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钟珩 自此,他们会在别人看不……(1 / 2)
第85章 钟珩 自此,他们会在别人看不……
十二颗星里面的玩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没等到任务,就听在钟珩出去的不就后喇叭滋啦滋啦地往外涌着电流声,什么都没干就突然就传来了通关的消息。
一连串的声音给笑着坐在黑暗里等人的钟珩抓住,一把剪刀狠狠插进颈动脉,黑血奔涌而出。
“真是抱歉了克里先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走廊里依旧黑暗,钟珩露出笑, 慢条斯理地松开维西多的领子, 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不期待我们下次相见。”
至此, “暴食”副本的诡怪全部殒命。
钟珩肚子饿得咕咕叫,把他的气势都叫没了几分。
钟珩“啧”声,太能吃也不是个好事。
由此, 不到一天,钟珩一行人就回到了休息处。被带飞的玩家欢呼雀跃, 钟珩没理会他们的捧杀, 回房休息了。
之后, 懒惰、嫉妒、暴怒……
钟珩直接砸了中心小学的雕塑, 在里面发现了自己的长刀;穿过迷宫, 在中心拿回了温子初那颗假的晶体心;掀了食堂桌子, 杀了诡怪医师,直接被送进暴怒区, 学着温子初的样子翻了档案室。
最后到了那个噩梦般的“贪婪”。
钟珩并不害怕这个副本,让他对此有所忌讳的只有温子初。
但没有第二个温子初出来让他看着死了。
钟珩直接找上三楼。
上一次是因为有诸葛延,主神将自己的气运转到了诸葛延身上, 这才输给了钟珩。这次钟珩做好了赌输的准备,反正他也不是奔着赌来的,甚至已经做好了主神不在的准备,可怎么也没想到——三门楼不只有主神一个人。
另一个就是黎夜。
他不是应该在“傲慢”吗?
钟珩拎着长刀,身形停在门口。
主神斜倚在榻上,而黎夜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门转动开启,扇出的微风晃了晃纱帘,主神悠然看过来,擡起手将纱帘拨开。
那个黑色的面具之下薄唇轻启,面具只遮了一半,钟珩看着他的红唇开合,“钟珩,好久不见。”
黎夜一直没有关注这边,只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朝钟珩那里扫了一眼,似乎是听到什么耳熟的名字,但看过来的眼神又是陌生的,只一眼就收回视线,拨了拨自己的长袍,从主神手上接过纱帘帮忙撩着。
钟珩没回答,主神边自顾自道:“你动作蛮快,这么短时间就到这儿来了,我还没歇够。”
钟珩一直盯着黎夜的目光终于偏到他身上,“别废话,我就来要一个人。”
“哦?”主神纤细柔软的手指顺着黎夜的手腕划过去,一直滑到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对方稍不自在地蜷了下手指,但并没有挣开。
他在钟珩的目光下将黎夜挑着纱帘的手十指相扣地拽了回来,纱帘飘然落下,遮住两人的身影。钟珩看见躺在榻上的人将坐着的人往近拉了拉,深深皱起眉,手里的长刀出鞘,直直划破了纱帘。
主神擡眼看过来,随后目光又落到地面层层叠叠的纱帘上,“戾气真重,”他掀起眼皮,“我还真喜欢你这样。”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黎夜的手背,而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但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和你走了。”
黎夜被他拽着甩了出去。
钟珩时刻关注着两人,见此便觉事情不太好办。
黎夜似乎不认识他了。不好说黎夜和主神现在是不是同一阵营,光看主神甩黎夜的轻松的动作,恐怕就算是他们俩个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主神微笑道:“我没做什么啊。”
他的脸撇回去,不再看两人,手撑在头响,“我不是说了,是他不想出去。”
钟珩自然不信,刀柄上的手握紧,询问地看向黎夜。
后者冷冷淡淡看他一眼,懒得回复他的眼神。
好吧,钟珩收回视线。
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他的速度很快,长刀出手时带着破空之声,密闭的房间被掀起风浪,黎夜侧身躲避,长发被削了一缕,悠悠落地。
主神在钟珩出刀的那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化作一缕黑烟,钟珩还警惕地回头,防止对方偷袭。
可惜对方压根没想和他打,就是真的消失离开了。
不过他这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就停不下来了。
钟珩原本准备收手,不过黎夜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人没动,黑色柔软且黏腻的触手却从袖口钻出来,铺天盖地地朝钟珩压过来。
钟珩本意不想伤他,但为了自保却没办法,长刀利落挥下,一根接着一根的触手被砍落在地。黎夜像不知道疼一样,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触手也无穷无尽一般,砍一根长一根。
直到钟珩体力耗得差不多,奋力一吼:“黎夜!”
扭曲在空中的触手停顿了瞬,收回了一半,另外一半还在威胁地阻拦着,但因为对方没有动作,便也没主动发起攻击。
钟珩见这方法管用,便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还试图说些什么。
但他后退的动作惊动到对方了,十几根触手突然暴起,猛地冲向钟珩,将他整个人盘起来。
长刀“铛”一声坠地。
那些触手越收越紧,其中还有一根在钟珩脖子的位置,那根触手的收紧让钟珩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氧气愈渐稀薄,钟珩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听不出是什么字。
胸腹部的挤压也逐渐变重,钟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车压着,五脏六腑拥挤在一起,每个都不能好好地运行工作。
胃肠被绞在一起,心肺被攥紧拧干,破碎的疼痛从身体内部传出。
突然,一股血腥味从喉咙处涌上来。钟珩干咳几下,口鼻同时喷出血来。
他看不见了。
意 识混沌中钟珩听见了楼下几位玩家在二楼发出的各种喧杂的声音。
像在他耳边摇骰子一样,钟珩觉得吵得不行。
“黎明过后,黑夜降临。”
谁在说话?钟珩努力地睁眼,眼前仿佛被蒙了一层黑纱,黎夜在他视野中变成一块一块的像素块。
沉闷的一声钟响之后,老头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进他的耳朵。
“光明神曾养过一只小海怪,那是无边海中唯一的生物。”
“光明神与邪神平起平坐,并未将邪神作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也未对邪神有过防范,不备之下遭邪神暗算,送入轮回,体验了一把邪神想让他体验的生活。”
那声音前言不搭后语,连个因果关系都没有,乱乱地陈述着,不过钟珩后来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在他胸口的触手箍得太紧,使得钟珩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而在两息过后,他的心跳停了。
那些触手终于收了回去,钟珩重重摔在地上,浓烈的氧气骤然涌入胸腔,回光返照似的,钟珩终于看清了黎夜的脸。
他看见那人蹲下,垂眸冷漠地打量自己。
在阖眼前,钟珩又见对方不自觉擡起手,用指背轻抚了下自己的脸。
钟珩坠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漫无边际地想:他好像在某天问过黎夜这个问题——为什么他总爱摸自己的脸。
钟珩正半死地想着,耳边乍然想起“轰”的一声,白雾散开,黎夜一惊,下意识后退,捂住口鼻,下一秒白雾散去,地上晕死的人已经不见了。
等他醒来时已经回了休息处,在自己的床上躺得好好的。
待钟珩悠悠转醒,只感觉四肢肿胀,腹部疼痛,脖子一圈鲜红的印子,颈间还留存着被抓紧的感觉,呼吸不畅。
钟珩眨了眨眼,看见他窗边墙角坐了个人,斑白的头发,褶皱的皮肤,歪斜着脑袋睡觉,微微呼噜着,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他动了下,觉得身上沉沉的,然后就发现自己呼吸不畅是哪儿来的了。
一个白花花毛绒绒的东西趴在他胸口,还不客气地钻在他被里,两根触手环着他的脖子,睡得正香。
钟珩无语地看看这两个东西,偏头往窗外看,黑着天,似乎是真的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钟珩扯扯小糯米团子的触手,想让自己呼吸不那么困难。
他动作很轻,似乎是怕把小团子弄醒。不过小团子没醒,坐在远处的老头却是醒了。
那人大大咧咧地用枯槁般的手蹭了蹭鼻子,不甚在意地拿帕子胡乱擦了下,后来才想起这个帕子好像是给钟珩擦身体的。
老头不太讲究,不嫌弃钟珩脏也没觉得自己脏,用都用了,佛系地把帕子丢到窗台上,让它又沾了层灰。
钟珩默默看着,嘴里又涌起一股血腥味,一口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最后无奈地撇开眼。
环在他脖子上的触手被扯松,小团子好像还少了些安全感,呼噜睡着又把他抱紧。
这下钟珩又喘不上气了,老头哆嗦着上前把小糯米团子从钟珩身上扯下来,拎在手上晃了晃,把小团子晃醒又晃晕,扒着他的手不肯下来。
“唔……呀……吐了……”
白色的绒毛飞了满天,老头鼻子一痒,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它会说话了?”钟珩一开口,那声音嘶哑地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因为勒紧的时间过长,喉部软组织和声带都或多或少受了损伤,钟珩每发一个音都痛,于是说完这句之后不再开口。
“嗯。”老头随意回应。
但糯米团子没再说话,大概还没会说几个字。
说是不说话,但钟珩又实在有想问的,当即想掀被下床找纸笔。
被老头刚摸过鼻涕又沾了白绒的手按住,钟珩盯在那里,面如死灰地看向老头。
“你内脏都碎了,我才刚喂了你点儿药,还没恢复,没活够再乱动,”老头解释到一半,突然瞧见钟珩奇怪的眼神,瘪嘴缩回手,“你看看你,回来的时候也没多干净,现在还嫌弃起我了。”
他擡胳膊看看自己的手,发现好像真不怎么干净,嘴硬完顺手拿走窗台的帕子,钻进卫生间洗手去了。
钟珩想了下那个画面,先嫌弃了下自己,然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老头腿脚都不利索了,怎么精神还这么好,还有心情开玩笑。
老头像是能听见他想什么似的,声音循着卫生间的门出来,“你说我坏话能不能小点儿声?我只是不小心伤了腿,又不是聋了,之前有精力拿拖鞋砸你们,现在也一样!”
钟珩被他这一打岔,忘了自己喉咙还伤着,激动之下开口:“你能听见我说话?”
“说了我不聋。”老头一边擦手一边出来白他一眼。
“我是说心声。”钟珩和他互白。
老头拿手巾呼了他一脸,“都知道我能听见了,就省省你的嗓子吧。”
“我是怎么回来的?我通关了?还是你接我回来的?”钟珩说到后面自己都不太相信,这老头能有这种本事?
“当然是通关了。”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呢。”
“贪财是贪,贪色是贪,贪情也是贪。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能通关?”
钟珩不敢茍同,照这么说,自己是贪情喽,但他的贪总不会是要死时突然来的,为何先前没通关?
老头看着他一脸不信的表情,“得了得了,贪生怕死也是贪。”
“……”钟珩觉得自己被骂了,但也无法反驳。
放在以前可能不会,但当时他确实十分不想死。
钟珩静了片刻,想起什么似的,问:“那时是你在说话吗?”
“啊?什么话?”老头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钟珩:“……”
算了。看他也不能知道那么多。
“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十几天吧。”
“十几天?!嘶——”钟珩震惊,身体下意识擡起,随后痛苦地躺回去。
这就意味他又快进副本了,但他好多事没搞明白,而且身体也没恢复。现在的钟珩打不过黎夜,更打不过主神。
他愤愤地从鼻腔喷出一口气。
老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拎起又睡着了的小团子,在它不稳当的毛上搓了一把,“着什么急?副本不是还没过完?”
说到这儿钟珩再次犯起了愁,下个副本是“色欲”,他……
色欲?
就他?
钟珩想象不到自己受这个控制的时刻,难不成还要像“懒惰”副本一样发个情?
他没能愁太久,就被老头喂了药,强行睡过去了。
副本里的药确实高效,只十多天,钟珩破碎的身体就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嘴里总有股血腥味,力气什么的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好。
钟珩完全恢复的第二天就进了副本,小团子还跟了进去。
钟珩是不想带它的,而且他遇到的很可能是黎夜,带这小东西很难说它是来帮忙的还是当卧底的。
这个副本钟珩只见过一眼,还因为非礼勿视没有注意过。
只知道他在一个游轮上,进来就在自己单独的房间,身上穿着熟悉的衣服,从床上起来时腰间的铃铛响了一下。
小糯米团子好奇地蹲在他肩膀上,伸长触手去勾他的银质腰链。勾住就晃,晃得钟珩感觉自己要耳鸣,又开始晕船。
他把小团子薅走,赤脚踩在地上,绕床一周,这才发现他没鞋穿。
冷白的脚踩在暗红的地毯上,他的腿笔直修长,丝绸的裤子堪堪遮住一半大腿,腰链随着动作在裸露的腰上摩擦,上衣殷红,还有细小的绒毛,右臂缠了圈臂缚,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纱袍垂到地面,钟珩走到门口,开了条细小的门缝,偷偷往外看。
此时外面还没有什么人,大概是上次自己晕的时间太长,错过了前面的过渡,不幸地赶上了正时候。
钟珩无意识地踮起脚尖,动作都放轻了,轻声慢步地走到甲板上。
那里也搭了个小吧台,服务生见他过来还跟他打了声招呼。
钟珩渴急了,坐在那儿要了杯酒。
“先生。”酒保把调好的酒递给他。
钟珩谢声,叼着杯口抿着。
那酒保和服务生盯得他不自在,问:“这里没有别的客人了吗?”
“今天生意不好,只有您一个客人呢。”服务生不错眼珠地看着他。
钟珩顿时觉得手里的酒都不好喝了。
看来不是他这次幸运,是那些玩家都没活到这个副本。
也是,除了第一个副本,其他副本都是随机的,顺序不固定,他们不在一起,就算在一起的副本也大多是单人任务,他过关了其他玩家也没办法沾光。
冰酒从喉咙里咕噜下去,让钟珩清醒了不少。
原本是为了解渴的,现在却是越喝越渴、越干,也越上瘾。
很快,钟珩叫了第二杯。
他端着圆杯,脸撇向落日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浮光跃金,钟珩大脑不自觉放空,然后……
“再来一杯!”钟珩甩着脑袋转头,皱着鼻子看酒保,有种不给酒喝就捣蛋的幼稚坏样。
耳垂缓缓浮出嫩粉色,不知道老头给他吃了什么药,那终日冷白的脸气色都好了不少,醉酒的模样也更明显。
唇更加红,沾了酒的唇瓣在日光斜照下反着水光,钟珩探舌舔了下。
“轰——”
谁的那根弦突然断了,钟珩猝不及防被人从后边抱起。
粗粝的大掌贴着腰窝,钟珩眼中含着水花,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
人影晃来晃去,钟珩最后忍无可忍地双手并用着捧住了对方的脸。
一个没见过的人,穿着和那些服务生挺像的,不过肩头有块标,应该是服务生头头,不然旁边那些人对自己觊觎半天了,看见有人动手应该吵起来才对。
钟珩眯了眯眼,命令道:“放我下来。”
那人没开口,但也没放他下来,钟珩一挣扎,身体往下滑了些,碰到了个东西,浑身一僵,随后难以接受地干呕了下。
抱着他的人先是被拒绝,拒绝失败之后还被人对着呕,他难道就这么糟糕?
他还没脑补完,怀里的人又说话了,“再来一杯!”
两个酒保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低下头不动作。
“嗯?”
钟珩听见头顶上那人重重出了口气,然后沉声说:“调给他。”
“嗯。”钟珩满意。
等酒的过程中手腕痒痒的,钟珩擡起手一看,小糯米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挂他手上了。
唔……
他一会儿要干的事少儿不宜吧?
想到这儿钟珩又干呕一声。
不行,还是喝少了。
连着干了两杯,钟珩“啪”地一声狠狠将玻璃杯按在吧台桌面上。
他就不信了,酒壮怂人胆!不就是丑男吗!不就是陌生人吗!不就是……酒、酒后乱……
还是不太好!!!
钟珩崩溃。
可惜他喝的这个程度也快什么都干不了了,在给他从甲板到房间的距离,他就能睡过去。
“喝够了?”抱着他的摇了摇。
钟珩闭着眼不说话,一副已然晕死的模样。
男人显然已经忍让到极限,时间已经耽误很久了,自然不会再因为对方睡着而放过他。
酒保的房间自然不会是什么好房间,他“好心”地将人抱回了钟珩自己的房间。
可刚一进去,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男人一愣,虽然没见过对方,但却发自内心地恐惧,抱着钟珩的手都变得不太稳,抖了两下,嘴张着,想呵斥一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床上双腿交叠坐着的人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又垂眸看向他怀里的人。
“还不过来?”
男人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被喝得脸色十分难看,硬着头皮要顶一句,不过还没等他出声,钟珩手腕上的小团子就灰溜溜地爬下来,卷到了对方手上。
男人愣了下,感觉自己挥不走人,打算自己委屈一下换个地方。
他后退一步,对方扒拉着手上小团子的触手玩儿,“人送到了你还不走?”
男人脚步一顿。
等等?他什么意思?
看那人还不开窍,黎夜只好纡尊降贵地自己走上前,在男人的敢怒不敢言中把钟珩单手扛走了,扛的时候钟珩身体一颠倒,再次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那个地方。
小糯米团子有眼色地从黎夜身上跳下来,扯着愣在原地的男人出去了,还顺触手带上了门。
钟珩胃部刚好抵在黎夜肩膀上,刚才喝了太多酒,在胃里晃悠着,揪着黎夜的衣服干呕几下,差点儿吐了对方一后背。
还没等钟珩发作,人就被摔在了大床上,臂缚上的银片和腰上的银铃一阵脆响。
腿边的床沉下来,钟珩睁眼,用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黎夜偏头将领带扯松,钟珩下意识撑着身侧往后挪了些。
黎夜:“……”
他的手抓住钟珩大腿外侧,用力一拉,将人拽了回来。
“黎夜?”钟珩皱起眉,混沌着脑袋,逐渐看清了眼前人。
铃铛被人碰响,中间夹着裂帛之声,钟珩只觉身上一凉,对方冰凉的手贴了上来,那温度想刚碰过冰块一样。
对方动作粗暴,明显不太高兴,衣服解了两次没解开,不耐烦地直接撕了,“您以为,除了我,还会有谁?”
钟珩只是顺嘴一叫,谁知道他会想到这儿来?此时脸上还透着茫然,正欲开口,突然攥紧了黎夜的袖子。
他早就觉得自己热了,以为是喝醉了,现在看来是喝花了。
“色欲”里的酒能是什么好酒?
钟珩很快就难受地冒出汗来,抓着黎夜的手愈发用力,又偏偏承着那股子要面子的坏习惯,愣是不肯投降。
黎夜用拇指揉他泛红的眼尾,接着换成食指,用指侧划过他的侧脸,一直抚到下颌。
不知碰到了哪儿,钟珩猛地弓了下腰,眼中的雾气散开,化作一滴泪淌了下来。
他突然开窍了似的,酒精上头,里面的药也上头,手从袖子上移到黎夜胸前,两根手指勾住对方的衣领,因为热和痛,指尖还带着些潮气。
视线晃动几刻,钟珩轻轻启唇,回答了那个先前一直没回答的问题。
“那个人都被你吓软了。”
黎夜瞳孔骤然一缩,他按住钟珩的腰,冷白的皮肤上多了几片红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得到的答案是对方手指倏地往下一拽,黎夜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下去,两人鼻尖挨着鼻尖。
钟珩扬起下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珠瞬间掉下。
始作俑者开心地笑起来,“神使大人上次见不还想杀了我?”
黎夜挑起眉,身体往前动了动,钟珩猝然咬住牙,眼前黑着听见对方说:“现在一样。”
说罢,他就将钟珩抱起来,钟珩紧紧勾着他的腰,腿上还挂了条淡粉色的纱,因为怕自己掉下来,钟珩便任由那块纱在那儿吊着,死活不愿松腿。
黎夜一脚踹开门,身上的人不自觉抱紧了他,他哼笑一声,把人抱出了客舱。钟珩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裂开,扣住对方肌肉,睁开眼四处张望。
幸好,小团子机灵地把那些人都打发走了,不过这大概也是黎夜的命令,不然光靠那个糯米团子脑袋应该是想不到的。
钟珩紧张到四肢都收紧,感觉醉得更厉害了。
“别太紧张。”黎夜转过身,将他的后背贴到甲板的栏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