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是标题吧（1 / 2）

第132章 是标题吧

四月末的夜风仍带凉意。

白笙坐在顾彻安排的康复疗养院里，披着薄毯。窗外的草地新绿，一只小猫正安静蜷卧。

他目光落在窗台那张照片上，是旧时两人背靠背画画的童年剪影。

“你还记得那天下雨吗？”

温之遥站在门口，没立即进屋。他看着白笙背影，轻声道：

“记得。你说你想画一片没有门的房子。”

白笙转头，眼神微湿。

“你当时说，‘那样就不用再被锁进去了。’”

两人对视，沉默里藏着太多年失而复得的重量。

温之遥走进来，把一只小巧的木盒递给他：“里面是你画的画——我以前偷偷藏起来的。”

白笙打开，看到那一幅幅稚嫩却努力刻画的图纸，手指轻轻颤抖。

“我以为都没了。”

“都还在。”温之遥说，“你撑下来的，不该只有沉默。”

与此同时，温家。

客厅冷清，只有母亲沈兰芝坐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温之遥小时候用过的被子，眼圈微红。

“你打算一直不说话了？”她望着温建延，声音克制。

男人沉默许久，才沙哑开口：“我……那年到底做了什么？”

她喃喃：“你知道他当年跪在门外一整夜，却没开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低头，像个彻底崩溃的失败者，“如果我知道，哪怕一点……”

沈兰芝打断他：“可你是他爸爸。”

两人第一次，在过去这些年冷漠伪装下的婚姻里，撕开了那个最不堪的真相。

“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她声音发抖，“那些眼神、伤痕、梦里喊出的词……怎么会都看不见？”

“因为我们选择不看。”

书房内，三个弟弟坐在沙发上，手里各自拿着文件。

温奕泽率先开口：“这不是控诉，是建议书。”

温思尧点头：“我们想提‘家族整肃提案’。爸妈该让贤了。”

温庭深轻声说：“我们不是赶他们走，只是希望他们明白，沉默不是守护。”

顾知州站在一旁，递出最后一份资料。

“编号名单挖出的不止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不是家庭的耻辱，这是一个系统的问题。”

他指着封面那行字：“有时候，必须用家的名义，才能告别那个不再值得留恋的‘家’。”

另一边，温之遥从白笙房间出来后，走向车库。

顾彻站在那，接过他的外套。

“他好吗？”

“他没疯。”温之遥低声说，“只是撑太久了。”

顾彻垂眼笑了笑：“你也一样。”

车内，窗外灯光如潮。

温之遥忽然问：“如果我当初没有被选中，会不会就没有后面这些了？”

顾彻回答：“可能是。但那不是你该承担的问题。”

“你只是……走在最前面而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不是孤身一人。”

温之遥看着他，第一次主动靠过去，额头贴在顾彻肩上，轻声道：

“那就走到底吧。别让我半路一个人。”

顾彻擡手环住他：“不会。”

这一夜，全城风平浪静，但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因为一场正式的“编号实验全貌揭示”听证会，即将召开。

主讲人——温之遥。

而那场演讲，他准备已久。

客厅的钟声敲了九下。

沈兰芝站起身，目光落在门边的那幅家族合影上。照片里温之遥站在最边角的位置，表情乖顺却空白。

“那天，是我让摄影师把他调到最边上的。”她忽然出声，像是对谁，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怕他站中间会不舒服。”她顿了顿，又笑了一下，“其实是我怕，怕他站在中间会让我内疚。”

温建延沉默不语。

她看着他：“我们把他当病人，把他当责任，把他当新闻危机……可我们从没把他当孩子。”

男人嗓子干哑：“我错了。”

“这不是认错就能过去的。”沈兰芝声音发抖，“我不是想离婚，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继续活在同一个‘父母’身份里。”

他低头，眼中湿意浮现。

另一边。

疗养院的小阳台上，白笙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温之遥。

“这些……是我那几年偷偷记下来的东西。我怕哪天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温之遥打开，一页页翻看——是用削钝铅笔写下的字迹，纸页泛黄，字斜却清晰：

【D说，如果我害怕，就想一朵花。】

【他说他会回来接我。】

【有天我梦见他拉着我跑，说只要我们快一点，就不会被关回去了。】

温之遥指尖一顿，那句“只要快一点”曾在他梦中反复出现，却从未记得具体来源。

原来，是他说的。

“我记得你。”他轻声道，“从来没有忘。”

白笙忽然笑了：“那你就要讲给大家听。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过去式。”

四月最后一日，会议室灯光明亮。

顾知州正在调整听证会的材料结构，低头复查时，发现温之遥桌上那页笔记写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