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1 / 2)
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
皇宫。
入夜, 秋风萧瑟。
季回声又躺在屋顶,手里拿着个酒瓶,一边赏月一边喝着烈酒, 心里想着自从受命教季云山武功,他就没回过影阁,想着明日回去看看。
这段时日他不在, 不知培养暗卫的长老们有没有松懈。
想到季云山,季回声突然笑了一下。
“哎……”
“这臭小子。”
又喝了一口酒, 擡头瞅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师父!师父!”
季回声喝的酒差点喷出来,这么晚了,这小子跑来找他干什么?难道晚上还要学武功?
季云山见没人应声, 他运气内力,脚尖轻点, 向屋顶上飞去。
果不其然,看见师父正躺在屋顶上, 悠哉悠哉的喝酒赏月。
“师父,你果然在这里, 我叫你为何不应声?”
季云山也在屋顶上坐下, 看着这优美的月色, 心里感叹, 师父可真是会享受。
季回声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不是想和你玩玩躲猫猫, 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我吗?”
“这么晚了,不去陪着你家陛下,又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季云山看着他, 许久才说道:“来和你认亲。”
季回声坐起身,强调:“我没答应做你爹,干的湿的都不行。”
“有这时间, 还不如钻研钻研武学,再提提你的武艺。”
季云山靠近他,拿过了季回声的酒瓶子,季回声又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喝过酒吗?要不要来一口?”
“陛下平时管你管的应该很紧吧?盯你盯的就和眼珠子似的,你偷偷喝一口,我不会告诉……”
陛下两个字还未说出来,季云山把酒瓶向
酒瓶子四分五裂。
“哎呦喂!你个臭小子!这可是上好的陈酿!”
季云山没有理会他的不满,而是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做我干爹?你看不上我?”
季回声沉默,谁不想捡个便宜,要季云山这么个好大儿?
只是他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又替天子监管着庞大的影阁,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任务的途中,收人家做儿子干什么呢?难道要让人家到时候白哭一场吗?
季回声也没反驳:“你就当是如此吧。”
季云山知道师父在口是心非,但赌气道:“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我是皇帝的男人,天下想给我做爹的人有的是!”
季回声心里快好笑死了,这孩子说话真有趣。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慢悠悠的道:“那祝你早日找到个好爹。”
季云山神色又突然认真了起来:“舅。”
季回声愣了一下,随既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原来是不想认干爹了,想认舅啊?舅也不行,你不要以为咱俩一个姓氏,就可以当亲戚。”
接着又开始撵人:“没事儿赶紧回去找你的陛下去,不然一会儿陛下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季回声说完,跳下了屋顶,谁知季云山坐在屋顶上,大喊:“我媳妇在外面呢。”
落地的季回声一个仓促。
江锦洲给季回声的住处是皇宫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宫廷院,雅致又华贵,说是方便教季云山武功。
季回声颤抖的手指着季云山,眼神在说,你个臭小子,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说完,立即向门外面跑去。
出了大门,果然看到江锦洲的身姿站在门前,后面似乎还站了个人,但他没有看清,也来不及细看,接着便单膝跪地,行礼:“属下见过陛下。”
“不知陛下前来,有失远迎,请陛下责罚。”
完全没有了刚才与季云山开玩笑的松驰感,而是充满了严谨与小心。
江锦洲擡了下身:“行了,起来吧。”
“谢陛下。”
季回声起身,但依然行着拱手礼表达自己的敬意。
江锦洲扫了他一眼,眼神让人毛骨悚然,季回声心惊胆战,不知陛下这个时候,还亲自来找他,是为何事?
江锦洲看出他心中所想,开口解释:“不必紧张,只是让你见个人。”
季回声疑惑,什么人?
“敢问陛下,是何人?”
江锦洲没有回答,而是向右迈了一步,季晚星这才完全出现在季回声的眼前。
季回声在看到季晚星的一瞬间,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这是一场梦。
季云山也从里面跑出来,幸灾乐祸的走到已经站不稳的季回声面前:“你是我舅舅,这回不想当也要当。”
季回声抓着季云山的胳膊:“你说什么?她是你娘?”
季云山点了点头。
季回声双腿发软,脑子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姐竟然没死,还带着儿子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生活这么多年。
一瞬间,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师姐与她的儿子皆还存活于世,悲的是师姐这些年来不知吃了多少苦。
江锦洲心中无奈好笑:“云山,过来!”
人家姐弟两个在重逢呢,这个笨蛋竟然还要过去露个脸,找一找存在感。
季云山乖乖的走了过去,双手拉起江锦洲的手。
季晚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比起季回声的万般震惊与不可置信,她表现的还算淡定,她上前几步:“师弟,好久不见。”
季回声控制着发抖的身体,哆嗦的轻喊:“师姐……”
这声师姐他已经许久没有叫过,如今再叫,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经年不见,没想到师姐的样貌如从前一样。
“你真的没死,你带着他的骨血,尚活在这人世间,我这不是在做梦……“
季晚星走到季回声旁边,擡起手打了一下季回声的后脑勺。
季云山:“………”
这熟悉的感觉。
他说呢,怎么娘和师父平时都喜欢打他脑袋,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季回声忆着往日,他们闯荡江湖之时,若是他惹季晚星生气,季晚星便会如此打他脑袋。
说来好笑,后来收季云山做徒弟后,不知怎的,师姐的这一习惯也在他这里觉醒,他竟然也喜欢这样拍季云山的脑袋。
许是那个时候老天就在暗示他,师姐还存活于世。
“二十几年不见,我心中那个曾经恣意潇洒的少年师弟,也已经到了不惑之年。”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间。”
“你这鬓间,亦生出了许多白发来。”
再见年少之时的故人,季晚星也是感慨万千。
季回声眼眶微红着,心里的震惊与颤抖久久不能平息,但好在终于找回了几丝理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师姐,如今人生已过半栽,人总是要走的,谁都会有这一遭。”
“只不过曾经我们一起游厉江湖,行侠仗义的过往,却还清晰的记在心里。”
“时常想起,但又强忍不去怀念。”
“所有故人都逝去,还来怀念做什么呢,只会徒曾伤悲罢了。”
季晚星许久没有说话,季回声的话,她也默认着。
季回声的目光在季云山身上停留一下,又看向季晚星:“师姐,那云山他……”
季云山听到有关自己的,立刻竖起耳朵听起来,谁知却被季晚星打断:“师弟!”
季回声一怔,看着季晚星不愿多说的神色,立刻明白。
师姐不打算告诉季云山真正的身世。
季晚星看向季云山,露出一丝笑容,她走进季云山与江锦洲:“娘听闻……”
“皇宫里的点心极其美味,与外面的是万万不能比的,云山,你去寻一些来好不好?”
江锦洲知道,季晚星那里是想吃宫里的糕点,其实是想寻个由头将季云山支开罢了。
江锦洲默契的与季晚星打起配合:“要枣泥山药糕,松仁酥,如意卷,杏仁酪,再来两碗耦粉丸子,给你这新认的舅还有娘尝一尝。”
季云山:“………”
你们的目的真是明显,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干嘛要把我支开?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吗?”
季晚星:“没有!只是想边吃东西边和你舅叙叙旧!”
江锦洲催促:“快去,让余公公带着你去。”
季云山不情不愿,但抵不住两人的命令,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了几步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问:“真的没有其他秘密?”
“没有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所有事情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
为了彻底打消季云山的疑惑,季晚星又嘱咐:“啊!对了,你别忘记把耦粉丸子里多放些糖,不甜不好吃。”
季云山暂且相信了。
直到季云山的身影经过拐角时,余公公带着许多宫人恭候在那里,看到季云山走来,余公公问:“季公子,您出来了?陛下……”
“和晚星姑娘呢?”
季云山靠近余公公,似乎是要把余公公盯出个洞来。
吓的余公公后退了几步:“季公子,您干嘛这样看着奴才?”
“你怎么知道,我娘叫季晚星?”
“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吧?不对,不对……”
季云山连续说了好几个不对,他指着余公公:“从我带着娘回来,你也开始不对劲,刚才在入宫后,你第一眼看见我娘,面色苍白,不可置信,还差点御前失仪……”
“你说!你是不是也早就认出我娘了?你也早就认识她,是不是?”
想起刚才他和阿玉带着娘初入宫时,早就接到旨意在宫门前恭候的余公公,看到季晚星,像见了鬼似的,连礼都忘了行,季晚星也明显认识余公公,两人沉默着对视,只是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江锦洲咳嗽了一声,才将余公公的思绪拉回。
余公公今日怎么也没想到,温妃娘娘昔日的故友,那个嫁到玄异,却惨死在他乡的枫霄宗主之女,时隔多年竟然还活在世上。
而且,还带着季云山这个大儿子。
余公公看着季云山,眼神里满是哗然,季公子竟然是玄异王的血脉。
早年间,他跟在温妃身边时,季晚星来过几次皇宫看过温妃,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季晚星。
他记得季晚星最后一次来,是陛下刚出生不满百日的时候。
后来他才知道,晚星姑娘去了玄异。
陛下一岁左右的时候,温妃娘娘突然收到消息,玄异王的弟弟叛变,族中爆发内乱,玄异王与玄异王妃皆没有在那一场战乱中活下来,刚出生不久的玄异王之子也身骨无存。
没想到,数年之后的今日,还有再见到玄异王妃的哪一天。
只不过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好在季公子会和陛下携手走下去,也算是天意。
季云山见余公公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惋惜与感叹,还有几分无奈的悲伤。
季云山址了址余公公的衣袖。
“余公公,你在想什么?我在同你讲话呢,怎的不回答?”
余公公整理了一下表情,深深了一口气,回答:“季公子有所不知,奴才早年间跟在……”
“温妃娘娘身边,晚星姑娘进宫看过温妃几次,所以奴才认得她。”
“这么多年来,晚星姑娘的容貌倒是没有什么太多变化。”
季云山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又顺道打听:“那你见过我爹吗?我跟我娘姓,那我爹姓什么?”
“他……”
“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会不会武功?那里人士?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公公听着季云山问出这么多问题,心里又怔了一下。
原来,季公子还不知,自己的生身父亲是玄异王。
既然陛下与晚星姑娘不打算告诉季公子,那自己也不会多说。
“季公子,老奴不知。”
“老奴早年间也只见过晚星姑娘几面,对季公子的父亲,着实没有见过。”
季云山听后,眼前里闪过失落。
“这样啊……”
“我不敢问我娘我爹爹的事情,一旦提起我爹,我娘就会掉眼泪,但又太想知道我爹是个怎样的人了。”
余公公听后,看着季云山也多出几分心疼来。
“季公子……”
安慰的话不知怎样说,在喊了一声季公子后陷入沉默。
季云山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余公公一块跟着伤神,于是他扬起一个笑容:“余公公,我们不说这个了。”
余公公也松了一口气,心想什么事情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阿玉说让你带着我去御膳房,我娘说她想尝一尝宫里的点心。”
余公公又何其精明,知道想吃点心是假,把你支开才是真。
“好嘞,季公子,奴才这就等着你去。”
说完,又回头吩咐着身后的许多宫女太监:“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在此恭候陛下。”
“一个个都仔细着,要是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宫人们连连称是。
余公公又笑眯眯的带着季云山与几个宫人向御膳房走去。
一路上,季云山的嘴也没有停下。
“余公公,你刚才吩咐他的的样子真威风。”
“余公公,你几岁入的宫?”
“余公公,陛下一个月给你多少俸禄?”
余海:“………”
………
季回声往的宫院里。
季云山走后,三人进屋坐在了围桌而坐。季回声泡了一壶茶,给季晚星和江锦洲到上。
“这里的茶叶比不上陛下怡清殿里的珍贵,但也是上等,陛下尝一尝。”
季晚星看向江锦洲:“阿玉。”
江锦洲应声:“娘……”
季回声没想到,陛下这娘叫的还挺顺口。
“你可知,我为何要把云山支开,留下你们两个单独说话?”季晚星问。
“娘不想让云山知道,自己的爹爹,到底是谁。”
季晚星笑,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还是我儿媳妇聪明。”
“但你是怎知,我会认识阿声的?阿玉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云山的爹到底是谁,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