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取而代之(1 / 2)
殿内,龙涎香袅袅,鎏金铜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却驱不散殿中沉沉寒意。皇上怒容满面,龙颜震怒,沉声道:“三年内,朕的探子已查明,果郡王暗中与年羹尧勾连,竟还私豢甲兵,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怎么可能?”浣碧惊得瞳孔骤缩,失声反问。
甄嬛亦是满心不信,上前一步为果郡王辩解:“皇上,此事恐有误会,允礼绝非那般人。”
皇上发出一声冷嗤,语气凉薄如冰:“人心叵测,世事无常,人啊,是会变的。”
甄嬛垂眸抚上小腹,眼底漫开一层慈母的忧色——腹中孩儿是她的软肋,亦是她的铠甲,这份守护,容不得半点差池,纵是情深旧友,亦难两全。
浣碧冰雪聪明,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皇权之下,容不得半分僭越,即便果郡王真有反心,甄嬛也绝不会容他。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护住孩子未来的前程与地位,她必然要弃私情、顾大局,站在皇权这边。
浣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哽咽却坚定:“求皇上开恩!请赐奴婢一个回府的机会,奴婢定能说服果郡王缴械归降,束手伏法!”
皇上缓缓收起手中转动的珠串,“啪”的一声轻响在金砖铺就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余音袅袅,与殿外檐角风铃的轻响遥遥呼应。“好,朕今日便卖你一个情面,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待皇上的銮驾远去,宫墙巍峨,朱红宫门外的仪仗渐消,宫中风声渐歇,廊下宫灯摇曳,光影斑驳。
甄嬛即刻拦下欲动身的浣碧,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释然:“其实这三年,允礼与年羹尧暗通款曲,蛛丝马迹,我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上一世,我亏欠他太多,这份情债难偿,这一世,便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了那份旧情,也算仁至义尽。”
这话,无疑是坐实了果郡王豢养私兵的事实。
“长姐,你好生糊涂!”浣碧又急又气,语气里满是责怪,“年羹尧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其势如虎狼,允礼与他搅和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甄嬛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浣碧,自你住进他心里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做不成那逍遥自在的闲云野鹤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了护住你,护住你们的孩儿,他必须手握兵权——即便不求荣华富贵,至少也要有自保之力,免受他人欺凌。这点,你可懂?”
浣碧抿紧唇瓣,喉间的辩驳尽数咽了回去。是啊,这三年来,果郡王戍守边关,与她的飞鸽传书日渐稀少,府中之事、他的谋划,她竟全然不知。
“长姐,多保重。”她轻声道,眼眶已然泛红。
两姐妹四目相对,泪光闪烁,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宫苑深处,寒鸦归巢,暮色四合,将二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此刻的她们,早已立场对立,各为其主。
此一去,山高水长,再见之时,不知是否就要兵戎相见,刀剑相向,恩断义绝。
甄嬛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宫墙连绵如黛,晚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
她终是轻叹一声,吩咐了几名心腹暗卫暗中随行,以防不测。
果郡王府外,朔风微拂,朱门巍峨,铜环兽首在暮色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