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1 / 2）
哈利有些蹒跚地走在霍格莫德的鹅卵石路上，无视居民奇异的眼神，快速返回霍格沃茨。
他不惊讶伏地魔会像汤姆威胁他那样来追杀自己，这可不太愉快，他决定赶紧回到霍格沃茨的保护之中。
纳吉尼在笼子里愤怒地嘶吼。
“放我走，你这个愚蠢的男孩，你不能把我关起来！我的主人在哪？你在做什么？”
他无视了。他其实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抓走这条蛇，他只是觉得……伏地魔现在很像蛇，在哈利见过的记忆中都没有这样的征兆，所以纳吉尼可能是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她会是复活仪式的一部分吗？光是这样也不能让伏地魔看起来那么像蛇。她也是魂器？他不敢去想，但如果是，他就有四个魂器在手，戒指在汤姆那里，只差最后一个。日记本被毁了，第七个碎片就用伏地魔自己。
所以，如果他真的这么幸运，纳吉尼是一个魂器，那就只剩一个……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场地，走进城堡，才刚刚进来，就被一个棕发的人影撞到了身上。
赫敏。
“哈利！感谢上帝你没有事，我们以为你死了！你怎么逃走的？你受伤了吗？你得去医院，你差点就死了——”
“——我没事，”他尽量友善地打断，“深呼吸。我没事，真的。”
“我看过就知道了。”
哈利猛地擡头，赫敏松开了抱住他的手，他看见了汤姆，他站在几米之外，一动不动。他猜赫敏跑得很用力才赶在他之前抱住了他。
他的表情太冷静了，真糟糕。
唉。
他把纳吉尼的笼子放在地上，无视她发怒的样子——除了汤姆（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她，金杯和挂坠还在他身上。
汤姆向他走近，赫敏像是为他们腾出空间一样，紧张地后退。他看了朋友们一眼，大家看上去都很惊恐，兰斯彻奇昏迷着，看着就让他生气。他的注意回到了汤姆身上。
汤姆。
“嘿……你也还好吗？”他不情愿而尴尬地问道，对方看起来一点也不愉快。他挤出微笑。
紫色的眼睛搜查，审视，像是要把他的一切剖析。
“画面切断了。”
哈利吞了口气，胸口突然有胀痛的感觉。
“汤——”
“你一直在和我说再见，然后切断了画面。”汤姆的声音非常柔软，“每天都想恨我，但是做不到。真的？哈利，你真的说得出来？”
“你好生气。”他说起了废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和伏地魔的对话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是一直在告别，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不幸运，所以……什么都不说吗？假装不知道伏地魔得手了他不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吗？他不能沉默。
“哦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不会生气了，亲爱的。”
哈利的心里做起了鬼脸。
“呃……万幸我没什么事？”
汤姆迷人地笑了。
“你总是这样。”
下一秒他就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哈利低头，汤姆的拇指腹摸着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红印，哦，锁链。
“你再看看，没什么事——”
“汤——”
他被转了过来，他现在很难原谅他了。汤姆指出了他身上所有的伤，除了钻心剜骨。
这没有那么糟糕，他遇到过更坏的……对付伏地魔和食死徒军团本来就不会让人毫发无伤。他咬住了嘴唇。
“——啊，”汤姆撩起他的衬衫，“肋骨上有淤青，你没有受伤——”
“——行了！”他试图把布料盖回去，“我知道了，行了吗？”
“你知道了？”汤姆冷冷地问，“是怎么回事？”
“你在为不是我的错的事情指责我！萨拉查，你试试看同时对付伏地魔和他的亲信，看看你能不能做得更好，哦，要是他们真的会攻击你的状况！”
他们愤怒地看着彼此，但没有动弹，哈利也没有甩开汤姆搜寻的手指。
“我很抱歉。”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歉，他知道汤姆听见了。
“主人——”
兰斯彻奇醒了，哈利毫不犹豫地抽出魔杖施加了疼痛咒语，汤姆的视线估计也有同样的效果。
兰斯彻奇跪到了地上，没有忍住尖叫。
“闭嘴，你这阴暗狡诈的可悲玩意。”哈利冷酷地说，“不然我忍不住把你的舌头撕下来。”
“你不会折磨我——”
“我有时间。”他几乎歇斯底里地笑道，“你试一下啊？”
兰斯彻奇安静了，痛苦地抽噎着，哈利没有看其他人，汤姆挑起了眉毛。
“你状态不错啊。”他安静而嘲讽地说道。
哈利的嘴唇微微弯起，但他不确定自己是想皱眉还是微笑。他确定自己的情绪并不安全，但……
“我会的。”过了一会儿，他坦诚地指正。汤姆难以察觉地捏了捏他的手腕，作为回应。
“兰斯彻奇说你们去古灵阁了。”
“我得早点拔掉他的舌头。”哈利不想思考有多少是玩笑。
“我可以确认一下他后来有没有舌头，如果没有，尽管动手。”
他知道汤姆没开玩笑。但他不该觉得感动，他也不该在这种事上浪费关心。
“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嗯。”哈利露出了微笑，看了纳吉尼一眼，“还有意外的收获。”
“你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准备逃跑。”汤姆说。他点了点头。
“边听边解放双手。”哈利补充，汤姆的手指抓紧了一些。
“你不知道你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哈利开始讨厌这种被否定的感觉。
“我的计划很不错。”他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告别？”汤姆愤怒地问，哈利再次吞了口气，平静地看向熟悉而强硬的眼睛。
“我需要转移伏地魔的注意——”
“不，”汤姆抓住了他的衬衫，指节顶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很痛。那双眼的视线越来越具有穿透性，决不允许他的一点逃避。
“汤姆——”
“别再对我撒谎，现在不行，以后也别想。”
“再”？啊，没告诉他去古灵阁的事。
“谎话王子厌恶了自己的本领？”
汤姆只是看着他，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
“对，我不知道我的计划会不会成功。”他承认，但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但我不会看着你为了我向他妥协，所以。”他移开了视线，感觉有点不舒服，“没有计划是万无一失的，但我会成功。”
“除了我想要的，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做任何让步。我不是你，没有英雄情结。”
“我以前可能会上当。”哈利突然直率了，“我都数不清你为我出头的次数了。”
汤姆轻轻耸了耸肩膀，眼睛微微闪烁。
“找人替代你太麻烦了。”
“好。”哈利露出假笑，汤姆也是，但这是他微弱而真诚的表示了。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他的声音像刚才的道歉一样，这份真挚让他不安。
“我以为……”汤姆没有说完，摇了摇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快而阴暗地威胁，“如果你再上演这样的戏码，我就把你单独囚禁起来。”
哈利睁大了眼睛。
阿布拉萨斯严肃地看着他们，寻找自己应有的态度。
他们很愤怒，但只是表面。他不怀疑主人有多生气，他已经恐惧得战栗。
他从来不想待在愤怒的汤姆身边。
愤怒和争吵之下藏着强烈的情感。在画面消失到哈利回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斯莱特林继承人的魔力是白热化的，他惨白着脸，既随意又僵硬。
他觉得僵硬的汤姆比带着面具的汤姆更好。
他只见过这样的汤姆一次，在碾碎试图侮辱他血统可疑的人，确定自己在学院中的统治的时候。
阿布拉萨斯还会在噩梦里见到那个夜晚。
带着感情折磨人的汤姆是可怕的，他的感情加强了黑暗的魔力，让身边所有的光明熄灭。
但完全摒弃情感和人性的汤姆更为可怕。
他们知道他曾经有过情感，但他将它们消除了。现在他创造痛苦不再需要情绪，只需要他的意志。
不是出于虐待狂的天性，不是情绪的失控，折磨仅是他的手段。他的脸上是残酷的决心。
他已经决意要一切按他所想的发展。
哈利做到了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他走进了主人的心，强迫他再次感受其他的感情。
如果哈利没有出现，他们不知道汤姆会怎么样，关上心门，拒绝情感的反噬或许已经将他伤得太深。
如果哈利真的……死了，或者回不来了，他的主人估计会崩溃，变成没有心脏，只有目的的人。
行尸走肉。
这光是想象已经恐怖。所以他很高兴哈利回来了。如果没有，后果对他们来说太恐怖了。
现在那些感情都回来了。
他恐惧地发现哈利就是汤姆的人性。
担心。汤姆的手指不愿意松开的意思是担心和宽慰。哈利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平安无事，因为他没有反抗。
通常，他注意到，哈利总会抗拒汤姆的靠近，他们甚至会打起来。但是现在他任由汤姆亲近，就像植物不会拒绝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