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异常的眷属攻势(1 / 2)
转眼就是三天时间过去了。
翰鲁布森林外围的军营气氛依旧是那么的肃杀。
备兵备战的命令下达后营垒间士兵调动变得更加频繁。
盔甲的磨擦声与军官短促的口令声在营地上方交织,好似无数细密的齿轮开始加速咬合。
现场因此弥漫著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
而营地里的空气也属实谈不上多好闻。
这里驻扎的军队人吃马嚼,空气中混杂著铁锈、湿土以及来自远处森林的淡淡酸液气息。
那是森林深处中常年不散的酸雾被卷来后所释放出的气味。
军营中那座由临时魔法建筑构成的指挥大帐内,气氛凝重。
气氛比前两日多了些疑惑与压抑。
帐内照明用的几盏悬浮魔法灯具散发著稳定的乳白色光辉,将铺在硬木长桌上那张绘制精细的军事地图映照得纤毫毕现。
而在地图上,代表黑翼堡垒核心区域的酸液湖环形山被重重朱红色线条和战术符号所包围。
这些符号象征著已被完全锁死的包围圈。
铁壁者阿尔杰农依旧矗立在主位,身姿如磐石。
他那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地图,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有看不见的冰层在冻结。
随军法师,炎鞭芙蕾雅站在他右手侧稍后的位置,火红色的长发不再随意披散,而是严谨地束成了一个高髻。
光洁的额头之下就是正在微微蹙起的眉心。
她指尖不再有火焰嬉戏,而是双手虚按在地图边缘,指尖下隐约有热浪扭曲著空气,这显示出她内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至于寂静之刃莫里斯,他仍然没有显出身形来。
只是帐内每个人都感觉到那股如芒在背的注视。
「第三轮高空鹰眼术观测回报。」
最终,还是芙蕾雅的声音打破了帐内持续了近半刻钟的沉默。
只是她的音调比平日稍显干涩。
「黑岩壁垒后方,原堡垒核心区上空的干扰性酸雾与黑暗魔力云团,浓度在过去两个标准时内下降了大约四成。」
她抬起眼,看向阿尔杰农。
「军团长,这不符合常理。」
「即便是黑翼暴君动用某种压箱底的古老装置进行垂死一搏,其魔力特征也应当会变得混乱狂暴。」
「而现在这种平静与稳定,更像是场域的变化,覆盖并净化了原有的混乱。」
「场域的变化?」
阿尔杰农缓缓重复了这两个词。
只是他的声音很低沉,令人听不出情绪。
「你的意思是,有我们预料之外的东西,进入到森林中并且造成了范围性的影响?」
「无法断定。」
芙蕾雅谨慎地选择著措辞。
阴影中,莫里斯那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适时插入,带著冷冽与讥诮。
「芙蕾雅女士,或许只是那条老蜥蜴终于榨干了最后一点魔力,连维持障眼法的力气都没了,露出了光秃秃的巢穴。」
「要知道垂死的野兽在咽气前,有时候反而会异常安静。」
「寂静之刃阁下。」芙蕾雅没有回头,只是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些。
「作为一名法师,我对魔力变化的敏感度建立在数十年研究与实战基础上。」
「我的法师团首席观测员甚至报告,在特定魔力频段侦测时,出现了短暂的感官剥离现象。」
「这可不是因为被干扰,而是探测法术反馈回的信息被压制,导致接收者的精神一时无法处理,产生了类似空白的错觉。」
阿尔杰农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地图上环形山的位置,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看向帐内那处空无一物、但所有人都知道莫里斯意识所在的阴影。
「你的人,最近一次潜入侦查是什么时候?」
「有什么异常发现?」
「昨夜前后,我召唤出的三个幽影斥候,试图从西侧那条我们早已掌握的被酸液腐蚀出的岩层裂缝潜伏渗透。」
莫里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或确认信息。
「他们顺利穿过了外层防线。」
「可以确认的是那里几乎已无人值守,只有零星一些虚弱不堪的龙血狗头人在游荡。」
「后来被斥候们轻易避开了。」
「但在接近核心主堡外围约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它们同时失去了联系。」
「失去联系?」
阿尔杰农的敲击声停下了。
「是的。」
「不是被击杀或触发警报那种激烈的中断。」
「而是仿佛走入了一片迷雾,然后联系就自然淡去了,没有挣扎,没有预警,就像水滴融入大海。」
莫里斯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我预留在幽灵身上的警戒印记也没有被触发或抹除的痕迹,只是变得极其微弱且稳定,仿佛被什么东西温和地包裹住了。」
「这种隔绝很彻底,我尝试召回却没有响应。」
「目前印记状态稳定,说明幽影应该还没有破灭,只是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困住了。」
此话一出,帐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两位传奇强者的异常报告,让之前因总攻命令而弥漫在军营中的亢奋与躁动被浇下了一盆冰水。
未知永远是战场上最令人不安的因素。
阿尔杰农沉默著,灰蓝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地图,又好似穿透了帐篷,望向森林深处那片此刻被平静所笼罩的区域。
他统帅边境军团多年,经历过无数恶战,深知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投入主力决战的风险。
尤其是面对一头极老黑龙和它经营数百年的巢穴,任何疏忽都可能让即将到手的胜利化为惨痛的伤亡。
「戈登和艾莉娜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问道,指的是隐藏在地下密室的那两位传奇。
芙蕾雅回答:「艾莉娜阁下通过冰镜术观察后,只传来一句话:『那片区域的魔力元素在欢呼,又在颤栗,简直是矛盾至极。』」
「而戈登阁下……他表示斧头已经磨好了,随时可以砍点硬东西试试。」
阿尔杰农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著盔甲铿锵的碰撞声。
有一名传令兵未经通传便直接掀开厚重的帐帘闯入,单膝跪地,气息急促但口齿清晰。
「军团长!」
「前线急报!」
「黑岩壁垒方向,敌军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