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2)
第 157 章
安之意闻他深知自家主子是何等的圣人,竟还要恨自己主子,与自家主子作对,心底一时气愤难平。
眸底的悲凉淡去,愤怒道。
“卫东篱,安之意本以为你是个一心为国的君子,素来敬重你。安之意没想到,竟然连你,连你也被那恶女所惑!”
卫东篱背对着他,微微侧过头来,安静地看他: “吾徒从非恶人,卫东篱更不会被谁所惑。”
他徒固然色艳,可爱她者,哪人不是位高权重者,哪人不曾心有丘壑。女子色艳,固然可令人动心,乱性。却不足矣,令人痴迷至世世执迷不悟。
这世上之情,只有处在对等的地位,拥有共同的理想,才会让人肝肠寸断。
没有饥饿的雄狮,会爱上肥美的羔羊,那仅是饥饿时的食物。没有相同话语的人,纵然一时乱心,也会很快悔悟。
他们都身处高位,都是强者,故而会倾慕于那最与众不同的一种强者。
爱她者无不如是。
狭道的远处,南昌仁等候已久,早已难掩激动。
那安之意,这些年在危长瀛身侧仗着危长瀛,成日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不知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讥讽了多少人。
就连他主子容歌,他也敢出言不逊。现如今,安之意落在了他手里,他身为陛下的人,定要为陛下好生出上一口恶气!
南昌仁满心期待卫东篱唤他进去,自己好用黑鞭手的手段,给安之意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可等了许久,竟见一身白衣的帝师,带着乞儿模样的安之意走出了大牢。
南昌仁疑惑看卫东篱: “帝师”
皇后为何要放安之意出来,他不应和陛下站在同一阵营,为陛下出气吗
卫东篱对满面疑惑的南昌仁道: “本官已为陛下出了气。”
他受了一路的折磨,又经牢狱之灾,日后应知如何敬他徒。
与南昌仁的疑惑不同。
杨州府知府,看到安之意与卫东篱并肩而来,心凉了半截。一张脸面皮不停抽动着,满面是汗。
他可是亲口命令过狱卒对他用过大刑的。
卫东篱表面是帝师,暗地里是皇后娘娘,而这安之意竟敢与他并肩而行……
杨州府知府想到这里,发软的双腿,再无法支撑沉重的身体,缓缓地瘫坐在地。
完了……
他怕是真是天师的人,认识陛下。
安之意顾走到瘫软在地的杨州府知府面前,躬下身看他,面带微笑地问: “杨州府知府是吧,本大人知你。”
他是他主子危长瀛,看五国天地的双眼。五国大大小小的官员,背地里的那点脏事,再没人比他知道更清楚了。
南昌仁身负容歌交代给他的重任,一听这话,走上安之意身侧,赶忙惶恐道: “原来真是安大人啊,该死!该死!昶达有眼无珠,竟没认出您来。”
他作势要向安之意行礼,却也没真行下去。
他是他主子的人,是朝廷命官。
安之意虽有统领之名,却是危长瀛的人。他若真向安之意行礼,岂不是堕了他主子的威风。
安之意直起身,斜眼看他,见他假拜,用不阴不阳的语气道: “哟,这不是黑脸儿的吏部左侍郎吗在京师之时,您可是每一日都要往懿亲王府门口站一站。本大人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没少见过本大人。”
南昌仁不畏他。
他是陛下的人,单只这一条,在天师手下人面前,就如有了免死金牌。
纵被他戳破,南昌仁面上笑意不改: “久日不见,安大人的铁齿铜牙,仍让昶达敬佩。”
他伸出手掌,做了请的手势: “昶达与您旧友重逢,怎好不为您接风洗尘。”
安之意睨瘫软在地的杨州府知府一眼,对南昌仁道: “若换往日,本大人看不上你。可今日,本大人赏你这个脸。”
卫东篱意味深长地看瘫软在地上的扬州府知府一眼,率先迈步离去。
若是清者,他可保他。
若是污者,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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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歌带着浩浩荡荡地一帮人返回京师。
十五万麒麟军在天灾来临时,分散到三州府,赶在容歌回京前,十五万麒麟军终于汇合。
户部,兵部的人,因三府疫情容留在东坪府附近两府。为容歌所救的江靖和江鱼与女子学院的人同乘。
她一路返京,几次要赶走危长瀛,可最终,危长瀛还是与她同乘了龙辇。
容歌不愿与他孤男寡女坐在龙辇,便让辛芷兰与容霓一起上了龙辇。
她一直以为危长瀛是个要脸的鬼,显然她并不解他。
危长瀛漠视众生,又怎会将世人的侧目放在眼底。
一路上,他纵被容歌称着义父,仍坐在她身侧,揽抱着她腰身,将她与容霓辛芷兰隔开。
他是喜洁之人,除容歌外,不喜与任何一人亲近。世人因他身份至高,不可近他三尺之内。
至于女子,平生以来,除他生母华雍皇后。辛芷兰与容霓,是唯二个能这般亲近他的女子。
容霓曾是三道书院的学生,对危长瀛很是敬重。
可因容歌不喜他,容霓并不好对他流露出太多好感。她靠龙辇最外而坐,只把腰身挺得笔直,万万不敢将视线落在危长瀛身上。
辛芷兰就坐在危长瀛身侧,几次想去看容歌,皆被危长瀛的余光拦阻了回来。
龙辇外,浩浩荡荡的麒麟军整肃前行,只有盔甲相撞声与脚步声。
龙辇内,四人同坐,一片死寂。
容歌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拉沉着一张脸,看危长瀛: “义父不觉这龙辇人太多了”
危长瀛向她颔首,继而去看辛芷兰: “你,下去。”
他无法容忍,除他的阿九外,任何一人,坐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