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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厌和柳青炎联合下令包围了整座医院。
深更半夜乔装暗杀当事人，都他妈只有小说电影里讲的出来。
柳青炎站在监护室外不免叹气，剩下的只觉头疼。爻紫舟和相稔润等一行人员正在内部仔细排查线索，牧厌忙着带队抓那个乔装打扮的杀手，巫凡坐在椅子上盘弄着那个册子，满头是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摘下口罩的爻紫舟推开监护室的门，示意柳青炎。
“巫凡，过来。”
通过这件事情巫凡总结了两件事，但凡搞这种乔装杀人的莽子一般都是怪异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其次就是这种带锁的绝密线索轻易不可用草率的方式打开，否则大概率大事不好。
就好比现在，相稔润正蹲在尸体面前做初步检查，隔着几层口罩巫凡都能听见相稔润叹的气。
“看来这个杀手目标很明确，只是为了取走辛辰的性命，箭头没拿衣物没拿，甚至连针管都是现用这里的。”
“死因呢？”
相稔润起身拨开手电筒，让出一个身位。
“暂时不知道，但一定是注射了什么东西。”
“先把尸体擡回鉴定中心，巫凡跟着牧队去外围布控，现场交给我。”
“是。”
“爻紫舟，来。”
“指纹怎么样了？”
“那个本子上唯一一个可推断的线索就是指纹，经过比对，是死者的。”
柳青炎戴上手套的手摩挲着那个针眼，眼神忽地一转。
“但是那个笨蛋杀手，留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病房一角的衣柜半敞着，那里放着叠好的死者衣裤。
“这里交给你们了。那个王八蛋应该还没离开这家医院。”
“把衣物和箭头妥善保管好带走，我去找你们牧队。”
数层楼下，牧厌带队包围了太平间。
在安抚好了医院内的病人后牧厌带队守住了每个出口，同时基本疏散了所有群众，看着监控一路跟着那个畜生来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很难说这个人是不是在这里找了什么奇怪的逃跑路线或是埋伏了一手，但牧厌也不是吃素的，按理来说这个收网密度除非他能飞出如此般天罗地网，不然轻则生擒，重则不好说。
随后赶到且全副武装的柳青炎与牧厌碰头并交换线索，两个队长出奇地异口同声痛骂了这个畜生几句。
“前后相差两分钟，他跑到这作甚？”
技术员将无人机的红外扫描递给柳青炎，只见那团影子缩在最大的冰柜后一动不动。
柳青炎的脑子里很快就拟定好了突击计划。
新年第二天，想想就晦气。
“他该不会想把这里给炸了吧？”
牧厌看了眼那个刑警，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除非他是小丑。各种意义上的。”
大声交涉无果后牧厌放下了他的大声公，举起耳麦安排好了一切警力。
贴近铁门的两个队长上好膛，互相对视一眼，手放上了把手。
城市的另一边，市局的尸检室里，相稔润和爻紫舟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你如何评价这个杀手？”
“如果不是极度的蠢，那他就是完全不怕事件败露都要取人性命的亡命徒。”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相稔润取了死者一管血液，“那就是他是被雇来的。”
爻紫舟不置可否，用蘸湿的棉棒小心翼翼取下死者衣物里那枚半截箭头上附带的血液。
“我们会不会还像上次那样被人偷家？”
“别胡思乱想了，时间紧任务重。”
跟着这货相处久了爻紫舟也渐渐熟悉了法医室里各种药剂的味儿，他抖了抖鼻子没再说话。
直到相稔润缝上最后一针，将死者推进冰柜，所有的线索全部送检，爻紫舟这才给前线的巫凡拨了个电话。
电话的彼方似乎很乱很吵，但依稀可闻牧厌那个镇定自若指挥全场的嗓音。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跑了！让那个畜生跑了！！”
爻紫舟和相稔润面面相觑。
巫凡一边对着电话喊着一边坐上牧厌开得飞快的车。
“想知道他怎么跑的吗？要不然猜一猜？”
“他挖了个洞跑了！吊吧！”
有时爻紫舟无法理解巫凡这个生物的脑回路，即便已经大事不好或是火烧眉毛他还有心思打趣。
“爻紫舟，你们现在就带着勘查箱去医院再查一遍，务必不要放过那个房间一分一毫听到没有？”
爻紫舟挂了电话，即刻和相稔润带上仪器出发。与此同时出发的还有奔袭在黑压压的公路上的柳青炎一行人。
“齐敬觥告诉我说他和老张昨晚离开医院后便回到了岗位，就在一分钟前，他们看到一个影子从街边的一个扯上铁帘的店铺冲了出来。”
老齐和老张所执管的辖区恰好是丹柏近几年着重开发的新街区，内部街道交错纵横，要想从如此复杂条件下生擒嫌疑人无异于海底捞月。
那么最终目标也就只能锁定在了那个店铺。
“如果说这个人只是为了寻仇大可不必提前这么久挖一个洞以便不时之需，如果他是被雇来的，唯一一个解释便是——”
柳青炎擡起头，看向主驾上的牧厌。
“跟踪，报复。”
爻紫舟和柳青炎一行人几乎是同时抵达各自目的地并展开搜查。那个医生只不过回家洗了个澡而已，再一回来自己的岗位上早已是翻天覆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拉去做笔录的医生和实习生倒是向爻紫舟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杀手还带走了一件女式护士服。
相稔润一边给爻紫舟举着多波段光源一边拿起手机给柳青炎发信息：“这算有效信息吗？万一是那个杀手放的障眼法呢？”
“有总比好过没有，咱就赌那件衣服的确合杀手的身材呗。”
相稔润撇撇嘴，低头的无意之间，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亮晶晶的物体。
“爻，你看。”
爻紫舟即刻换了个朝向蹲下，拿出镊子夹起那个玩意儿。
“这是一枚，纽扣？”
纽扣上貌似写着一个汉字。
“……追杀辛辰的他们是笃定了他会进这家医院了。”
“这件事一定没那么简单。”
即便是不那么先入为主，柳青炎依然能感受到除去深冬寒风以外的另一份寒冷。
几束高瓦数的手电将此处彻照，吓跑了几只流浪狗。
“五金店？”
“阴谋。想想都是阴谋。”得到了许肯后巫凡等力量充足的队员就着那个杀手没关牢的缝隙掀开了整座铁帘。
确是五金店，但四处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咱们需不需要先搜一圈再说？说不定那件衣服就被他藏在这儿的某个地方。”
仔细思考了这个三流杀手一路上留下的全部破绽，理智告诉柳青炎还是得等爻紫舟他们赶过来再说比较好。
巫凡拿着手电筒在店内照来照去，忽然手头的动作一顿。
“柳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