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佛(1 / 2)
60.四十八佛
今天亲眼所见才明白传说是真的,长生不老药也是真的存在。
徐泠洋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他跟任池洵表情碎一地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倒是泰然自若,对珍贵的长生不老药没什么反应。
“为什么陈董当年不吃呢?”任池洵问起了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不稀罕。”徐泠洋说着,掰开林煜的嘴准备把小药丸塞进去。
“等等!”任池洵忽然叫住他。
徐泠洋不耐烦地擡头看他。
“关于长生不老药有个传说你听过吗?”任池洵眨着漂亮的狐貍眼,“嫦娥奔月。”
徐泠洋愣住了,面色犹豫,他不是没听过这个上古传说,相传嫦娥偷吃西王母送给自己丈夫后羿的长生不老药,奔月成仙。
若是吃了这枚长生不老药,林煜也去天上当神仙了怎么办?徐泠洋忽然想起调查林煜过往时,知道他经常去寺庙还以为他要做和尚,仅仅一个猜想都让他心慌,可如今,林煜真有封神成仙的机会,他反倒坦然了。
任池洵见徐泠洋眼底暗淡无光,无法猜测他此时的想法,他只能大着胆子小心劝道:“我记得你跟天庭关系不错,你那边应该有灵丹妙药,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去找.......”
“不必,”徐泠洋打断他,“林煜的三魂七魄虽然还在体内,但是没融合,普通的灵丹妙药对融合魂魄恐怕没效,”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黯然,“如果林煜这次成仙了,也算是他的造化。”
任池洵惊讶到合不拢嘴,徐泠洋肉眼可见地恨着他爱的林煜,爱不应该是自私的吗?况且徐泠洋占有欲极强,怎么说放手就放手了?他不爱林煜了吗?
徐泠洋把林煜送床上扶起来,半抱在怀里,把长生不老药喂给林煜,灌了口水,把药送了进去。
“你出去吧。”徐泠洋对任池洵说。
任池洵深深看了他一眼,林煜要是真的成仙了,恐怕他和徐泠洋也就天人两隔,再无相见的可能了,而他任池洵唯一能比过徐泠洋的优势就是起码能见林煜,何必耽误他俩独自相处呢?
他转身离开后,客卧就只剩徐泠洋和林煜了。
窗外细微的海浪声传进寂静的房间里,徐泠洋转头看向月朗星稀的夜空,波光粼粼的海面宛若盛着一条银河,若不是怀里有林煜的体温,耳边有他的呼吸声,徐泠洋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十年前。
他不愿意抱着林煜,把他放回床上,却并未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原来,那三年,你也不好过……”徐泠洋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又张了张嘴,犹豫了最后,他好似下定决心了一般,声音有些哽咽:“我还是恨你……”
若是那年,在那通电话里,林煜开口对他说话了,无论是问候还是告别……不,哪怕他说了一个字,徐泠洋也不会觉得那段痛苦到不堪回首的日子那么难熬。
十年前,他没有亲眼看见林煜离开,这一次,他想亲眼看着。
太阳的光芒让月色渐渐暗沉,天快亮了,四周仍旧静得没有一丝变化,徐泠洋守在林煜身边睡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林煜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却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
是梦还是现实?
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裹,宛若回到诞生初期,可林煜却闻到了浓厚的檀香味,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试探着挥挥手,指尖感受到了些许湿润,这白茫茫的东西仿佛是雾。
——咚!
低沉的钟声穿透厚重的雾气传至耳边,林煜身心猛一颤,转头看向四周,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隐隐约约听见了庄严肃穆的梵音。
悠扬的声音让林煜恍了神,灵魂仿佛被唤醒了一般,激荡起来,身体的温度渐渐升温,林煜能清晰感受到温暖的血液滑过血管的感觉,带着温和的力度包裹全身,心跟着安宁下去。
林煜条件反射地合上眼帘开始静心。
忽然,膝盖有些湿湿的,林煜眉头微皱,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水里,水面干净澄澈,可他却看不到水底,更无法估计这水有多深,耳边仍旧回荡着悠扬的梵音,眼前的水面就像电脑屏幕一样,忽然显现出一幅画卷。
一朵朵莲花在画卷中出现,就好像专门展示给林煜看似的,他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不是,细细数了一下,一共有四十八朵莲花,林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颜色各异的莲花之上还浮动着小金珠。
他再定睛一看,那不是金珠,而是小人坐在莲花上,可能是整体画面显示的原因,看上去才是小金珠。
视线落在第十三朵莲花上,林煜的瞳孔陡然放大,那朵莲花是空的,没有小金人,下一秒,莲花好像发现有人在看它,它立刻脱颖而出,缓缓生长,竟当着林煜的面破水而出。
林煜被水溅了一脸,一屁股跌坐在水里,他抹了把脸,那朵莲花已经长大到可以托住一个人的大小了,彩雾祥云环绕着粉白色的花瓣,瑞气千重,祥光缭绕,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莲花还俏皮的朝他挪了两步。
林煜条件反射将手往后撑了一下,脚往地上一踩准备站起来,结果踩到了衣服,滑了一跤,又跌回水里了,他这才发觉自己的穿着不一样了,身着长衫……不对,他定睛一看,这不是普通长衫,是款式少见的白袍,还他妈是僧袍!
穿上去还特别显身材,白衣飘飘,出尘不染。
林煜心口一紧,他咽了下口水,连忙拽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直骂,这是做了个什么鬼梦,怎么这么真呢?衣服的布料都能摸出来,还有这檀香味和梵音,太真实了!
莲花全然不顾,还在朝林煜的方向移动,然后跟停车一样停在他面前。
林煜慌地不行,哪儿顾得上它,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拽自己衣服,结果这衣服跟在身上焊死了一样,拽了半天,连根线头都拽不动。
“你回来太早了。”
一道低沉庄严的声音传来。
林煜四下张望,找不到声音来源,“你是谁?这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