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是标题吧(2 / 2)
【不为解释,是为定义。】
“你想讲这段话当开头?”他问。
温之遥点头:“他们说了很多年‘我们是什么’。该轮到我们自己说了。”
顾知州合上文件:“你不会一个人上台。”
他顿了顿:“白笙会在台下,林昔也会到,还有我、顾彻、你的兄弟们。今天,是属于你的舞台,但你不是一个人。”
温之遥低头笑了笑。
当天夜里,温之遥靠在沙发上读完白笙的日记,指尖在一页上停下。
那页写着:
【那天我发烧了,他用毛巾敷我的额头,偷偷说了一句“你别怕”。我没告诉他,其实我怕的不是发烧,是从此没人再说这句话。】
他合上本子,缓缓起身,走到阳台上。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远处大厦顶端,挂着“温氏”二字,清冷而明亮。
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明天,不是我一个人在说。”
“是我们,所有人。”
身后顾彻走过来,将披风轻轻盖在他肩头。
“怕吗?”
“怕。”
“那就一起怕。”
温之遥转过头,眼神坚定而明澈。
夜很静,窗外是一整片深蓝色的城市天幕。
温之遥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身上盖着顾彻拿来的那件薄毯。茶几上放着白笙的日记、林昔送来的护腕、还有弟弟们匿名塞进来的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
【哥,我们从来不是要你完美,只是想你活得不像样地自由。】
温奕泽敲了敲门,递进来一张贴着小熊贴纸的便签。
“我刚刚把你的演讲稿转语音了,如果你紧张,可以点进去听我念。”
“还有,别怕,哥。你在我们心里,是很了不起的存在。”
他刚转身,温思尧就提着一大袋子零食进来:“明天你一出场全网直播,一定会有人说你瘦了。”
“这是高热量存档,我亲手挑的。”他笑,“吃一口,就不怕了。”
温庭深没进门,只放下一本书。
封面是《逆风飞翔》,里头夹着一张纸条:
【你从来不是弱者。你只是一个,愿意在废墟中重新筑巢的人。】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温之遥低头,将这些一一整理进抽屉,轻声说:“他们给了我一个舞台。我要给他们一个世界。”
顾彻站在他身后,听见了这一句。
他没有说话,只慢慢伸出手,从背后拥住他。
这一次,温之遥没有挣脱,而是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如果我明天说得不好,你还会待在我身边吗?”
“我会。”顾彻将下巴贴在他肩头,“我不是因为你完美才留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轻颤:“是因为你——愿意努力活着。”
深夜,温之遥难得睡得安稳。
顾彻守在床边,一直没合眼。
凌晨四点,温之遥突然睁开眼,睫毛微动,像是梦里也在挣扎。
“顾彻,”他轻声喊了一句。
“我在。”
“可以……握着我吗?就一下。”
顾彻轻轻牵住他冰凉的手,十指相扣。
“以后想说‘怕’的时候,不要自己一个人怕。”
温之遥闭上眼,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天亮前一小时,温建延与沈兰芝站在阳台,一同看着即将升起的朝阳。
“我明天想去听证会现场。”
“我也是。”
沈兰芝看向丈夫:“你以前说,他太敏感,太难懂。”
“但你有没有想过,是我们自己……太迟钝了?”
温建延没有回答,只轻声道:“他明天站在那里,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曾经的所有人。”
沈兰芝眼中泛泪:“那我们该为他,撑一把伞。”
六点整。
温之遥换好浅灰色衬衫,外披一件黑色西装,站在镜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编号D-047,已无效。”
“温之遥,将出发。”
门外,顾彻牵着他的手,众人在楼下静静等候。
白笙站在人群中,远远望着他,眼中是光。
林昔靠在墙边,轻声说:“他是真的,回来了。”
弟弟们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温奕泽扛着拍立得:“哥,今天我全程拍你英俊的样子。”
温庭深拿着保温杯:“会议室的水我确认过了,是热的。”
温思尧戴着墨镜:“有我在,任何狗仔敢拍你一个不好的角度,我就让他们掉粉。”
温之遥轻笑。
“走吧。”
“我们去,把一场沉默,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