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1 / 2)
声东击西
江行舟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却已经来不及避开袭来的东西,只能擡手挡在面前。
“砰——!”
瓷杯碎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江行舟愣了愣。
“哥哥没事吧?!”周绽星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前,语气带着急切。
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撞击,江行舟擡眸看向挡在他前面的周绽星,有点恍神。
刚才江行舟推门时周绽星便听到动静紧跟而来,当瓷杯被扔过来时周绽星想都没想几步跑过来将其挡开。
周绽星的动态视力很好,反应也极快,瓷杯摔在门上登时碎个七分八裂。
万幸的是杯中并无热水,杯子被甩开也就再没了别的威胁。
上下观察过江行舟,确认对方没事之后周绽星松了一口气,转身朝里喊道: “那位——你等一下!打错人了!”
屋内主人沉默片刻,怀疑的声音传来: “是谁来了?”
确认对方能够有效交流,周绽星这才拉着没回过神的江行舟绕开地上碎片走进来。
“是江大夫来了。”
等到看清门内的景象,周绽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江行舟说自己来了也没关系。
躺在床上的王婆婆眼睛浑浊,眯着眼睛努力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试图看清,却只能看见两个高大的身影,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谁。
还是听到周绽星的喊话,王婆婆这才得知来人的身份,惊觉自己办了坏事: “江大夫?!快快,江大夫没事吧?”
对上周绽星担忧的目光,江行舟缓了缓,轻轻摇头。
他走近床边的王婆婆,以对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没事,刚才的杯子砸到旁边去了。”
王婆婆这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眼角蓦地流下一行泪来。
周绽星见到这场面一慌,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听人墙角似乎不太好。
就见江行舟朝自己示意一旁的椅子,周绽星找到方向一般乖乖地走过去坐好。
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江行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王婆婆,怎么不见小云替您拿药?”
边说着,江行舟将王婆婆移动间推到一旁的的枕头挪好位置,松开对方扯着自己的手平放在侧,从医药箱里拿出脉枕托来。
王婆婆终于有地方可以诉苦,颤着声音说: “小云那孩子,不听我的话,已经有两三日不曾回来了。”
见对方神情悲愤,眼泪划过滴落在枕头上,江行舟顿了顿。
旁边递过来一方手帕,擡头便看见周绽星拘谨地来到他身边几步之遥,无声地示意江行舟用这方手帕替人擦眼泪。
周绽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为了防止被问起他是谁。
最开始是情急之中不得已才出手,这会儿对方应该是一时半会注意不到自己。
江行舟低声笑了一下,轻柔地替人拭泪,安抚王婆婆激动的情绪: “婆婆不要激动,我先替您看会病。”
在替王婆婆诊脉期间,周绽星也从对方的讲述里明白了那个名叫小云的姑娘是因为得知王婆婆私下替她定了亲事,情急之下非让王婆婆去退亲,而王婆婆却不同意,最终导致小云一气之下离家不回。
至于刚才会往门口砸东西,也是因近几日小云时不时就让人上门劝说王婆婆,王婆婆因小云的避而不见生着气,干脆以此来打消对方的心思。
却不想今日进来的是江行舟,王婆婆自认为是往房间中央扔东西,却因看不清差点真的砸到人。
“我的日子本就不多了,只有这个孙女让我一直挂心,好不容易能把人托付出去,这孩子却不乐意,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王婆婆一个人难以出门,只能寄希望于上门的江行舟去寻回小云。
江行舟收了药箱,安慰对方: “您别这么说,除了些老毛病没其它问题,但不宜情绪激动,我会帮您找小云的。”
得了对方的应允,王婆婆这才宽心,絮絮叨叨: “小云不在这几日,都是隔壁的莹儿来照顾我的饮食,她也是个好孩子啊。”
周绽星奇怪地看了眼房门。
王婆婆因目盲看不清,理应难以分辨来人,那所谓的莹儿过来之时岂不是也有可能被砸中?
想到这里,周绽星的视线又落在碎裂的瓷杯碎片上,默默起身替人收拾一地的狼藉。
王婆婆模糊的视线中忽然出现移动的身影,这才想起最开始喊话的人,不由得侧头寻去: “今日江大夫还带了人来?”
江行舟就这样看着周绽星收拾的动作一僵,随后可怜兮兮地擡眼望来。
略微有些烦躁的心情被这一眼看得忽然又平复下来,江行舟惊异于自己情感的变化,不动声色地敛下长睫: “嗯……是谁呢?”
王婆婆没听见这句,倒是周绽星面露紧张,轻轻喊道: “助手、帮工、仆人?”
周绽星差点一句做好事不留名冒出来,忙替江行舟想着怎么解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