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2)
第 126 章
昏红狭窄的龙榻前。
两尊立地腾龙香鼎,摆放在左右,镂空的鼎盖,幽幽喷吐出一串婉转地熏雾。
容歌鼻畔嗅到一股极其真实的清冷檀香之气,一时恍若身处幽寂古刹,万种思绪被抚平,泯灭。
男子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沉沉响起,带着蛊惑意味。
容歌只觉头脑一片浑沌,身体不由向后无力仰去。
一只长臂,自她身前而来,及时地将她揽入胸膛。
女帝身着的暗红织金龙袍,失重跌落在地面,随之暗紫天师袍,自他身上褪下,堆砌在那龙袍之上。
清冷的檀香之气,似更重了些。
容歌涣散着眸光,迷离地看向上空那人,眼前只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地黑暗。
他将她覆在身下,居高临下,俯瞰着她饱满微启的红唇。
红唇饱满,一如娇嫩花瓣,贝齿藏于红唇之后,半遮半掩,总是无心也惑人。
当年的麒麟女被赞:仙神不忍观麒麟,唯恐心乱坠凡尘。
她色胜,犹胜麒麟女三分艳。
他从来都知她是妖孽,寻她的那七年,他于心底勾勒着她长大时的模样。重逢那日,他躲屏风后观她,红衣女童,蜕变成了少女,生得与他勾勒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之一生,最厌艳色之女,那双只观黑白的目,思想着她过久,窥见了天地间存在一抹无双的红。他生而颖悟,明知她是劫,宁清醒沉沦,也不愿放她离开视线半步。
劫也好,非缘也罢,他看过江山万里,受过众生参拜,高坐莲台的圣人,仍是人。
他深深地吻入那双唇,与她交缠,在她唇齿间问她: “阿九,为何要恨本尊,又为何爱上卫东篱”
那双涣散了眸光的狐眸,潋滟着无尽春波,看着上空的黑暗,答: “不知。”
冷月高悬着,零星飞雪,飘飘洒洒在静谧巍峨的四方皇城。幽闭的殿门,寒风自缝隙钻入,不可动其旖旎春色。
她渐觉窒息,想要将他推搡开。
他从来多智,总有法子,让她无法抗拒,拒绝他。
他不困欲,只困不得之情,将她满眸春色揉碎,让她再度属于他。
悄然钻入的寒风,撩动暗色龙帏,似痛楚似欢愉,细碎呻i吟与寒风交缠,融为一体。
容歌登基后,第一次睡了一个极其踏实的觉。梦中无人,唯独一点不好,醒来时,无处不疼。
龙宫外间,日上三竿。
容歌扶着酸疼的腰身,坐起身,微侧着耳,问: “念德,什么时辰了朕是不是该上早朝了”
帏幔外,念德恭谨而立,低垂着头,闷声回: “还早,陛下还可再睡半个时辰。”
容歌双眼不可视物,轻眨了一下眼,觉有些不对,问: “昨夜那安眠香是谁送的”
她从来警醒,纵然好眠,也不至于睡一觉醒来,全然不知夜间事。更何况身上的酸疼,过于不对劲,纵然是夜间和谁酣战,也不至于隐秘之处隐隐做痛。
这疼她是经过的,可那人被她亲手杀了。
念德额上沁着冷汗: “回陛下,是南大人。”
南昌仁
容歌恍惚记得,昨日南昌仁是送安眠香来了,这安眠香的确与之前的不同。她扶着腰身,蹙着眉,摸索着想要下榻,道: “今夜换另一香,沐浴。”
念德额上的冷汗,顺着脖颈向下流。
打心底,他是认容歌做主子的,若为主子赴汤蹈火,他绝不皱一下眉头。可那人可是五国天师危长瀛,他哪有胆子违背天意。
一只手,将她搀扶起来。
容歌双腿发软,只得靠在他身上。
念德紧紧地闭起了眼。
危长瀛躬身将只着湖色小衣的她抱起。
容歌面色阴沉了下去: “放朕下去!”
她堂堂的一朝天子,安可做娇弱之态,被人抱在怀里,若传扬出去,她龙脸往哪放!
危长瀛清泠泠的黑眸,低眸看怀中的她,似昨夜的亲密无间,仅是一场绮梦。那双不带人间烟火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迈步而去。
容歌在他迈步的瞬间,一度想要擡掌向他打去,却在感知他身上的寒冷后,面色一变,垂下了手,低下了眸。
六部尚书,跪在上书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