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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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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雪河冰封千里,雪落千年而不休,积雪千年而不化,酷厉冰寒能夺去任何温暖,光靠衣物难以抵御,这种冷意仿佛是直透三魂七魄的。

霍信带领的剑门小队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他们藏身在山洞之中,外头被阵法所覆,是片一望无际的雪地,凌厉风雪在阵法加持下刮个不停,霍信摸索了个遍,没能从中找到出路,只能带着弟子来到这洞中躲避风雪。

他将剑插在地上,盘膝养神,尽可能节省体力妖力。

门中弟子也围在他身边效仿,一旦有异动,他们也留着耳目,可以随时拔剑出击,只是这样的法子不能持久,眼看就连那点微薄的妖力也要在这冰天雪地中殆尽了。

一个月前,他们收到蛮荒情报赶来雪河,却发现这地方仿佛遭遇了一场屠杀,尸横遍野,血色在这片苍白世界格外刺眼,稍一查证,他们就发现这里头不单是雪河黑市的妖怪,还有那天在千浮山当众盗走帝药八斋的不死民,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没有了妖骨。

这些妖怪到底是死于内讧又或是另有内情,霍信还没等查明个中的蹊跷,赤霄的救援很快就到了。

先一步赶去会合的剑门弟子却没能找到援助的队伍,只传回赤霄剑背叛的消息,而后彻底失联。

雪河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霍信发送到雪河之外的消息通通石沉大海,只能带着剑门躲避赤霄和潜伏在暗处的蛮荒的追踪,想方设法逃离这地界,不料半路遭到了大批魑魅魍魉的袭击,恶战一场到底,又遇灵脉动荡,兵荒马乱中误闯进了这阵法里头。

数不清多少日子过去,这日霍信猛地睁开了眼,雪君见状立马紧绷起来,然而左右不见丝毫异样,他以询问的目光看向霍信。

后者捏了捏眉心,抹了一把脸上覆盖的雪,轻轻地叹了一声:“做了点噩梦,无事。”

雪君于是低了低头,又重新站成了一个木桩子。

他这从雪中生出来的妖倒是不畏寒冷的。

霍信也从不担心他这妖侍会趁机噬主。

“雪河是你的故乡,”霍信看了雪君一眼,“抱歉,来迟一步。”

雪君沉默了许久,他沉默惯了,一向只尽职地完成工作,从不谈及私事,尽管霍信从小被他照顾着长大,他对着这孩子也只能勉强多聊几句,这会儿,他脸上也不见伤感的端倪,倒是霍信这个操心过头的,估计暗自编排了不少,怕他触景伤情。

良久,雪君才静静地开了口:“先祖仙逝时,曾被外族所伤,他心灰意冷地回来,重伤已经无法痊愈了,临终前他勒令雪妖再不踏足外界半步,而后身上的血流淌开了,化作禁制,令雪河永不消融。我借血契跟了你离开,已经违反了族规。”

这还是霍信第一次听雪君将他的家乡事,尽管雪河的传说其实没那么神秘,妖世当中人尽皆知,从他嘴里道来却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霍信:“你要有不痛快,等我们出去了,就去找那群蛮荒的算账。”

雪君摇了摇头。

“我把血契还你吧。”霍信想了想说,“我这么多年受你照顾,如今说句不好听的,剑门穷途末路,我也不愿拖累了你,倘若万妖阁派人来救,你还可以再找别人带你离开雪河。”

雪君转过了头,直接拒绝了交流。

霍信苦笑:“师伯肯定没少说你纵容。”

正这当,外头一阵疾风掠过平地,卷起了地上霜雪。

霍信眉角一跳,从风雪之中觉察出一丝杀机,他一手抽出长剑,一手拍了拍身边就快被埋成雪人的徐晋:“都快醒来,又有蛮荒过来了!”

徐晋睡得昏天地暗,被他这一拍,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旁边刚醒来的弟子被他吓一跳,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拉起。

徐晋昏头涨脑地爬起来:“什么东西撞的我?”

霍信藏起了自己的黑手,相当无辜地嫌弃起自家没半点长进的小师弟:“就你这点警觉,都是在人间养废了的,枕戈待旦这点剑门基础都叫你给丢哪去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徐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都快反省自己睡的太死了。

亲眼目睹了一场恶人先告状的雪君,相当熟练地当起了同谋,指向外头渐行渐近的黑影,分散了徐晋的注意力:“来了。”

话音未落,霍信就抢先冲了出去,未及看清黑影的真面目,数招之下就先断了对方一臂,而后风雪当中更多黑影涌了多来,还带着某种连雪河冰寒也无法遮掩的阴气。

霍信定睛去看对方的真面目,不出所料,又是这群魑魅魍魉。

他猜蛮荒是把他们当作魑魅魍魉的饲料了。

霍信习惯出击的第一剑必定要猛,只要阵势足够才能吓唬人,但光靠凶狠吓退不了这些魑魅魍魉,这些邪物好像天生就不知畏惧,不死的彻底,就会不知死活地涌来。

而这次的魑魅魍魉远远不止以前那么点,霍信被铺天盖地的杀气激出一点冷汗,他目光扫过四周,在茫茫风雪中隐约可见无穷无尽的黑影。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忽而睁大了双眼,就在这一愣神间几只魑魅魍魉冲了过来,带着阴冷血气的利爪刺破风雪,直逼他露出的破绽。

雪君始终梭巡在他附近,总留出一分心神在他身上,第一时间发现他走了神,毫不迟疑抓起一道雪墙,半空拦住了突袭的魑魅魍魉,轰然一声中,霍信猛然回了神,他拔剑而起,斩下了近身几只魑魅魍魉的头颅。

雪君落在他身边:“怎么了?”

这时,徐晋化身作地狼,三两下碾过了一只魑魅魍魉的头颅,也直奔到他师兄身后:“这也太多了吧,怎么回事,今天荒域过大节,他们要搞派对吗?”

霍信从没听过这么不成体统的话,忍不住瞥了姓徐的地狼一眼,越发觉得韩大师伯是带毒的,近墨者必黑,他这不中用的小师弟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他咬牙切齿道:“我不把你这一身毛病纠正回来,就是我对不住师父师祖。”

孩子大了,皮也痒了,徐晋已经能面不改色在自家掌门面前蹬鼻子上脸:“你说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公私不分了。”

霍信自觉大人有大量,默默在小本子上给他记了一账,现下没再跟他计较:“我们初到雪河被困阵法那时,还没意识到已经落入陷阱,那时候遇到第一批袭击我们的魑魅魍魉,我本不想纠缠,怕给藏身暗处的蛮荒暴露出行踪,所以只打了个照面就退了,其中有一只魑魅魍魉左眼被我一剑划了,脸上有疤。”

徐晋顺着霍信的视线望去,艰难洞穿风雪,看见不远处有只左眼留着剑伤的魑魅魍魉:“然后呢?师兄,你要跟这种没有灵智的东西计较私人恩怨吗?”

霍信说:“第二次偷袭,它就被我杀了。”

徐晋一怔,迟疑地问:“你是说,这些魑魅魍魉都是之前被杀掉,现在跑出来诈尸的?”

说罢,后背蹿起一道冷意,他跟着师伯历经不少大风不浪,但耐不住各种专门刺激观众脆弱神经的鬼片瞬间掠过他脑海。

霍信神色凝重快要结出冰来:“这个阵法很古怪,起码在剑门的记录中从没有过这种大型阵法,如果这真是起死回生的话,可不是寻常阵法能办到的,我猜十有八九是禁术。”

徐晋愣愣地问:“师兄你直觉靠谱吗?我们又不是师伯,禁术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破解之法。”

霍信:“万妖阁跟荒域斗了那么多年,他们不可能把这种大阵藏起多年不用,雪河黑市若是布下这种惹眼的阵法,不可能多年来没传出半点异样,只可能是白姓或者蛮荒那边的禁术。”

徐晋看见他神情,止不住心惊胆战:“师兄,能起死回生的阵法那么逆天,要还是个大范围的阵……雪河临近荒域,不是说曾经也是个古战场吗,古来死生多少人,这个阵要是丧心病狂一点,何必拿魑魅魍魉来吓唬我们,直接把洪荒那些个前辈请出来,还愁对付不了我们?”

徐晋这地狼专业不好好学,偏偏一张乌鸦嘴出神入化。

就在这时,风雪出现了几个比魑魅魍魉瘦小许多的身影,人模人样地掠过,反应比魑魅魍魉还要敏捷几分,徐晋飞身而出,一爪子拍了过去,发现对面竟真是个人。

他学业未精就跟师伯离了师门,所以至今没有佩剑,在剑门当中是个奇葩,但利爪挥舞时仍能看得出韩家剑门的一招一式。

此时,出自同源的剑招猝然相碰,徐晋浑身一震,看清了对面那张覆了冰的脸,一张年迈沧桑的老人的脸,徐晋并不认识,但是那张脸上有巴掌大的黑色胎记,常年挂在剑门名师榜中的一位青年教师也有着同样的印记。

那老人双眼无光,趁他迟疑,长剑迅速往前一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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