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2 / 2)
——“可我今天很乖啊。”
——“徐泽坎,我怕。”
徐泽坎忍笑打字:“他给多少,你收多少,朝贵的报。”
“啊?”丰祈生微微蹙眉,“这不对的,徐泽坎。”
“这太对了!”徐泽坎敲得飞快,“祈生,你记住,秦文楼的钱,现在就是咱的钱。”
“这样不好,徐泽坎。”丰祈生依旧认真。
徐泽坎气得呼吸不匀,按住窗框平复情绪。
果不其然,两秒后他就听到丰祈生悄悄对秦文楼开口——
“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和徐泽坎手脚健全的,能挣。”
徐泽坎听得脸都要贴上窗了,只能撑着下巴,无奈叹气。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那钱好像都是他从曲鸣那儿辛苦搬砖挣来的子……
他陷入深深的思考,关于人生,也关于未来。
徐泽坎无奈地苦着脸,摇了摇头。
他现在,心里早已念急了回国后的日子。
阿诺终于把车稳稳停到酒店门口,动作利落地下车,飞快地朝前台走去订房。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三张房卡走了回来,脸上挂着那一贯憨憨的笑:“各位,嗯……两间单人间,一间双人间。丰,双人的那间就给你和你哥哥住吧。”
丰祈生擡眸看了他一眼,乖巧地道谢:“谢谢你,阿诺。”
阿诺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有些腼腆。但刚要转身,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朝徐泽坎看了一眼。
他轻咳一声,尴尬地掩饰情绪:“那……那就先上去吧。”
徐泽坎静静看了秦文楼一眼,随即悄悄凑近他身边。
他压低声音开口:“文楼,老婆本你拿着,房卡给我。”
秦文楼瞥了他一眼,没忍住嗤笑一声。
随后干脆地把手搭在丰祈生的肩上,直接把人带走了。
徐泽坎:“……”
徐泽坎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看来今晚……他也只能抱着手机,隔着屏幕与祈生谈情说爱了。
刚进房间,徐泽坎还未来得及打量酒店的环境,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正如他所预料,屏幕上是丰祈生发来的消息。
“徐泽坎,我机票定好了,中途转一次航班,很快就能到家啦。你……”
徐泽坎扫了一眼航班信息,二话不说立刻定了同一趟。
付款完成后,他回到聊天界面,手指飞快打字:“想说什么?”
“你会来接我吗?”
徐泽坎看着屏幕,抿了抿嘴:“会的,放心。”
“好!!!!!!”
看着那一连串感叹号,他几乎不用想象,就能感受到丰祈生在屏幕那端的雀跃与期待。
徐泽坎嘴角弯了弯,愣愣地笑了出来。
他整个人仰倒在柔软的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出神。
后天就要回国了。
他必须在那个时刻,把一切都告诉祈生。
可该如何开口呢?
是先坦白?还是先低头认错?
徐泽坎反复在脑海中排演,思绪一圈又一圈,直到疲倦涌上,眼皮也开始打架,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兀地被敲响。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阿诺。
徐泽坎愣了一瞬,旋即稳了情绪,把人请进房中。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阿诺先生,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阿诺接过水瓶,神情难得有些沉重。
“徐泽坎,抱歉打扰你。”他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仍然心怀私念……我想坦坦荡荡地向丰,示一次爱。”
“?”徐泽坎瞳孔一缩:“!”
他指节微微收紧,脸上却维持着礼貌的笑意:“即便阿诺先生已经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
阿诺坦然点头:“也许……丰曾经很爱你。但现在的他,是孤身一人。”
徐泽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他不是一个人。”
瓶身在他手里微微颤抖:“我这趟跟着,就是准备要带他回家的。”
阿诺的笑容逐渐收敛,声音也冷静了下来:“徐,公平竞争已成定局。至于瀑布底下那张未拍的照片,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他将手中那瓶没有拧开的矿泉水放在桌上,神情一片认真:“丰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你的话我无从判断真假,但我可以肯定,我会向他表白。”
话音落下,阿诺便起身,把椅子轻轻归位,推门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徐泽坎只觉得一团怒火在胸腔里蹿得老高,几乎要顶破头骨。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丰祈生给绑回去!
果然,孩子在外野久了,总会被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草”缠惹上。
门外的各种响动,让徐泽坎火气更盛,随手将手机重重甩在床上。
但没过几秒,他又急匆匆、窝窝囊囊地把手机抓了回来。
盯着聊天框发呆的功夫,手机震了一下。
一张照片跳了出来——是丰祈生和秦文楼坐在餐桌前,笑容灿烂,桌上一桌当地特色菜肴。
徐泽坎:“……”
他正准备打字,问问他们吃的什么。
结果丰祈生的消息先一步弹了进来:
“徐泽坎,这些美食好好吃,阿诺告诉我的。”
徐泽坎:“……”
他指尖噼里啪啦敲了上去:“阿诺是谁?”
手机那头的丰祈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酸意,火速回复:“徐泽坎,你不要那么敏感,别想太多,阿诺只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徐泽坎:“………………”
“敏感”、“想太多”、“朋友”——这些词仿佛几千把飞刀似的扎在徐泽坎心上。
他嘴角轻轻抽了抽,冷笑着回复。
“是吗?可我觉得,这个阿诺,说不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