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2 / 2)
该隐也不会告诉别人,非要说的话,他的身体缩水是当时的代价之一。
正在道路上飞奔逃命的人们忽然感受到头顶及周围的振翅声消失了,擡头,就见那些虫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星球之外。
然而,此时的皇宫之中,有人跟凯撒说这件事的时候,凯撒:“防护罩?”可是京曜星的防护罩早就被虫母逼停,以至于在虫群进攻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被不得已终止了啊。
可是还有谁能——
凯撒想起一道身影,他对等待指示的大臣说:“不用管,是该隐,不影响之后行动。按我刚才说的去做吧。”
该隐在做完之后,看了眼上空坚牢的透明防护罩,已经足以支撑他回来。他转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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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其他虫群成灾的星球,栖隐星惊人的平静,连空气都蔓延着一股平静的气息,飞鸟无声,玫瑰如往常般艳丽,不久前似乎才下了场小雨,花瓣上还凝着许多露珠,上面折射着明亮的阳光。
该隐与阿斯蒙德出现在栖隐堡门口,敞开的大门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吞噬两人。
对视一眼,再次出现,两人已经站在塞斯的棺材旁,里面沉睡的人还如同生前那般俊美,像是只在其中睡了个短觉,很快就会醒来,但现在该隐有些不确定这个假设的答案了。
如果不是01,恐怕他也不会想到,虫母居然这么大胆的就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还能一直不被他发现。但当他转念一想……
“女皇,不用藏了,我知道你在这。”该隐对着眼前的塞斯轻声说道:“看来这么多年的实验,还是会让你付出些代价的。”
塞斯置于身侧的手指在两人眼前屈伸,几分钟后,一只手攀上棺材,本应沉眠的人影从中坐起,那双本应冰蓝色的双眼变成了一抹他们并不陌生的色彩——苍绿色。
与此同时,那双眼睛平静而淡漠地看着该隐,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该隐:“虚拟空间。”
虫母偏头思索片刻,而后恍然大悟:“一只小叛徒,给那个世界植入什么东西。”它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实验,一道数据流不该知道这么多才对。除非,它不是一道简单的数据流。”
“不错。”该隐笑了笑,但目光中却不含一点温度:“他是塞斯。”
如果说过去的01是一道纯粹的数据,它的思考源于代码本身,那么他在不久前看到的01已经超出了那个范围。
他之前一直疑惑塞斯的意识究竟被分成了多少,一丝被留在蔚蓝星的零身上,还有许多,按照他的猜想,本应该在研究院才对,但没有。
他在研究院没有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直到冥冥之中似乎被牵引到虚拟空间,以及第一次与01相熟的地方,在看到那道身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
虫母脸色果然变了:“塞斯?他居然没死?”在千年前,他应该在被自己占据身体的时候就死透了啊。
“他擅长从来不是血族常见的那些力量……而是最古老的灵魂类禁术。有关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在利用塞斯对抗我的时候。”
“我承认你很聪明,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将塞斯的灵魂逼出身体,但你有时候又太小瞧了我们。侥幸与片面又会害了你。”该隐说着话,眼中光芒大亮。
虫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双脚瘫软,它强忍着臣服的冲动,看向该隐:“你是不是还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说?
漆黑的风暴在靠近栖隐星,但该隐丝毫不慌,他脸色未变,轻声道:“你知道吗?你跟上一任虫母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以至于我一直以为你是它,以为我失败了。”
听到这话,虫母似乎意识到什么,它想捂住该隐的嘴,阻止他接着往下说,大喊:“不许——不可能!”
“我在杀死它的同时,给它下了一道诅咒——只要我还活着,它就永远不可能复活。”该隐歪了歪头:“塞斯教了我很多,唯独这个,他的记忆中没有……算是我的出师之作?”
虫母怒不可遏:“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应该在抓住你的那时就将你杀了!”
“可惜,没有如果。”就像该隐在知道虫母具体的位置之后,就已经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一样,千年前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塞斯的身体尽管再强大,虫母即使再聪明,在血脉压制下,都没有还手之力。
重压之下,塞斯的唇边已经开始留下鲜血,在即将死亡时,虫母听到耳边传来该隐的声音:“你在这件事情上面花费千年,真的值得吗?”
即使再痛苦,虫母嘴角依旧勾起弧度:“你又不是我。”
它能感受到自己与虫群之间的链接越来越弱,正如该隐说的那样,强行扭转自然规律,虫族必须付出代价。它的身体早在这些年的实验中被透支,但它从未后悔过这千年有关虫族的任何决定。
该隐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01在他离开前跟他说的那句话“不要试图去理解虫族,即使它们已经拥有从未有过的智慧。”
他问眼前即将消散的虫母:“如果你开始的目的就是上任虫母,为什么要让那么多虫群都获得思考呢?”
虫母没想到该隐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本想嗤笑一声,然而当它看到该隐复杂的眼神时,虫母意外地平和了一点,咽下喉间的腥甜,它道:“血族没了你,不也在继续运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