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取而代之(2 / 2)
钮祜禄棠染身着一袭绣金流云锦裙,头戴点翠珠钗,早已在大门口静候多时。府前两盏大红灯笼高悬,光影映照着她的身影,华贵的衣饰衬得她身姿端雅,仪态万方,尽显嫡福晋的尊荣与气派。
浣碧刚从马车上下来,棠染便快步迎了上去,眼眶微红,语气温柔得近乎哽咽:“姐姐。”话音未落,便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进了府邸,穿过曲径通廊,廊下雕梁画栋,悬挂的宫灯散发着暖黄光晕。
棠染刻意屏退了所有侍女,将浣碧引至内室单独说话。
内室陈设雅致,博古架上珍玩罗列,炭盆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她亲手为浣碧奉上一盏热茶,言谈间始终恭敬地以“钮祜禄氏嫡长女”相称。
“钮祜禄玉隐早已殒命于紫禁城的深宫之中了,过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
浣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素雅的宫女服制,又抬眼望向棠染一身靓丽的福晋装扮,轻声道,“福晋不必如此多礼,折煞奴婢了。”
棠染微微躬身,态度愈发恭谨:“长姐对钮祜禄氏的恩情,如再造之德,棠染没齿难忘,自然该以大礼相待,不敢有半分轻慢。”
浣碧鼻尖一酸,几滴清泪悄然滑落,心中涌起几分暖意与动容。
“果郡王他……”浣碧欲言又止,目光在屋内四下扫视——自她进府,便未见到果郡王,也未曾瞧见自己的孩儿弘珏。
“姐姐放心,弘珏已经平安送到府中安置好了。”棠染轻声答道,语气却带着几分迟疑,“只是王爷他临时有要事出去了。”
浣碧心中一凛:钮祜禄氏向来唯皇上马首是瞻,忠心耿耿,棠染身为钮祜禄家的女儿,自幼受家族教诲,此刻若自己贸然提及私兵之事,她是会直言相告,还是会为了家族立场隐瞒,甚至反戈一击?
她斟酌再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允礼可有告诉你,他去了何处?”
棠染闻言,脸上绽开一抹浅笑,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算计:“长姐,事到如今,你怎的还是不能全然信我?”
说罢,她起身走到浣碧身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暗中操持兵马之事,是我提议王爷做的。”
浣碧的瞳孔骤然放大,震惊之色瞬间爬满了整张脸,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未等她缓过神来,棠染已然直起身,眸中闪过一丝锋芒,继续说道:“当今圣上心思难测,瞬息万变,伴君如伴虎,今日能容下王爷,难保他日不会翻旧账,赶尽杀绝。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先发制人。”
“可皇上已经知晓此事了!”浣碧急声道,“事已至此,又当如何?”
棠染却神色淡然,波澜不惊,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窗外朔风渐紧,卷起枯叶拍打窗棂,室内却暖意如春。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而后慢条斯理地说:“向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成王败寇,皆在一念之间。王爷文武双全,深得民心,德才兼备,未必就不能坐上那至尊之位,取而代之。您说,是吗,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