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还记得你最听话的时候吗？（2 / 2）

而季衡，是那个站在他面前说“你表现不错”的人。

门外顾彻猛然推门而入，怒声：

“季衡，够了。”

“你现在，立刻出去。”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顾彻快步追出，挡在走廊尽头。

季衡还未走远，手里拎着文件袋，身姿挺拔，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

“你是不是疯了？”顾彻的声音低而压，字字咬得锋利。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你知道他刚才重现了哪些句式吗？”

“你激活了他的‘编号语言’，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季衡转身，依旧微笑，眼神里却带着熟稔而冷静的判断：

“你太着急了，顾老师。”

“你想用温水泡软他，可你没看见吗？”

“他早就碎了。”

“你给他时间？不如让我给他一把剪刀——他会自己剪断线。”

顾彻眼神陡冷，声音发狠：

“你是来重建他，还是毁掉他？”

季衡歪了下头，像在认真考虑，又像在试探底线：

“如果‘编号D-047’不是病人，而是项目？”

“那我只是想……让这个项目‘正常运转’。”

话音未落。

另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平静却压倒一切——

“我建议你，现在闭嘴。”

一位身穿风衣，手持伦理调查文件夹的男人慢步走近。

风声顺着走廊灌入他的衣摆，配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绝对的冷静。

顾知洲，国家司法心理干预伦理委员会特别评估官。

顾彻的哥哥。

本该在国外出差，但因为顾南洲的一个警报信号，提前折返。

季衡一瞬间收起笑。

他知道顾知洲是谁。

——不是顾彻那样会犹豫的情感守门人。

而是冰冷规则与心理伦理的“沉默刽子手”。

顾知洲站定，看向季衡，语气没有起伏：

“你的言语诱导已超过辅助评估权限。”

“你是否愿意签署你刚才提问所使用的语义结构？”

“若不签，我们将录入违规记录，提交伦理封闭调查。”

季衡挑了挑眉：“你们想强行剥夺我顾问资格？”

顾知洲淡声：

“不，我们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还在沿用Z.P.I语言模型。”

“如果是，那你现在不是顾问，而是犯罪嫌疑人。”

气氛凝滞如冰。

顾彻站在一旁，一言未发，只冷冷盯着季衡的每一次呼吸。

而此刻温之遥的病房内，纸页上还残留着那一个个重重压下的圆圈。

——编号的回响仍未散去。

而猎人，第一次被推离了陷阱边缘。

季衡轻笑一声：“……我明白了。”

他收起文件袋，转身离开。

“我们很快还会见面。”

“那时候，我就不请自来了。”

他走后，顾知洲转向顾彻，开口依旧平静：

“你做得不错，但太慢了。”

“温之遥已经不是‘可以用陪伴温柔包裹起来’的阶段。”

“我们要开始介入了。”

顾彻点头，神色冷肃。

“我会跟进。”

“他从今天开始，归‘家庭干预联合保护线’主控。”

他们同时望向病房门。

屋内，温之遥正在把那张纸一角撕下来。

像在试图——剪断自己曾经画下的那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