓紧准备攻城的事。
也好。葛期在作战方面确实有心得,陈殊点头应过。
葛期连忙又朝解臻告退,着手部署事宜。
他走后,现场很快只剩下解臻、陈殊、路七三人,路七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看陈殊,又看看解臻,欲言又止。
这两人都曾救过他的性命,但刚刚他发现双方似乎生疏很多,好像有隔阂,路七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真的把从荼毒生那里得知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先行告辞。
雨开始渐渐下大,营帐外的沙石已经铺了一层深色,剩下的两人一人红襟银甲站在雨中,一人玄衫布衣站在营帐下。
有冷风拂雨而过。
皇上,臣也先告退了。陈殊也起身低眉行礼。
好。解臻看着雨中身影,低低应了一声道。
见解臻同意,陈殊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欲要离开,却又听解臻的声音传来:上次你让禾庄主传话,说让我保重龙体但你现在也是北军主帅,不要再让自己受伤生病了。
有雨落在陈殊的军甲上。陈殊听着雨声默然站立,随后应道:皇上放心,臣不会辜负这次皇上的任职。
解臻让他不要受伤,但是皇帝不知道的是,现在受不受伤的问题对他而言已经再也没有意义。他这种人,即便以后死亡无数次,监视他的长明也一样会将他一次一次救起来。
任职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赴汤蹈火,也不想看到你马革裹尸,我只希望你能安然无恙。解臻的声音又传来。
皇上,是臣以前言重了,我的能力皇上也看见了,这里一切对于臣来说都像是一场梦。陈殊抬起头,他的脸已经被雨打得微湿,有雨水沿着他的下颔滴落,他缓缓笑道:在醒来之前,谁会在梦里受伤呢?所以皇上不必担心。
解臻低低道:那你醒来以后,还会记得梦里的人吗?
陈殊微微一愣,蹙眉。
解臻抬眼看着陈殊。
陈殊一直垂着的眼眼睑轻轻颤抖着,他余光只可看到那玄衣身影衣角,心里却再度不可自控地酸胀起来。
嗓子眼难受得发堵,陈殊静默地站立着,许久才缓缓出声。
皇上,那也得我醒来才能知道。从下颔滴落的水落在胸前的银甲上。
但是我现在醒不过来了。
*
次日,通茂城。
雨势不止,昏暗的阴云压着通茂城上空,豆大的雨点不停地从天空掉落,密密麻麻地滋洒城墙、房屋之上,整个重镇笼罩在雨声之中,四处可见粼粼反射的水光。
在通茂城的一处府邸,有人点着香烛,一遍又一遍地燃耗着符箓。
怎么可能?我的符箓怎么会没用?一张桌案,穿着道袍的道士不停地在上面画着奇异符号,边画边燃。
道士道袍上绣着眼睛纹路,正是从芜陵城外狄夷军营中逃走的诡云谲。此时他身边还带着两个小厮,正紧张害怕地看着他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