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菜让猪给拱了!(1 / 2)
江阳郡南郊,临溪村古井旁。烟雾腾起的刹那,赵枚强忍剧痛,咬破舌尖以保持清醒。他深知皇城卫定会从烟雾薄弱处追击,于是反其道而行——并未朝开阔地带逃窜,而是猛然跃入古井旁的溪水中。
溪水冰凉,让他得以继续清醒。他潜入水下,借水流掩盖血迹与呼吸声。待烟雾渐散,皇城卫果然朝着山林方向搜寻,却未曾料到赵枚竟逆流而上,从一处被藤蔓覆盖的暗渠浮出。
这暗渠是赵枚初到临溪村时,为探查地形偶然发现的。渠口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且内部蜿蜒曲折,直通村尾废弃的磨坊。他拖着重伤之躯,在渠中艰难爬行,血水混入泥泞,身后留下断续的暗红痕迹。
途中,他咬碎随身携带的止血药丸,勉强止住腰间的伤口,又在渠壁缝隙中涂抹药膏,混淆追兵嗅觉。抵达磨坊后,赵枚并未停留,而是攀上屋顶,借月光辨认方向。
他深知薛箭等人定会搜查村内所有出口,于是他避开官道,跃入村后陡峭的山谷。谷中遍布嶙峋怪石,赵枚以软鞭缠住岩缝,如壁虎般贴着崖壁下行。
行至半途,他忽见一处凹陷石穴,穴内竟有干草与清水——他跌入穴中,以大石封住入口,终得以喘息。穴中,赵枚撕下衣襟包扎伤口,冷汗浸透衣衫。他望着掌心残留的硝石粉,想起安宰贤临终所言“太医院南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这太医院南墙,肯定还藏着最后一份证据,唯有拿到此证据,才能为死去的人昭雪,也为先皇和贵妃洗清污名。
夜色更浓,山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谷底。赵枚倚着石壁,听着远处追兵的脚步声渐远,终在剧痛与恨意中昏睡过去。而薛箭与众皇城卫,仍在临溪村周遭疯狂搜寻,却不知,真正的猎手,已在深渊中蛰伏待机。
灵玦王府内院,晨光微露,栀子花香。夏芷澜接过从洛阳送来的紫檀木匣,打开一看,是一卷用金丝线装订的琴谱,上书《凤求凰》三字,笔迹清丽婉转。
她指尖轻抚纸面,嘴角不自觉扬起:“荀姑娘……真是用心了。”
曾夫子端着茶盏走来,轻笑道:“这还只是其一。你去东胡那阵子,她专程来看我,留下一首《归途》,说等你回来,要亲自为你弹奏。”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夏芷澜,“她心里,始终装着你。”
夏芷澜望着琴谱,神色复杂。 她道荀若楠的情意,可这份情,她终究无法回应。她轻叹一声:“下次见她,我必须坦白——作为好朋友,应向其坦诚我的身份,她值得更好的人,不该被我的影子困住。”
说罢,她决意不再耽于感伤,当即命人请来国子监博士孙智媛。孙智媛乃去年“京城有学问”大赛亚军,对音律也颇为精通。她刚到王府大门时,就听到院内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来到庭院,但见夏芷澜正在抚琴,不禁惊讶:“殿下竟有此雅兴?”
“今日不谈政事,只论音律。”夏芷澜一笑,将《凤求凰》与《归途》两谱摊开,“我想学这两首曲子,也为太学诸生开一堂‘心声之课’。”